《趋光[娱乐圈]》渡灵90

13、第十三章

　　凌墨没有微博，或者说，在当初黑料满天飞的时候就关停了个人微博，因此只能拿着助理小刘的手机看。

　　点开排名最靠前的微博消息，附带的是一条视频，来自于一个“我为燃面狂”的微博博主。
　　视频应该是用手机拍的，因为是夜晚拍摄，光照不足，视频内里黑压压的，连带着画面也不清晰，晃动的厉害。
　　只听到现场有女生悄咪咪的喊着“蓝染”的名字，应该是路过的粉丝偶然发现摄制组，趁着人多偷拍的。

　　然后，只听见谁喊了句“小心”，随后是电瓶车“吱呀”刺耳的刹车声，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隔着屏幕，都能够体会到现场的混乱。
　　拍摄的女孩应该是被维持治安的人员拦在在外面，隔着重重人头，灯火依稀处，模模糊糊的能够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子，迅速的从侧面镜头外跑进来，蹲坐在一个男子的身边，像是在说着什么，即使离得远听不到，也能感觉到她的慌乱。
　　男子侧卧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受伤，只看身形凌墨也能够认出那是蓝染。而她身边的那个女子，凌墨想一定是安馨。

　　黄色的外卖电瓶车被随意的搁置在地上，越来越多的人跑过去询问情况。
　　视频里传来各种声音——
　　“是蓝染受伤了吧，我亲眼看到他把安馨推出去，自己被撞到的。”
　　“什么？我家欧巴受伤了！”
　　…… ……
　　“请各位往后退，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 ……
　　“手机都收起来，如果发现有谁擅自播发视频，我们会追究法律责任！”
　　…… ……
　　总之，现场混乱成一片。

　　凌墨来不及去注意这些背景音，她的目光始终放在远处那个模糊的人影上，在人声鼎沸中，他似乎用手撑着地，想要起身，但是不晓得什么原因跌落了回去。

　　“姐，蓝染他不会伤的很严重吧。”助理小刘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问出了凌墨心中的担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凌墨已经陷在了厚厚的床铺里。

　　凌墨刚想把视频倒退到意外发生时，重新看一遍，有电话进来，屏幕一闪一闪的，主界面上显示的是陈玲的名字。
　　“额，是陈姐的电话。”一见是陈玲来电，小刘一下子正襟危坐起来。
　　凌墨把手机递给了她，心想这个时间点，一定是嘱托关于蓝染的事情。

　　也不晓得陈玲给小刘什么秘密的安排，小刘在看了凌墨一眼之后，躲到卫生间里，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好像生怕凌墨听到似的。
　　看着小刘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的模样，凌墨不觉有些好笑。
　　但是貌似身边的人，都有些畏惧陈玲的模样，甚至她第一天出现在摄制组里，连导演的老班底都对她客客气气。
　　凌墨确定这绝不是因为她总是一脸严肃的脸，除了面对自己时，还能勉强礼貌的微笑，平时时，几乎看不到她的笑脸。

　　但是，蓝染一定是不怕她的。

　　想到蓝染，凌墨的心又不由自主的提了上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关注过一个人了，当她知道他可能受伤的时候，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类似于这样的现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无论她怎么理智的制止，身体的反应却是无法克制。

　　来到片场，第一个寻找的人是他。
　　陌生的地方，眼睛总是不自觉的瞟向他在的方向。
　　明明是不安的，但是只要他在，就会感觉到心安。
　　他的玩笑话，她也无法控制的脸红心跳。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有如此巨大的影响了。

　　小刘接完电话后，出来就看到坐在床上愣神的凌墨。
　　连她打开再关上卫生间的门发出的响声也没有听见。
　　直到她有些担心的坐到她旁边，凌墨才像是忽然缓过神来，朝她微笑。
　　“打完电话了啊。”

　　小刘将陈玲叮嘱她的，简单扼要的对凌墨说了一遍，其实无非是让她暂时不要有所动静，先看看蓝染和摄制组的反应再说。
　　凌墨点头答应。
　　其实即便是陈玲不说，她也会这样做。
　　网络的力量，那种摧枯拉朽的破坏力，早在她还勉强算是个新人的时候就切身试验过了。
　　但凡风吹草动，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就是一场惊涛骇浪。

　　根本没有人在乎真相，也没有人在乎究竟有没有受到伤害。
　　大家喜欢的就是各种戏剧化的演绎和无厘头的反转。
　　流言过后，只会剩下她自己一个人，陷入黑暗的漩涡，难以自拔。

　　“姐，你先休息吧，我就去忙了，如果有事情你随时喊我。”
　　小刘即使再神经粗大，也感觉到了凌墨的异常，说完之后就悄悄离开了。
　　一个人独处的凌墨，后倾，直直的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夜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会就觉得孤单。

　　侧过身，凌墨从其他平台上搜索蓝染的名字，果不其然，关于蓝染受伤的事情占据了各大平台的头条。
　　有人担心，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把矛头转向了摄制组。
　　总之众说纷纭，凌墨看了一会就觉得累了。
　　她把手机微信打开，翻到同蓝染的对话框，首先入眼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表情包。
　　不用看文字，凌墨都想笑。

　　要不要给他发一条微信问一下呢？凌墨心想。
　　但是以什么名义呢？朋友？凌墨不知道在蓝染心中是如何把自己定义的。
　　同一个剧组的同事？想到蓝染帮过她那么多次，凌墨觉得同事过于陌生了。
　　凌墨忽然有些羡慕安馨，即使是面对那么多人，她也可以放肆的表达自己的担心，名正言顺，一点也不用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
　　这都是蓝染给的。

　　就在凌墨犹豫时，对话界面上忽然出现蓝染的一条新信息。
　　凌墨惊异了下，长大了双眼，反复盯了好久才确定，的确是他刚刚发来的。
　　蓝染：小姐姐，我被车撞了，伤口好深，能过来帮帮我吗？[撒泼打滚哈士奇]

　　凌墨：……

　　* * *

　　程昱并没有在剧院很久，很快，他就接到公司秘书的电话，说是本来下周才会竞选的项目提前，挪到了明天，而有一部分资料，他还没来得及准备齐全。

　　“不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程昱在电话里对秘书吼道，吼完后，才发现身后被明显吓到的莫艾，忙安慰了两声“没事，不怕啊”，匆忙跑到远离莫艾的墙角。
　　电话另一端的秘书估计也是被他吓到了，毕竟程昱虽然很多事情上不靠谱，看起来更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但是脾气好，最是怜香惜玉，从她进公司开始，还没有看到他发火呢。

　　“那个，我也是刚刚从总部接到的通知，现在还在往公司赶。我也不知道——”秘书平白被骂，有些委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到。”程昱一脸不耐。
　　好不容易能够让莫艾答应他出来，结果偏偏遇到临时加班，而这个项目偏偏还关乎他未来能否在程家立稳脚跟，容不得他丝毫的大意。

　　一直以来被压抑的烦躁，在一点点的累积之后，一时之间全部爆发出来，让他有一种想要直接把手机摔到墙上的冲动。
　　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吓到。

　　待他把手机塞进裤兜，深呼吸了两下，平复好情绪再次回到莫艾身边时，何清晏和安冉已经进入了剧院。

　　剧院离别墅很远，送莫艾回家，肯定是来不及。
　　带莫艾一起回公司，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也只能把她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望着莫艾怯生生的眼神，程昱一时之间不晓得怎么把话说出口。

　　“那个，艾儿，对不起，公司刚好通知有急事，我要去处理一下。要不然你自己看演出？演出完之后我让吴姐过来接你，好吗？”
　　吴姐就是一直在别墅照顾莫艾的高瘦保姆。

　　程昱本来以为莫艾一定会闹的，一个不高兴连着几天都不理睬他，倒是有几分他初见她时的清冷模样。
　　只是，他貌似再也受不了她的冷漠了。

　　但是出乎意料，莫艾在撒娇般拽了拽他的衣袖后，竟然点了点头。
　　这表示，她同意了。
　　这让程昱喜出望外，不由得感叹：看来还是何医生的医术高明，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因为不敢让莫艾一个人，程昱给剧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等到院长带着个年轻的女助理，把莫艾接进去之后才驾车离开。
　　临走时，对着院长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莫艾受到什么委屈。
　　他确实是不安心的，虽然莫艾的变化他看得到，但是潜意识里，他还是将莫艾看做离不开他的病人。
　　羽翼被损，伤痕累累。
　　只有在他的庇护下才能够平稳生活。

　　在他的心理，他应该是她的神。
　　免她冷，免她饿，免她孤苦伶仃，免她无枝可依。

　　院长弯着腰，不住的点头称是，脸都笑烂了。
　　那可是海城程家未来的掌舵人，依靠他，他的剧院在海城至少还能繁荣二十年。

　　可惜，和程昱预想的不一样，他嘱托和担心的事情，在莫艾身上一件都没有发生。
　　面对笑的比花都灿烂的两个人，莫艾做了个止步的手势，径自往剧院门口走去。
　　身姿绰约，肆意张扬。

作者有话说

　　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