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视角原创阅读体》八世

2、第二章 阅读体开始

　　展现的画面和大家平时私下里追的悬疑惊悚剧没有什么不同，片头曲是一首略带诡异的纯音乐，配合空灵音乐剪辑出来的一帧帧内容让他们由内生出一阵毛骨悚然——这里面出现的人物，竟然和他们自己有八九分相像！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甚至有些空镜头或者远景，都带给他们一股诡异的熟悉感，直到有人认出，那些画面都是他们平时办公或者出任务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不是我们的办公室吗？”
　　静谧许久的空间终于有人颤抖地发声。一分钟的片头曲结束后，第一个出现的场景，就是刑事一组平日的办公场所。而让人惊讶的是，随着正片的开启，里面的人物一个个出现，这些演员的容貌居然和在下面瞪大眼睛观看画面的他们几近相同，连对话都几乎等同。
　　然而画面还没继续，就被人按了暂停。

　　“妹儿？你怎么做到的？”
　　陆远看着画面里自己走进办公室，刚抬起腿还没迈进去就被定格在了半空中，反应了一会才发现不远处的汪媚魅伸长手指做了点击屏幕的动作。

　　“我就是想着既然是播放视频，按以往追剧的经验，怎么说也应该有基本功能，于是心里想着暂停然后摁了一下。没想到真停了。”
　　“嘶.......那可方便了，咱们能一帧帧拉片分析了。”狂热追剧二号刘毅摸着下巴道。“你往后退退，按影视剧的规律，很多东西都会在片头曲提供的画面里暗示。”

　　新人小制服周珥还有些懵，老半天他才猛然开口：“不是，这电视剧是说我们的故事？！太诡异了吧！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这样岂不是泄露天机？我们说不定能知道以后的案件线索！”

　　一干前辈听了这一长串的话，都露出了慈爱的眼神，伍善更是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跟着一众人盯着从头开始的画面分析了起来。

　　周珥觉得这帮前辈和自己不一样，他这个正常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难道这种情况不应该思考怎么出去为什么会出现是不是真的这种和我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的哲学问题一样吗？为什么就这么淡定的开始了案件分析会？他觉得他快要被这个组踢出群聊了。

　　虽然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先感到恐慌和焦虑，而不是思考这么具有深度的问题。

　　暂停的画面里，一幅幅用格子框出来的内容，没有一个是相同的，虽然闪得很快，但架不住汪媚魅多年查看监控视频练就的手速和眼力。

　　“这个证物，不是我们去年办的那件案子最后找到的关键性证据吗？”刘毅眼疾手快握住了汪媚魅还要后退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屏幕上用颜色晕染强调的红头文件。这件案子是他带着周珥跑了好久才弄清楚的，每天反复在各个单位里和踢皮球的负责人周旋，那段时间差点没把他逼疯到想把这些老狐狸全都举报革职。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片头曲给出的暗示太稀碎，我们直接看正片吧。”
　　陆远接手了汪媚魅的工作，重新点了播放，暂停的画面前进，刚好延长了片头曲的最后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女人的红唇，中间竖着一根纤细秀气的食指。深红色的指甲油和笑得诡异的嘴唇，虽然整体都在表达安静，但这个充斥了满屏的场景让平日里看鬼片都会无聊得打呵欠的陆远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今天来了位新同事。”陆远大踏步走进办公室，一边手拎着进门打卡后被局长拐进办公室领的新人资料，一边手还提着早餐袋子，里边的土家饼还热乎乎的，后面还缀着一只强壮的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彻底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大家好，我叫伍善。”
　　啊，是个当兵的。
　　——在场所有人看着他有些紧张却本能地立正敬礼，不约而同想道。】

　　“嘿，这电视剧第一集从伍副队进组开始拍啊，按照规律，主角肯定是副队长。”刘毅凑近伍善，哥俩好的揽住比他要高出一个头的自家副队长，满脸坏笑开口：“是谁在你背后啊我们亲爱的伍副？”
　　伍善宽阔的肩膀耸了耸，眼睛却盯着前面一眨不眨看屏幕生怕错过蛛丝马迹的陆远，无意道：“谁知道，这部剧的主角万一是个反转呢？我说不定只是个引子，真正在背后的另有其人。”

　　【陆远把新人领进队长办公室，指指桌面上厚厚几沓文件，说：“你调来的不是时候，正好赶上一单性质恶劣的凶杀案。喏，你刚来还要学，就先从翻资料查找线索开始吧，等我有空了再带你出现场。”
　　从善如流的伍善抱起这一堆资料，开阔的视野瞬间被高过头的文件阻挡。他默默感受了一会，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这下好了，来了个能扛重物的，以后你干脆跟着我吧。”
　　伍善转过脸，正好瞄到了陆远还没撤下笑容的模样。早上的日头正好，阳光充裕却不火辣，暖融融地透过玻璃窗照射到陆远眯起眼略带放松的脸庞，带笑的嘴角还勾着，双手向后撑在桌沿，微微歪头的俊颜此时正对着伍善。
　　莫名的，这幅美好的场景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嘶……不对啊，怎么这个画面要定格在这里这么久？”刘毅看着这个和青春偶像恋爱剧几乎差不多的镜头场景，突然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你对这副预示着我们未来将会拥有美好的同事情战友情的场景有什么意见吗？”陆远常年跑现场的危机意识拉响了警报，他怀疑这部剧有很大可能性会把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全都公开，即使他现在还不想这么快让人知道，但社会性死亡的情景绝对少不了。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伍善则是好笑地摇摇头，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摸摸贴近陆远，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视觉死角里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

　　【“死者名叫张红，是个全职主妇，育有一儿一女，亲生，家里有一个老人，丈夫是全家唯一的收入来源。平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偶尔会去小区的娱乐室里打麻将，生活痕迹简单。据调查，他们一家人关系不错，没有家暴迹象。但案发前一个星期，张红本人曾因为摔伤住院休养，出院后的第三天死亡，死因是颅脑损伤。”
　　昏暗的室内此时正在召开案件分析会，投影的白光照射在陆远面前的幕布上，上边展示的照片和资料正无情地诉说着一件惨案的发生。】

　　“这个案件……唉，真是说畜牲都不为过。”周珥叹息一声。
　　陆远没说话，他在重案一组遇到过的性质恶劣、凶手畜牲的案件多得是，那些手段更加疯狂，更加残忍。连娇养多年的亲生子嗣亲生父母都舍得下手，何况是个早已经形同陌路的妻子呢。
　　电视剧总是上帝视角，比起客观原因后知后觉的警察，屏幕上随着分析会变化的，是案发当时的情景。让观众——也就是整个刑事重案一组的警员，完完整整地看清了案件的发生、经过和结果。

　　【张红和他的老公林明正在客厅吵架。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待在家睡觉吃饭打麻将，不出去赚钱你知道我有多辛苦！”
　　“呸！你也就出去干活而已，家里的事哪件不是我操持，我让你照顾老人照顾小孩做家务了吗？！”
　　“这是你们女人应该做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嚷嚷！”
　　“什么叫应该做？不是你让我辞职在家带孩子做全职主妇，我至于到现在还无所事事？至于让你出去找女人？至于让你把家里和公司的钱挪用了去养小三？！”
　　“闭嘴！”
　　随着张红这句话的出口，打开了林明无法控制的闸。
　　只见男人红着眼，掐住女人的脖子狠狠往地上掼去，脚也向她的后腰近臀的位置踹。张红被大力砸在地板上的冲击，一时间头晕眼花无法起身，只能瘫倒在地上发愣。而林明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冲进厨房，四下观察后拿起砧板上的菜刀，走回张红的身边高高举起。】

　　眼看就要落下，虽然早就知道受害者不是这个时候被杀害，但直观画面还是让一组的大家揪起了心神。
　　然而画面一转，却直接跳到了无关事件的另一个场景。这个运镜让看剧的这群人半天摸不着头脑，只能归结于导演技术不到家。

　　“所以为什么会跳到老大陪女人去医院的画面？”刘毅不能接受从刺激一下转成和谐的落差，整张脸皱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包。“老大你什么时候背叛的我们，说好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远打断了：“可闭嘴吧你！”他侧过脸看了一下身边的伍善，得到人一脸调侃的挑眉后暗自在心里扣刘毅工资几百遍才开口：“那是我姐。我陪她去医院拿体检报告。”

　　“啊，所以这部剧的主角其实是队长！”周珥再一次抓不住重点。
　　陆远斜眼看去，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在学校里念出年级前十的好名次，他现在只想把招他进来的人好好训一顿，瞎啊。

　　“小乖乖，你是我招进来的得争点气给我个面子，现在还是讨论谁是主角的时候吗？当然是讨论队长和他姐啊。”
　　好嘛，刘毅这人不用要了，出去就给他穿小鞋让他调岗下放派出所找猫。陆远闭着眼缓和怒气地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