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婚后实录》贡桔栀子

3、第 3 章

　　雪山峰顶云雾缭绕，白亮的日光抚过轻云，寒冬腊月里也带来一丝温暖。
　　破洞而出的温客行与周子舒同时遮了遮眼，二人由极暗到极亮，不免虚眯了眼适应了一阵。不久，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并肩探索着崭新出现眼前的雪色世界。
　　走不一会儿，出现在二人眼前的却是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场景。只见温周头顶身后皆是皑皑雪山，面前却是一片草甸，缀着几株零星的雪莲。竟还有四五栋连住的屋舍，外层皆是石质，从边角出与几扇门却能看出内里都是木质。白雪盖住了屋脊，好一个于云顶山巅清静之所，倒也确实有几分超脱世外之感。虽不华丽，倒也干净。屋舍四周还围着栅栏，圈种着百合和杜鹃，阑干虽然有些破败，但也完整。许是冰雪久物存，看上去只是清冷些。
　　“老温，这里…”周子舒有些无从判断，这些屋子到底是何人何时所建“会是前辈们吗？还是陶然先贤所居？”
　　“阿絮，都说大隐隐于市。看来你我注定只能小隐了。”温客行指了指那排屋“虽不算太好，亦不算太差。你也不必猜，我觉得呀，这屋子里必定有个说法。”
　　周子舒抬脚准备往屋舍走。
　　温客行伸手横在周子舒身前，说道“哎，阿絮，你等等，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周子舒停下来瞥了一眼温客行拦住自己的手，这双手葱白纤细，修长漂亮。很难想象这双看起来无比柔软，却是一双搅弄风云的“好手”。
　　“赌？好啊。”周子舒摇摇头“那我便--赌你我二人必有一个猜错。”说着狡黠的笑了笑。拍开温客行的手，抬脚往屋内走去。
　　温客行哼了一声，“阿絮啊，你又耍赖！”随后跟了上去。
　　在栅栏前，周子舒停了下来。温客行也驻在周子舒身旁。
　　“怎么了？阿絮？”温客行看看周子舒看向的地方，是那围住的花“这些……”
　　周子舒蹲下来一一看过这木栏围住的小花圃，指了指一簇紫色的花，“这是三色堇，也叫猫儿花，这花耐寒，四季山庄也种植此花，可用来医治痘疮。”又摸了摸银条一样的小东西“这是雪茶，山庄也曾种来引用，味苦回甜，夏来解热…”
　　周子舒想起以前山庄里的日子，他从小被师傅疼爱，被师弟们敬爱，自幼懂得什么是温暖，什么是依赖。忍不住侧身看了看看温客行，只觉得忽然涌出一腔的感慨，好似这么多年对家的感情又有了倾诉的地方。
　　“师弟…”周子舒看向温客行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如今他想将如何爱人，如何被爱，这一切的一切，全数分享给温客行…“我们便在此，煮雪烹茶，比武论道，做一山野闲人，云乐客？”
　　“阿絮…”温客行只觉得周子舒的眼神无比烫人，好似他的心窝也感到了火热，好似将整个人浸在温水里。“遇见你以前，我从未想过退出江湖是怎样的风景，也未曾想过放下仇恨是什么样的日子，更不可能想…从此有一个人，永远的陪在身边，看月升日落，看云卷云舒，一起…”
　　温客行牵起周子舒的手，周子舒也轻轻借力站了起来。温客行与周子舒执手对望，两人眼中只有彼此。此刻，天地之小，岁月无痕。穷极宇宙，也只有一个温客行，一个周子舒。
　　周子舒缓缓抽出被温客行握住的双手，慢慢将温客行搂紧了怀里“老温。可能我不太会说话，但是我想说，阿絮会一直都在。”
　　温客行此刻放松了身心，将一切都抛开了，沉在周子舒温暖又坚定的怀抱，好像心快要跳出来了，又好像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满足和快乐，温客行带着笑，闭着眼，深深的陷进去了一个永远也出不来的梦。“阿絮，你知道吗，就连醉生梦死，我都不敢给自己如此好梦，阿絮，阿絮，阿絮…”
　　周子舒轻轻拍着温客行的后背，像哄着孩子“好了，好了，老温。”
　　许久，温客行才轻轻地脱开怀抱，哼哼的说“阿絮，那你是衡量好了？”
　　“算是吧，我准备在这雪山上，与你待到这雪化。”阿絮叹了口气“以后，再说，天下之大，你我何处不可去？何处不可留？”
　　温客行点了点头，又说“我知阿絮你放不下那簪子，索性不如下山通知大巫与老怪物，让他们寻人，再炸一次雪山？”
　　“老温，如今你我最不缺时间，何况…”
　　“唉唉唉，阿絮，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便等化雪，如此，便可只你我二人，潇潇洒洒，只于你我。我与你有猎时做些山味，无猎时烹些小鲜。也来做些养花种草的闲适生活。”温客行不知想到了什么，忙着想着点了点头“反正成岭不缺人教导，可惜我们的好徒儿，便宜了五湖盟那群蠢人。”
　　温客行想着，如此能与阿絮单独生活，不说几十年，就是几个月也是心满意足。若能皆如所愿，莫说几十年，就是几百年也不会腻。只叹自己一时口快，差点误了阿絮的一番心意。
　　“只是啊，成岭不在，这地啊，没人扫，房子啊，没人理，饭啊，也没人做。”周子舒故意学了学温客行举着刀的样子，学着学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温客行也配合着举起了手，比了个虚握菜刀生气的模样“好啊，感情是讹我来做奴才的！”
　　“哈哈哈。”二人皆是忍不住对视而笑。
　　周子舒笑着摇头说“老温啊，还记得以前我曾说，要好好收拾你，痛揍你一顿，这一顿揍我还记着呢，先收利息，去，先去给我收拾屋子。”周子舒指了指有些破落的屋舍。“管他曾经是谁人住所，如今都跟了我姓。”
　　“姓什么？”温客行问出这句话，往前一探就划开了十几步远。
　　果然周子舒伸出手作势要打人，狠狠道“我抽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