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破产以后》玉婂

6、谁耍谁

　　“什么？你再说一遍？”震惊之余，陆邈觉得自己的耳朵大约也出了问题，不然他怎么听见裴九衢说他俩有一个孩子？
　　“就在二楼的卧室里，你不想见见它吗？”裴九衢的语调依然透露着悲伤，陆邈有一种自己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的错觉。
　　但是，且不说他俩都是男的压根儿没法生孩子，就说他俩这关系也绝不是能一起生孩子的关系。裴九衢难道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疯了？
　　看着陆邈一副看神经病的模样，裴九衢大概知道他误会了，他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要好好把它养大，结果呢？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不说，连它的存在你都忘记了？”
　　陆邈被他说得一阵心虚。
　　他有点动摇了。
　　毕竟他出过车祸，撞坏过脑子。虽然牧笙总说他的记忆没问题，他也觉得自己的记忆挺流畅， 但午夜梦回间，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牧笙总说这是创伤型后遗症，可有没有可能他是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呢？
　　陆邈越想越怕，不会吧，他跟裴九衢难道真有一个孩子？真有的话，谁生的？代孕吗？代孕可是犯法的！陆邈摇摇头，他不相信自己能干出犯法的事，那多半就是领养了。打住，陆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跟裴九衢绝不是能一起养孩子的关系。
　　陆邈深吸一口气，他倒要看看裴九衢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带路。”陆邈决心亲自去看一眼，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裴九衢，你最好没骗我。否则，否则······”陆邈否则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能威胁到裴九衢的话，他憋红了一张脸，只好甩下一句毫无震慑力的狠话：“否则小爷要你好看！”
　　裴九衢表情不变，眼中却流露出些许笑意，陆邈还是那样，一惹他就容易炸毛。像只猫一样，不经逗，他想。
　　“跟我来吧。”
　　裴九衢带着陆邈走进别墅，他走到楼梯口，微微侧身，他低着头，陆邈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只听他说：“上去吧，就在右手第一间，它一定很想你。”
　　陆邈心里一咯噔，他看向二楼的房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裴九衢的说法让他感到荒诞而不可思议，但他的悲伤的表情太真实了，让本就撞坏过脑子的陆邈也忍不住怀疑自己。随着离房间门口的距离越来越近，陆邈的心也越跳越快。
　　陆邈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突然没有了开门的勇气。万一，万一真有一个孩子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
　　犹豫间，陆邈身后靠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一只大手按在了陆邈手上。他向下一用力，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去看看。”他说。
　　陆邈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他甚至开始后悔，他应该问一点细节的，他都不知道这是一个男孩女孩，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这房间怎么这么安静？陆邈暗自疑惑。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只趴在猫架上晒太阳的大白猫，毛茸茸的尾巴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惬意的很。猫咪似乎注意到了有人进来，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并不理人，慵懒地很。
　　陆邈环顾四周，整个房间喂一的活物怕就只有这只猫了，哪有什么孩子？
　　他又被裴九衢骗了。
　　这个骗子。
　　他怎么能拿这种事来骗他？
　　气愤的陆邈转身就一拳向裴九衢挥了过去却被他轻易拦下，裴九衢把陆邈的拳头撰在手里，神色莫名。
　　“你是不是有病？！耍我很好玩吗？”陆邈气得脑仁疼。
　　裴九衢看着陆邈，一副被伤透的模样。他好像突然脱力一样放开了握着陆邈拳头的手。气氛有些凝滞。陆邈很不解，明明被骗的是他，怎么裴九衢一副受欺负了的样子？
　　“谁骗谁啊陆邈，”裴九衢沙哑的声音在陆邈耳边响起，他朝陆邈步步逼近：“不管不顾地闯进我的生活里的人是你，说要我们一直在一起的人是你，抱着一条猫跑来跟我说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的人也是你。你说的话我都信了，”裴九衢掐着陆邈的下巴逼他跟自己对视，“可你呢？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知不知道我甚至以为你出意外了。”
　　陆邈心中一片惊涛骇浪，裴九衢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净说一些离谱的话？这些事情，他根本就毫无印象。
　　“陆邈，七年了，小白都快老了，你就一点没有想起我？”不然为什么一个电话也不曾有过。在绝望的时候，裴九衢甚至想过，就算是分手电话也好，总能让他知道他还好好的。
　　裴九衢眼里的痛楚刺痛了陆邈的心脏，一些模糊的画面从他脑海里闪过，陆邈眼中滚出几颗泪珠，砸在裴九衢手上。
　　“你说的这些，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是吗？”裴九衢的眼神逐渐暗淡。
　　“我在英国出过车祸，失忆了一段时间。”陆邈顿了顿，“可是后来我都想起来了，我的人身轨迹我记得一清二楚。可偶尔，我也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但医生说我的记忆很完整，看不出有什么缺陷。”
　　裴九衢见陆邈越说越难受，把他搂入怀中，又内疚又心疼，他轻抚着陆邈的后背温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遭遇了这样的事。”
　　感受到裴九衢的安慰后，陆邈反而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得更大声了，“那种不确定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起来的东西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我的臆想。对不起啊裴九衢，”陆邈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的。我记得你，但我的记忆只停留在我们关系不好那里，我真的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裴九衢紧紧搂住他，“我应该早点找到你。”让你在我没看到的地方受了那么多痛苦，我很抱歉。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启校园回忆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