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7默示录》图有其表

2、触礁 故事进一步

　　陈川踱着步，来来回回在自己的数十平米小屋内好久了，花白的眉头紧锁，他始终无法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就在刚刚结束的晨间日常训练，那个“症状”又出现了。
　　最近数月，他的身体似乎出现了奇怪的“症状”，一开始是偶尔突发性不受控，亦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时停”了更准确，即在有限的时间内，身体包括四肢不能动弹了，即使只有短短的几毫秒的不得动弹，但对于军人出生的陈川，对机体能力如此敏感的陈川来说，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一开始的几次发作，陈川并不以为意，说的难听点，年纪大了不中用了，陈川的心态要比常人稳得多，很清楚的理解并感受到自己正在老去这件事。
　　而且“症状”并不会对他造成影响和困扰。所以陈川依然每天来往学校和出租屋，过着两点一线的“混吃等死”的日子，依旧雷打不动的，每天日出起床后，进行早锻炼搏击术的训练以维持体格和脑袋的神经反应，“羡煞旁人”。
　　可是后来的发作有点出乎陈川的意料了，身体开始出现很明显的不可控的现象，比如在一次学校教学中，陈川在对学生做动作示范的时候，明明是想着出左拳，可是打出来的却是右拳，明明是演示隐蔽趴下的动作，可是整个人却跳了起来，引得学生们哄堂大笑，都以为老师改变了一板一眼严肃的教学风格，变得诙谐幽默了起来。陈川只能配合的打哈哈的插科打诨糊弄了过去，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自然是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更别提烈日的暴晒下，那突然冒出来的一身冷汗。这样的现象已经出现三次了，虽然频率不高，但已经足够引起陈川的疑惑与重视了。
　　虽说对生物和医学知识还算自信，但陈川依然摸不着头脑，他不确定自己得了什么“病”，根据他对现有知识的了解，应该是脑袋瓜子里的东西出了问题，可是依然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方向发生了差错，他似乎隐隐觉得事情会有些复杂，感觉已经涉及到他的认知盲区了，他也不愿意往深处细想。
　　看来，不得不服老啊，专业的事要找专业的人来解决，如此心想着，陈川停下了脚步，环视着这块只有两室一厅的小出租屋，这就是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时间好快啊！看来是时候了，30 年的平淡生活已经磨平了我的棱角，我现在似乎只有能力做那一件事了，其他的事还有力气做吗？
　　陈川感慨着，缓缓踱步到房间外的小阳台，隔着玻璃望向窗外的那条小街道，还有那一排排独栋的低矮的居民楼区。
　　身上的汗水并未因刚才的踱步而蒸发，反而越来越多，顺着陈川精壮的上身缓慢流了下来，在朝阳的光辉下，宛如长寿力士下凡，与雪白的长条发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脸还是那张脸，可是皱纹和苍白的头发胡须很深很多，看着极其苍老，怎么也不像是才 60 岁，看着却像是已到耄耋之人快入土了。可再看看他高大的身架和那满身精壮堪比选美的腱子肉，说是 40 多岁也没人不信。鲜明的矛盾对比同时存在于陈川身上，知道陈川外形特征的人无不啧啧称奇。
　　也不知陈川到底想到了什么，长叹了一声就坐在了阳台的藤椅上，拿起了茶几上的旧世代军用手表并带在了右手腕上。
　　这是一间临街的出租屋，只有一楼，屋子出门就有一个十几平米的小院子，四周围着半人高的竹制篱笆。总体看起来倒像是一块小菜地，只是随地的健身器材戳穿了菜地的伪装。
　　屋内别看小巧玲珑，却五脏俱全，装修精美，一看租金就没那么便宜。两个卧室一间朝南，一间朝东，朝东的那间通向小阳台，如果站在小阳台，就会是获得整个室内最好视野的方式，在小阳台稍微朝南眺望就能看到不远处“联邦第一军校”几个鎏金大字造景的高耸的北大门。早晨的和煦光线斜照进来，令小屋子走上了一天中最温馨时刻的道路。
　　陈川看向茶几上的一台印着镶银质感的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标志的机器，印着“曲觞”二字，一个念头过去，陈川眼底浮现出了一块操作界面，脑海里响起了悦耳的女声：
　　“请确认操作，正在认证身份，请稍后”
　　“陈川您好，请选择您的服务”
　　“呜隆呜隆呜隆呜隆”机器开始运作了起来，
　　“您的白夜茶正在准备，请稍后片刻”
　　“您的白夜茶已准备完毕，请选择是否使用自助容器”
　　陈川拿起茶几上一只看起来很老旧的把手搪瓷杯，放在了那台机器的出水口下面。
　　“正在检测容器，请稍后，容器容量约为385毫升，请确认出水容量，请确认出水水温，请稍后”
　　“滴”，随着清脆的一声，机器的出水口开始放出碧绿清澈的液体，这就是白夜茶了，“呲唥呲唥”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很快就把搪瓷杯刚好装满了，机器停止了运作。
　　“请慢用，欢迎下次继续使用本服务”。
　　陈川心满意足的取过茶杯，热气缭绕，刚好可以直接喝的温度，陈川吹了吹气，抿了一小口，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在他看来，每天的喝茶时光是最难得的安逸了。
　　可在路过的外人看来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一幢小平楼的阳台上坐着个精壮的赤膊的流氓白长发的不修边幅的老头，对着机器瞪了一眼，放了个水杯，盛了些水，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傻笑，仅此而已，这是再日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玩意儿无论用多少次，都觉得好用，可惜总是觉得少了什么，味儿不太对，真的是少了茶叶吗？陈川看着茶杯，又看着机器，若有所思，又摇了摇头，看着对街的一栋栋小别墅，看着街上逐渐增多的人流人来人往。倚靠着藤椅，两手端着杯子，食指不停地敲击着杯侧，发出“叮，叮，叮”的声音，甚是好听，也不知陈川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