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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乐趣 ...


  •   正式开课的第一天,有一个班级,下午才开始上课。
      金妮就是那个班的。
      她拿着一本校刊,边走边看,顶着秋日下午的金色阳光,往猫头鹰棚屋走去。
      在那间叽叽咕咕的大棚子旁,有间弃置已久的小木屋,它是霍格沃茨校园传说之一,著名的第十三号教室。这里曾是一间自习室,据传闻,伏地魔以前常常泡在这自习,为了不让别人占他的地方,他在这里布下诅咒,让其他胆敢来此自习的人,各种考试一塌糊涂。
      大家都说,这场诅咒延续至今。
      从新学年开始,这间被人遗忘的教室,成了特殊班上课的地方。
      那天,在乌姆里奇的办公事,金妮没从试卷上找回任何分数,当乌姆里奇把她的试卷和正确答案一起展示给她看时,她就明白自己有多迟钝了。像暑假作业一样,这明摆着是水蓝儿搞的鬼。从分班考试被宣布的那刻起,为考砸的学生专门设置的特殊班里,已经为她预留了一个最牢靠的位置。
      到哪讲理去?
      她只好顶着她的晦气云,滚到第十三号教室。
      到了班上她才发现,学生是跨年级的,好几个年级的尾巴都被集中在这。
      算上她,一共十二人。
      班里绝大部分人金妮都不怎么认识,有一个还算熟悉,就是纳威·隆巴顿。
      她踏着“咯吱”作响的地板,来到一张老态龙钟的桌子旁,坐在纳威身边。
      两人尴尬的笑笑,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该说什么才好。
      上课铃响过,一阵高跟皮鞋声嗒嗒作响,很快又一阵沉重的脚步将其淹没。
      乌姆里奇带着一摞新课本走进十三号,身后跟着那位相貌古怪的穆迪教授。
      穆迪教授看起来十分不快,金妮一惊,赶紧把校刊胡乱塞进课桌下面。
      乌姆里奇用温暖的视线抚摸了全班同学,最后停在金妮身上,呆了好半天。
      金妮浑身不舒服,悄悄低下头,却看到那双粉红的小皮鞋,轻快的朝自己走来。
      乌姆里奇站在她的桌旁,把一本新书放在桌上,轻声细语的问:
      “小金金,你最喜欢什么水果?”
      “草莓。”为了让她赶紧走开,金妮第一时间作出回答。
      这招奏效了,乌姆里奇如愿从她身边走开,继续分发手里的课本,边发边糟蹋每个人的名字。直到所有课本发完,她再次回到讲台上,轻咳了两声,指着自己,要大家好好注意。
      “草莓班的好孩子们,把你们分到这个班,是为给大家一种能跟上进度的氛围,没有任何别的意思。老师衷心期待着你们进步,希望草莓班的同学们,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从基础做起,最终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下面有请班主任——”
      十二双眼睛都瞪圆了,想看看乌姆里奇敢不敢对着资深老奥罗喊一句:小迪迪。
      “穆迪教授。”
      乌姆里奇让人大失所望的说完,走到门边,对教室里的学生握了握拳头。
      “加油!”
      她不断的比着这个姿势,直到十二个同学都和她一起做了,才满意的离开。
      穆迪皱着眉头看乌姆里奇走远,才站上讲台,看都不看下面的学生,随手拿起讲台上崭新的教科书——《小博士奇奇的补习星球》。
      他翻开目录扫了一眼,闷哼一声,指着前排一个女生抬了抬手。
      女生战战兢兢的起立。
      “看这个目录,”穆迪把教科书塞到那姑娘鼻子底下,“觉得怎么样?”
      那个女孩紧张极了,好长时间都忘了呼吸。
      她揣测了一会,吞吞吐吐地说:“浅显易懂,循序渐进,是很……”
      她还没说完,一声闷响,穆迪把书扔到地上,“砰”的落在她脚边,吓得她用力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怕什么,艾博小姐,”穆迪脸上,黑色的眼睛盯着全班,蓝色的那只像变色龙一样,跟着汉娜·艾博的一举一动转起来。“就算你说谎,这本书也不会咬你,它只会恶心你。所以你现在不应该躲,而应该吐。”
      几个人附和的笑起来,穆迪那只蓝色的眼睛一转,笑声很快消失了。
      教室里寂然无声,穆迪提高了嗓门。
      “我知道分到这个班的都是笨蛋,不过还没笨到看不出这种课本有多无聊吧?”
      他说着,举起魔杖,大喊一声:“Reducto!”地上三指厚的八开书瞬间粉碎,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白蛾一样在教室里飞舞。
      所有人摒住呼吸,一动不动盯着穆迪。
      “愣着干什么!”穆迪一锤讲台,厉声怒喝,“忘了魔杖怎么用吗!统统给我举起来!跟着做!”
      他又做了几遍刚才的咒语,打碎了十三班的班牌、板擦、一把扫帚和一只废纸篓。然后命令十二个人跟着他的动作来回重复,鼓起胸腔大声念咒。他自己则来回巡视,粗暴地挨个纠正。同学们被他的气势吓倒了,丝毫不敢松懈,拼命挥舞魔杖,直到穆迪做出暂停的动作,才敢把酸疼的手臂放下来。
      “你们倒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无可救要,”穆迪僵硬的脸看起来有所缓和,不过马上又绷紧了。“现在,把教科书扔地上,快。”
      一通乒乓乱响,教科书都躺在了地板上。
      “来。”穆迪指了指地板。“今天谁不给它个碎尸万段谁别走!我跟他耗在这!”
      他话音未落,“Reducto”之声响彻云霄。
      穆迪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巡视,他沉重的脚步,让很多人紧张的都忘了该怎么发音。
      不过大家很快放松下来,这回穆迪和气了许多,样子依旧凶巴巴的,但语气出奇的平静。他对不同的人提出不同的改进方法,偶尔还随意聊上几句。
      半小时后,有几个人经过一番努力,切碎了封面,得到穆迪的赞许。
      同学们的热情渐渐高涨,知道在这里,自己的笨拙和缓慢不会受到嘲笑,于是大胆起来,虽没什么太大的收效,却还是一遍一遍的努力练习。
      金妮在教室后面,也练得起劲,没用几下,已把前几十页肢解成功了。
      她想向纳威炫耀一下,转过身去,发现穆迪正站在身后,看着自己。
      她顿时慌了,手僵在半空。
      “继续。”穆迪说。
      金妮定了定神,想表现的好一点,刚刚高举魔杖,穆迪却改变了主意。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课本,拉着金妮的胳膊,把她拽上讲台。
      “做给大家看。”
      穆迪把书扔给金妮,召集众人的目光投向她。
      金妮第一次做公开演示,有点没底,看到台下纳威做出打气的手势,感觉好了点,用力将精神集中起来,流畅的画出穆迪所教的图形。
      清晰的“Reducto”响过,教科书抖了抖,沉寂几秒,四分五裂。
      金妮看看自己的成果,不像穆迪演示的的那么彻底,不过至少碎了。
      同学中响起叫好声,金妮自己也觉得满意,邀功似的冲穆迪笑了笑。
      穆迪却没什么反应,回手从一张课桌里掏出另一本书,再次扔上讲台。
      “还可以更好。”
      金妮惊恐的发现是那本校刊。
      她带着抱歉的目光转向穆迪,没得到任何回应,穆迪只是不耐烦的催促她快点。
      金妮只好再次挥动魔杖,气沉丹田,洪亮的喊出了那句咒语,同时全身心的将“碎掉碎掉碎成星星”的念头灌进魔杖,执念几乎要从她耳朵里冒出来。
      呼啦一下,一堆碎纸片在她面前扬起,金妮忍不住欢呼,待尘埃落定,才看到那本书并没完全粉碎,还有三分之二躺在地上。她急忙将剩余的部分捡起,发现它被切成了星星的形状,中间还有各种好看的镂空图案。
      金妮一慌,手中的纸星星掉到地上,拉成一长串,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穆迪,搞不清楚把咒语用成这样,是不是要挨骂。
      穆迪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他不慌不忙走上讲台,接过金妮手里的纸拉花,对班里个子最高的纳威说:
      “挂窗户上,把破的地方挡住。”
      纳威马上照做,水蓝儿和马尔福拥吻的照片,刚刚好挡住玻璃的漏洞。
      金妮松了口气,对穆迪充满感激。
      穆迪转向全班同学。
      “我该给这个同学的学院加十分,不过现在这是句废话。”他认真的想了想,继续道,“好吧,给咱们班加分。去他的草莓班,从现在起它叫乐趣班。你们也看见了,我们没有教科书或什么教学大纲,你们所有主要课程都要我来教,既然如此,就依我的办法,我想教什么教什么,你们想学什么学什么,有要求就提出来,越有趣越好。咱们要的不多,乐趣第一。”
      虽然听起来有点不负责任,但大家都欣然接受。
      穆迪又指着金妮说:“以后你是班长。如果上课无聊,唯你是问。请回座位。”
      金妮在巨大的震惊中成为了班长,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快速的心跳持续了很久。
      “现在,还没碎了那本破书的继续!”
      穆迪一声令下,教室里的同学再次热火朝天的开工。
      临下课前,通过穆迪一遍又一遍的指导,进度最慢的纳威都学会了粉碎咒,只是在他念咒时出了点小小的差错,粉碎的不仅仅是那本书,连带还有附近的一套桌椅。
      下课铃响了。
      纳威慌乱的看着一地碎片,满脸歉意的对穆迪说:“教授,能还原吗”
      “还原这破玩意干嘛?”穆迪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对全班大声说:“全把魔杖举起来,把桌子椅子都碎了,给你们换新的。”
      魔杖林立,碎片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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