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君的救赎之路》月清人醉

14、赌约 要是我第二

　　课间，杜婷正在给她妈妈发消息，内容是中午叫司机不用来接，她要去同学家吃午饭。

　　鞠小芸是杜婷在学校的唯一好友，鞠小芸对一个新晋的明星非常崇拜，以致所有关于他的照片、专辑、电影电视剧等都收集起来存入网盘，想他时随时拿出手机来观看。
　　但她有个遗憾，就是没有那个明星的签名。
　　杜氏在东州新开发的“青年新居”楼盘，主要是面对当下年轻人而建，而楼盘的代言人请的正是那位明星。

　　而作为好友的杜婷自然知道鞠小芸的花痴和心愿，不费吹灰之力就帮她搞到签名，鞠小芸千恩万谢，硬要拉着杜婷到家吃午饭。杜婷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鞠小芸对杜婷是又羡慕又好奇，杜婷不仅人长得好看，十分有气质，还家世显赫，学习又好，但让人奇怪的是她竟然不对任何明星感冒，不论是韩国欧巴，还是欧美硬汉，抑或国产总裁小鲜肉，通通一屑不顾，搞得有时候鞠小芸认为杜婷会不会是个拉拉。
　　但鞠小芸知道自己错了，杜婷就是个戴着皇冠的公主，她不用羡慕和追求任何人，只要享受他人艳羡和赞美就行。

　　鞠小芸家就住在学校附近，穿过校内森林公园往学校2号门出去，再走个几百米就到。鞠小芸家没有杜婷家富有，但好歹是个中产家庭，父母在东州一家科技公司上班，收入可观。
　　放学后，鞠小芸和杜婷有说有笑从森林公园过，不知不觉话题就转到第二次月考上面。
　　鞠小芸扎着两个麻花辫，稍显圆润的小脸，笑起来两颊总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天真可爱。她右手习惯性地卷动着右麻花，一边说道：“婷婷，你说这次月考谁会考第一？还是李齐吗？”
　　杜婷知道自己有个“万年第二”的绰号，所以听到鞠小芸这么问，也不介意，因为自己总是考不过李齐，“小芸，你想说的是那个苏子君吧？第一次月考政治为零分还能排在前五十名的那个。”

　　鞠小芸柳眉一皱，说：“就是她，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中考成绩超过了李齐，听说李齐知道成绩后哭了一整天，不过好在第一次月考他又夺回第一，但看苏子君其他科的分数，我觉得如果上次她政治得分，那第一是谁就很难说了，所以，这次月考应该才是真正的第一争夺战。”
　　接着，鞠小芸滴溜着两个眼珠子，说道：“婷婷，你压谁？”
　　杜婷听到鞠小芸竟然要跟她打赌，摆摆手笑道：“这种无聊的游戏，我就不参与了。等考完试，我们还是去打高尔夫。”

　　鞠小芸见杜婷不参与，自言自语：“我压苏子君，我想信她这次一定可以碾压李齐，夺得年级第一。”
　　杜婷用手臂碰了一下鞠小芸，故作疑惑地问：“小芸，你是收了苏子君贿赂，还是李齐吃你家大米？这么偏心？”
　　“那好，我就赌这次李齐得第一，输了的怎么样？”杜婷问鞠小芸。
　　鞠小芸咧嘴一笑，“一杯奶茶，要加布丁、珍珠、还有椰果。”
　　“成交。”两人一拍手掌。
　　继续往前走时，鞠小芸看到有两个男同学躲在桂花树后，鬼鬼祟祟的样子。
　　“婷婷，你看，那个人像不像许瑞？”鞠小芸指着那个飞机头问。
　　杜婷往鞠小芸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头发撑起像许瑞的人和一个理着短发的人偷偷摸摸，好像在偷看什么。
　　“走，过去看看。”

　　她们往那两个人走去。理着飞机头的那人正和理着短发的人商量着什么，冷不防发现后面有人，他们故做交谈作业的事，就要走。
　　“许瑞！”鞠小芸认出他来。她又指着边上那个短头发地上下打量，脑中显示出一幕掐架的画面，“你叫杜寒，和苏子君打架的那个。”
　　许瑞和杜寒都吓了一跳，忙用手捂着脸，露两个眼睛出来，睁眼说瞎话，“这位女同学，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两人说着并往边上退，就要溜之大吉。

　　杜婷往他们退路一站，也不说话。
　　“哟，这不是‘万年第二’，呃，不，杜婷同学，您如果要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赶着回家吃饭呢。”许瑞知道被认出，打着哈哈。
　　鞠小芸见是他们，但他们还装做不认识，有些气恼道：“你们在这探头探脑地做什么？”
　　许瑞和杜寒嘻嘻哈哈，说着“没什么，没什么”，许瑞瞅准方向和时机，拉着杜寒快速逃窜，一溜烟哪还见人影。
　　“一副不老实的脸，准是有事。”鞠小芸正要对杜婷说什么的时候，只见杜婷一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杜婷的视线聚集在不远处的一株大榕树底下两个人身上。
　　鞠小芸柔声道：“婷婷，他们是？”
　　“苏子君和李齐。”

　　大榕树下，李齐正劈头盖脸地质问苏子君：“我好心好意请你来我家做客，你不来就算了，还侮辱我，你以为你谁呀？哦，对了，抄袭大王，抄袭让你骄傲，让你自豪了。”
　　苏子君根本不知道李齐在说些什么，本想理论，但一想到还有四万元巨款债务要还，照片原件要设法拿到，还有马上第二次月考等事，就没有心情跟面前这个无中生有、揭人长短的年级第一聊下去。
　　“李齐同学，如果您要没什么正事的话，我要赶回家吃午饭了。”苏子君一秒也不想多待。

　　“站住。”李齐厉声叫住要离开的苏子君，走到她面前，依旧气冲冲地说：“今天我是来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得第一，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谁才是竖子！”李齐竖起中指，又朝她身上丢过一个纸团后，大步离开。
　　这第一只要谁学习好就可能得，他凭什么只挤兑我啊，无聊无语，苏子君内心气愤了一下，一个深呼吸，把这件莫名的糟心事翻篇了。
　　苏子君捡起纸团，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形似自己的字迹写着一行字：汝之竖子，怎敢与我争第一！

　　苏子君脑袋“嗡”地一下，差点没气晕过去，怪不得自己与李齐没有任何交集，他今天竟然莫名其妙地怼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但苏子君丝毫没有印象写过这样的一句招人仇恨的话，更别说还给李齐了。
　　一定是有人栽赃，模仿字迹，我一定要......我又能怎么办呢？去找出那人跟李齐对峙还自己清白？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就是找到了，那人一定会承认吗？如此费心又没好结果的事就算了吧，现在自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唉。”苏子君轻叹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苏子君往校门走去，石径小道上迎面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扎着马尾，理着空气流海，白皙的脸上透露出不俗气质，那黑净的眼眸却含着一股睨人冷意。
　　“杜婷”二字跳入苏子君的大脑。

　　待三人擦肩而过时，苏子君与杜婷的眼神交会，似都在说：“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东篱花园别墅内，伍清雨正检查儿子的学习计划完成情况，其实她不检查都知道儿子一定会提前完成，然后制定下一个学习计划，月月如此。
　　她非常相信儿子的学习自觉性，但他最近的心态却让她有点担忧。
　　李齐习惯了众星捧月，站在象牙尖塔享受他人的崇拜与赞美，但苏子君的出现让他的“神坛”地位不稳，他原先专注于学习的热爱性现在却向打败竞争对手转移，当妈的伍清雨自然能发觉。

　　“嗯，还是这么优秀。”伍清雨放下笔记本，夸赞道。但她却见李齐好像想到其他什么事，正出神。
　　伍清雨用手在李齐面前挥了两下，李齐的瞳孔从望着虚空到眨了一下，回过神来，“妈，您检查完了？”
　　“对，小齐啊，你说一心学习和为了打败竞争对手更加努力学习，这二都所要达的一个共同目的是什么？”
　　李齐稍一过脑，脱口而出，“当然是得到一个好的学习成果，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在分数上。”
　　“那不同呢？”

　　“不同的是后者比前者多了一些学习的动力，还有压力，因为要打败对手，所以不能马虎，更会认真对待。”
　　伍清雨莞尔，“既然要达到的目的是一样的，我的建议是‘一心学习’好，虽说适当的压力可以产生动力，但如果掌握不好，压力不仅不能产生动力，还会产生负担。小齐，你明白妈妈说的吗？”

　　李齐自然想得到，最近自己老是想着要在第二次月考中再次打败苏子君，但苏子君的实力不容小觑，所以时刻想着打败她却又没有十足把握，这让自己产生了一丝焦虑。一心学习的状态感觉那只是过去的事，与现在自己这种焦虑和矛盾的不安心情有云泥之别。
　　“我知道，我会改正的，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胜过苏子君，让她知道谁才是竖子。”李齐有些愤慨，手还捏紧往桌子上一敲，闷响从接触面响起。
　　伍清雨听到竖子就想起那张纸条的事，虽然当时自己也很生气，但过后觉得再怎么样，一个女生也不会写出那种没素质挑衅人的话来。所以，伍清雨还是准备邀请这个让儿子感到头疼的女生。
　　但上一次邀请已经失败，再次让李齐去请，他肯定不要愿意，稍微一想，伍清雨便计上心来，“小齐，你说第二次月考要是你没考过那个叫苏子君的，你会怎么办？”

　　李齐望着眼前的伍清雨，像看个外星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说：“真是亲妈啊，胳膊肘朝外拐。”
　　“我是认真的。”伍清雨故作严肃。
　　李齐想了几秒钟，狠下心说道：“要是我第二次考不过她，我就拜她为师。”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伍清雨收拾着空牛奶杯就要下楼。

　　李齐觉得不对劲，既然输了有要履行的义务，那么赢了应该也有奖励，他叫住伍清雨，“妈，要是我赢了她呢？”
　　伍清雨回过头，笑着说：“让她拜你为师是不可能了，说吧，你要什么奖励？”
　　李齐故意歪头想着，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想这个寒假去外面转转，领略一下祖国大好山川之美。”
　　说的同时，李齐看着伍清雨的表情变化，这是他第一次向家人提出要去外面独自旅行。

　　“不行，这个寒假我和你爸爸有个大项目要完成，等暑假我们一家再去。”伍清雨当即拒绝，金口懿旨，说完就走了，留下李齐暗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