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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他们方向一致,约莫他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实际上,那也是他们曾经共同的家。有时候,连奚绥自己也弄不明白,缘分这个东西的奇妙。

      世界那么大,那么多人,两人偏偏就在这个不大的范围里相遇相识,甚至走进婚姻的殿堂,当然,殿堂终于变成灵堂,婚姻也为此立上了墓碑。

      她苦笑了下,不觉间已经到自家小区门口:“你号码还是给我下吧?回头给你转账。”

      “不用了。”

      她站定,双手从兜里拿出来,没想昨夜揣的那把剪刀跟着跌落。

      柏琛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锋利的剪刀安静躺在地上,那姑娘慌忙捡起来又塞进兜里,装作没事人的模样。想起凌晨的场景,他眉头拧了川,语气里带着严厉:“拿在手上,尖头太锋利。”

      奚绥不得不从,乖乖掏出来。

      “自己住?”他问道。

      “恩。”

      “家没有别的防身的了?”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对于警察式的问话,她老实道:“没有。”

      柏琛停了一会才说:“你先回去。”

      “可你的号码。”

      “原来那个。”柏琛妥协,又自嘲道:“想来你早就忘了吧。”

      奚绥却摆摆手:“没有,没有,你那个号码我记得比110还深刻,毕竟,偶尔你也比110稳妥。”

      柏琛初听还觉得心里头舒适了些,可后半句着实拉黑了他的脸。再他没有完全黑下去前,奚已经进去了。他在原地沉默着,好一会才走。

      呈大字状横躺在床上的她,刚闭上眼,门就被敲响。等看到站在外面的柏琛她有些吃惊,:“怎么了吗?”

      “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递了两瓶东西。接过来才知道是他们带着出警的辣椒水喷雾。拿在手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犹豫了后才说:“谢谢。”

      “恩。”他转身走了。

      奚绥重新躺下去,这回睡了个昏天暗地,以至于醒来还云里雾里。

      叶笑在电话那端咆哮:“天都要黑了,你还睡!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鬼混去了。”

      “干材料好吗,你以为我是你。”奚绥毫不犹豫怼回去。

      “行吧。出来浪啊,大好年纪,浪里淘金最可贵。”

      夜里淅沥沥下起了雨,想着一天没吃东西,奚绥稍作整理也就答应了。叶笑今天带着她男朋友袁亦朗来的,奚绥喜欢叫袁亦朗小三。在她跟叶笑的关系中,他算是插足者。

      “你们俩也腻歪了这些年了,还不定下来吗?”奚绥咬了口酥脆的鸡块外皮。

      袁亦朗转头看向叶笑:“问你呢。”

      “问你俩。”奚绥补充。

      叶笑像是很苦恼的样子,回道:“这个嘛?是门玄学,我还没学透彻。”

      袁亦朗送了她一个暴栗,满眼的宠溺。

      等他上厕所的间隙,叶笑跟奚绥咬耳朵。

      “你说婚姻是啥样的?”

      “你问我一个闪婚闪离的?”

      “之前问你你也不说,现下离都离了,不打算总结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顺便分享给后人么。”

      “让我想想啊。”奚绥装作很认真的样子,慢悠悠啜着可乐,憋出了几个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滚,说了等于没说。”

      奚绥晃动手指,:“婚姻的本质就是源于内心实践,别人的答案连参考都算不上。”

      叶笑一把拍掉她的手:“拉倒吧你,敢情你这一年是去大山里修禅去了。”

      她耸耸肩,表示事实就是如此。可谁又知道呢,同柏琛的上段婚姻,她确实是在什么都没有的山沟沟里才后知后觉领悟的。

      晚些时候,老情侣把她送回家甜甜蜜蜜走了。还是恋爱好,激情和热烈永存。奚绥站在阳台上,月色正浓,从这个方向看去,可以看到她和柏琛曾经的家,一个叫家,人却各自过着的地方。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匆忙拿来手机,打开微信,记忆深刻的号码弹出来,头像竟然还是她曾经喜欢的蜡笔小新,轻点验证过去。

      几分钟后,他通过了。她笑了笑,还好今天他休息,不然可能十天半个月都可能等不到他通过。
      奚绥给他发了个面钱红包,又发了句‘谢谢’,想来也没别的话可说了。

      很快,那头回了个‘恩’字终结了话题。

      在她的意料之中,重逢后,对于奚绥的道谢,他只会回答恩。想起从前,他都是正经教育她:“我们是夫妻,少讲生疏道谢。你该说的是,我爱你老公大人。”当时被她一脸鄙夷的拒绝,只
      是那之后,她也尝试着说辛苦了之类的安慰话。

      奚绥挥散思绪,夜里果然不适合回忆,手机被扔到一旁,大约只有洗澡能清醒头脑。

      一周连轴开会,扎堆的会议材料,最后的工作日出办公室时已经夜里九点了。走到十字路口时,看到对面停着一辆警车,奚绥下意识探头过去,里头没有柏琛。

      手机明了灭,灭了明,那个头像的对话框依然停留在恩的界面,一颗心浮浮沉沉,躺在卧室床上的时候才定下来。

      柏琛出完警后已经是后半夜,开着警车回所里,路过奚绥住的小区,猛然一脚刹车,等他回过神,车已经停住了。

      他下了车,倚在车身上,烟已经叼在嘴中,吐出一口,随风而逝。他告诉自己,只给一支烟的时间。

      第二天傍晚,睡足了的奚绥去了市场,打算买些菜下厨,而有这个技能大概也是因为柏琛的缘故。

      结婚前,她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可那人忙的很,只有周末能偶尔休假,他便央求她做饭。奚绥经不住磨,慢慢学着做,好在厨艺这方面,她自带天赋,所以他在家的时候,总是能吃上热腾的饭菜。

      市场人很多,她边走边逛,不多会拎着新鲜的鲫鱼和豆腐,在门口又看到了黄灿灿的枇杷很是可爱,便弯腰挑选着。

      后头忽然传来惊呼:“我手机,手机钱包不见了!”紧接着人群骚动起来。

      奚绥闻声也抬头张望,忽然有一个人低着头快步走来,快到她跟前时,奚绥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神色紧张双眼慌乱。她飞快的伸出脚,那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口袋里滚出一个钱包来,她没时间想,大声道:“快!小偷在这里!”

      枇杷摊主第一个反应过来,几步冲上来压住想要起身的小偷,很快就有人围过来报了警,几个壮汉也加入了压人队列,小偷被扎扎实实制住。奚绥默默退到路边。

      张离和一个民警很快过来了,了解了事情经过。把小偷和失主带上车的时候才看到路边的奚绥。他让同行的谢礼礼先带着人会所里,自己则走到奚绥跟前,又看她手中提着菜,说道:“奚绥姐,又见面了,上次都没来得及打声招呼。这是来买菜吗?”

      “反正闲着没事,就出来逛逛了”她笑眼弯弯的模样,看得张离眼都直了。可他一直弄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就离婚了。

      过了会,张离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热说道:“奚绥姐,今天琛哥休息。”大约觉得不对,随后又道:“那个奚绥姐,我先走了啊,还有公务。”

      她有些好笑的望着跑远的人,拎着菜回家了。

      七点过后,奚绥换了一身运动装出门,沿着宽敞的马路跑起步来。

      柏琛刚出门,步子才抬起来,就看到了在林荫道上的她。奔跑间顾盼神飞,被束缚的身体凹凸玲珑,极致的美,极致的张扬,可这是他在短暂的婚姻生活中从未见过的,想到这里,他的眸子暗沉下来。

      不笑的他,有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奚绥已经到了面前,瞧过去的时候,忽然生了退怯之意。

      果不其然,柏琛自顾自的朝前跑了,她勉勉强强跟在后面。

      两人之间慢慢隔了很远的距离,奚绥明显跑不动了,气喘如牛,又不甘心这时候被抛下。提了速度,没留神脚下忽然踩空,‘砰’的扑在地上,昏黄的小道上,前面的人显然没有发现后面的倒霉蛋。奚绥坐在地上,两个膝盖,手掌,手肘轻重不一的磕得稀巴烂,血肉模糊间,她想到傍晚拦小偷那一脚,这就叫天道好轮回吧。

      柏琛跑了一会,没有听到后面的声响,终于忍不住回头。人都不见了,他胸中冒出一股邪火来,攥着拳头往回走,两分钟后才看到靠在路灯杆的人,低头朝着膝盖不知在干什么。

      “摔倒了?”奚绥正呼哧呼哧小心吹着伤口,天灵盖传来熟悉的声音,惊得她抬头。那人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在头顶,浓眉又拧巴起来,神色依旧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在生气,心虚道:“刚刚没注意……”

      “奚绥,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时,奚绥悬着的心落下来,落到一个无底洞,她想解释些什么,但发现无从说起。

      “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柏琛眼中的眸子带着江南的湿润,嘴紧抿着,丝毫不肯让步的模样。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奚绥忽然就想同他犟,执拗的盯着他。

      “上来”柏琛不想跟她废话了,转过去半蹲着身子。

      一股大力弹上来,他的背贴合上温热的身子,又柔软又Q弹,发丝扫到颈边,散发熟悉的清甜,柏琛喉结动了动。

      耳畔传来轻柔软语:“走吧。”她倒当真一点都不客气。

      柏琛背着她回了稍近的自己家,茶几上摊着医用物品。还好都是轻微的擦伤,但因着伤口多,包扎也要费些功夫。

      她打量着曾经的家,不禁开口道:“和原来一样。”

      膝盖上传来刺痛惹得她‘嘶’的一声喊出来。柏琛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呵斥道:“别动。”

      “你能不能轻点。”她委屈巴巴。

      “你有本事别摔。”他干瘪瘪。

      奚绥这才发现,这个人变了,嘴巴毒得要命,可偏偏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近在眼前,头发细碎顺滑,顶上还有个小小的漩涡,忍不住伸手触上去,毫无念想的揉乱。

      蹲在地上的人一个俯身就把她罩在沙发上,眼神里的念熟悉的笼上来,眼尾泛着涟漪,奚绥忍不住了,撑着身子贴上去。

      火热的纠缠,碾压着浓重的呼吸,吞噬着女人的娇咛,不知谁碰到了伤口,她推开柏琛,捂着胳膊,冷汗浸湿了额头。

      “哼,奚绥,装也要装得像样些。”他退到了另一侧沙发处,眼神清明抱臂瞧着她,跟刚刚的热情截然相反。

      奚绥却笑了,异常明艳:“可我刚刚偏生看到了情动呢。”

      “我又不是柳下惠,何况,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如果说言语能杀人,那这话无异于在凌迟她。

      “你就这么讨厌我?”奚绥紧盯着他。

      柏琛盯着她:“倒也没有,只是我们已经离婚了,没必要再纠葛下去了。”

      “婚是你要离的。”奚绥转眼茶几上的碘酒。

      “你也同意了不是?”

      “那是因为你一意孤行!”她抬起头看他。

      柏琛避开了她的眼睛,走到玄关处说道:“往事就不要提了,都过去了。”

      “柏琛,我们复婚吧。”话就这么带出来,也不知含了几分心。

      “我不同意。”几乎是没有间隙的答复,奚绥听出是满打满的真。

      “我去所里,你自己休息吧,明天早上再回去。”门被关上,她躺在沙发上,天花板的白色刺激着她的泪腺,伤口跟着都疼起来,水珠子流了一串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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