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妹妹哭个痛快》苏门白酒

6、第六章

　　“琏表哥有礼。”林黛玉彬彬有礼的道。
　　贾琏道：“林表妹有礼了。”第一眼他便感觉这林表妹不是俗人，听见这清脆的声音，更是增添了几分好感，细看长相，也仿佛能看见长大后的绝代风华，至于现在，嗯……那就只能说，再美也还是个小孩子，感叹过后便别无他想了。
　　林黛玉掩面一笑，莲步轻移，坐到贾琏对面的椅子上，仪态端庄，姿态优美，更是引得贾琏在心里一叹，这才是真正的大家小姐，家里那几个妹妹相比之下，确实有些相形见绌了，而且这腹有书香气自华，这书香世家确实和勋贵之家大有不同，林表弟就不说了，这林表妹小小年纪，亦是一身书香气息。
　　林玚等林黛玉坐下，便对着贾琏道：“琏表哥，我可是没乱说，我这妹妹当真是钟灵毓秀，可谓是最好的妹妹了。”
　　“哥～”林黛玉面上有些羞涩的道：“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笑死人了。”来个人就夸她，本来她出生时可能是半个妹控的家伙，这几年都变成纯纯的妹控了，虽然有人喜欢她是好事，但是，这很妨碍她考试好吗！
　　贾敏看着下方的兄妹两人温柔的对着贾琏道：“琏儿你看看，这多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懂事。”至于到底说的是谁，她觉得只有她知道，实际上林黛玉也知道，只有林玚和贾琏不知道。
　　这几年，林黛玉对于贾敏是了解颇深，也非常之关注，毕竟作为她的“考试最佳帮手”，自然是要了解，她才好定计划嘛。而林玚，是真的不知道，这几年，贾敏并未做什么妖，只是偶尔语气上会露出一点，但也只是在林黛玉面前，只要林玚在场，是分豪不会露的，林海在也是同等待遇，让林黛玉都不禁感叹，贾敏的演技之厉害，值得她学习。
　　继续说了一会儿话，又用了晚膳，便各自回房，林海也回了自己的院子，林黛玉看着林海的背影，内心也是一叹，不怪她这娘钻牛角尖，自从她出生以后，两口子只有初一十五在一个院子里，贾敏又有点产后抑郁，好像又步入了更年期，不扭曲才怪。
　　实际上的情况，其实比林黛玉想得更糟，自从她出生以后，林海虽每个月还是会步入贾敏的院子，但一直是清心寡欲，惹得贾敏胡想连篇，却又没什么证据。其实只不过是因为林海总是想起上辈子夭折的那个儿子，所以才清心寡欲的，他也没想到，会照成那么严重的后果，让一切都偏离了他的计划。

　　话分两头，贾琏是住在有独立的小门能直接出府的杏禾园的，因旅途劳累，早早的就躺上了床，心里却是直犯嘀咕，这千里迢迢的来探望，老太太还特意派来两个人给他，说是怕他身边的人没出过远门，不懂怎么照顾他，这到了林府，那两个人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只求不要牵连到他，至于其他的，管他的呢，糊糊涂涂的，这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第二天一早，贾琏便起床了，说什么旅途劳累不过是钱不够多而已，而且他年纪轻轻，一点点疲惫又怕什么呢，重要的是，难得母老虎不在，不放松放松怎么行呢？
　　在林玚的陪伴下走了不少好玩的地方，就是少了烟花之地，几天之后，贾琏边以担心妨碍表弟读书为理由，拒绝掉林玚的陪伴，然后风流潇洒去了，其余的不管什么事，都抛之于脑后了。
　　二月有余之后，贾琏有一种脚下打漂，荷包也轻飘飘之感，便决定辞行回京，因为是临时起意，便先到青梅院与贾敏说起辞行一事，只道想念家小。
　　贾敏一怔，念叨道：“琏儿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夸得贾琏有些莫名之感，正准备说话，又听贾敏道：“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琏儿再留两日罢。”
　　“姑母若是想我，只管来信告诉老太太，我立马就来。”贾琏笑嘻嘻的道，他也确实还想来，虽然远，但是这边没有母老虎，美人也更温柔。
　　贾敏没有太在意贾琏的回答，只一心两用，一边和贾琏聊着，一边在心里却在默默的算着日子。

　　两日后，林海回来时，贾琏已经踏上了回京的船，贾琏早已来向他辞行过，所以林海并不意外，因此也没有太在意。
　　又过了三日，傍晚时分，青梅院中，林海双目浑圆的瞪着贾敏，怒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贾敏不紧不慢的道：“夫君声音这么大可是吓到妾身了，你问我说了什么？我说，玉儿代我去京城探望我的老母亲了，母亲也对我十分思念，既然我去不了，就让玉儿去京城，以解母亲的思念之情。”
　　只听啪的一声，贾敏捂住脸看着林海，委屈道：“老爷打我干嘛？我这么孝顺，难道不好吗？”
　　林海没有看贾敏，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他是第一次自己动手打女人，但他只恨自己打得不够早，这些年的那些被忽视的细节现在历历在目，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是因为他没有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母亲，“玉儿才几岁，你好狠的心呐，贾敏。”
　　贾敏脸上的委屈已经消失不见，冷笑了一声道：“我好狠的心？林海，我没你狠。”边说边放下捂着脸的手，站起来道：“自从那个小贱种出生，你林海的眼里还有我吗？心心念念的都是她，什么都是她。”
　　“你就是个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我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居然为了那个小贱种打我，看来她是走得太迟了，应该早一点送走的。”听着贾敏的胡说八道，林海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贾敏一点也不怕，反而笑着道：“你再打我呀，再打你那小宝贝也追不回来了。”
　　气得林海直喘粗气，咬着牙齿怒道：“贾敏，我要休了你。”
　　贾敏不屑道：“休呀，休了让人知道你女儿有个下堂的母亲，我看她以后还能不能嫁出去。”
　　“贾敏，那是也你女儿！”
　　“她不是，我没有她这样的女儿！”似乎是被林海戳到了敏感点，贾敏不复之前的冷静，怒吼出了这句话。
　　林海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不敢休你，就拿你没办法吗？从今天起，你就在佛前抄经念佛，为玉儿祈福吧。”
　　贾敏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瞪着林海道：“我们还有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你以为玚儿会帮你吗！”林海弯下腰看着贾敏的眼睛道。
　　贾敏从林海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她幼时调皮，自己偷偷溜出去玩，看见的那个杂草丛生的院子，还有院子里那个状若疯癫的女人，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父亲的姨娘，已经被关在院子里给他父亲祈福很多年了。
　　贾敏一下子慌了，急忙拉着林海的衣角道：老爷，我知道错了，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我能！”说着便撕开贾敏拉着他衣服的手，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她就不应该出生，我应该早就掐死她的！”背后传来贾敏充满恨意的诅咒，林海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看着关上的门，贾敏仿若未觉，依旧跪坐在地上，眼里的神色越来越疯狂，直叫人心惊，可惜的是这里除了贾敏，再无他人，丫鬟们也早在林海来时全部退下了。
　　屋内寂静无声，屋外，下人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林海站在青梅院门口，看着青梅院那三个字，还是他亲手题的字，一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贾琏带着玉儿走的水路，已经三天了，走水路是追不上的，走陆路，沿路码头那么多，也不知道船会在哪儿停，是否会靠岸，上辈子玉儿就是殒在贾府，这辈子他以为一切都不同了，为何还是让玉儿在同样的年纪踏上了贾府，是他做得不够多，还是上天注定？
　　他不信，倘若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为何他能重来一次，倘若一切都无法改变，他重来一次又有何意义？想到这些，林海就有些心绞痛之感。
　　书房里，灯火通明，林玚狠狠的拍了拍桌子道：“我立马就前往京城把妹妹追回来。”
　　林海想了想，叮嘱道：“我们家京城有自己的房子，倘若路上没有追上，也一定要把玉儿接出来，你要照顾好妹妹，为父随后就道。”他只想着远离贾府，所以才和上辈子一样，一直待在这巡盐御史的位置上，上辈子是身不由己，这辈子是心甘情愿，既然不能远离，那就直接面对，正面迎战。
　　“爹你放心。”
　　林海顿了一下，闭着眼睛，一手捂着额头道:“玚儿，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一早，林玚便准备出发了，林海站在门口，看着儿子面无表情的样子，一脸的憔悴的道：“……玚儿，走之前去看看你母亲吧。”
　　林玚沉默了一下，看着林海那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白发和胡茬，还有那憔悴的神情，道：“爹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想，玉儿也不希望会看到你这个样子。”说完转身走了两步，背对着林海道：“母亲那里就麻烦爹照顾了，等我回来时再去看她。”林玚一时之间也无法面对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个样子的母亲，他虽是有上辈子的记忆，但他上辈子并没有家人，所以他很看重这辈子的家人，他还记得那些让他接受，并爱上这个家的温暖记忆，他无法接受，也不能理解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暂时不想面对这一切，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