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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什么哑药谁笑了 时情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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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情殇作为半灵族同时也有灵族的特性,比如未成年灵族在情绪忽然起伏的时候会不受控制的露出一部分种族特征
比如时情殇的母亲是九尾一族,自然,时情殇在没有成年之前都会经历这样的一些痛苦,总之,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当然,某些意义上这也有一定的好处,比如他可以适当的耍赖
虽说是情绪起伏严重时才会出现特征,但也是相对的,这狐狸崽子活了十五六岁,以前大多时候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导致现在稍微有点情绪都能露出尾巴
“说起来,小红尘和沫雪应该快把法阵布置完了,你去接一下?”
时情殇拖长声音,“不哦,我找不到地方”
云离扶额叹了口气,“让子恒送你去”
时情殇天生不辨方位,这在元门乃至玄天境都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几乎每次都能看到时情殇身边有领路的师兄师姐们
生怕哪天一个没看住这狐狸崽子就不知道丢哪个荒漠去了
还是个小孩子脾气啊,云离这样想
前些天玄天境举办了一场灯会,元门这群好事的也凑了个热闹,顺便拽上了两位幼年时一个乱窜一个养伤、近些年一个闭关修阵一个修炼做生意以至于除了五六岁之前一直没见过面的小师弟们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当天两位小师弟一个当做没听见继续修阵法,另一个甚至叛逆的把来通知的某位见光疯师兄钱晨北给拍在了门外,但是到最后还是都去参加了
路痴如时情殇,很不意外的在人群中和另一位锦鲤妖师兄程玉子走散而迷路了
最后是红尘殇把这狐狸从茫茫人海中领回来的,就是不清楚中途发生了什么,前者洋洋得意如同孔雀开屏,后者脸色却阴沉到看起来随时能给对方下毒的程度
顺带一提,红尘殇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红痕,看起来像是被剑柄甩出来的一道
……
时情殇满不在意的玩着手指,回道,“子恒师兄和子衡师兄出去玩了,估计在新人那边”
云离语塞了半晌,“小师弟你往南走,一路走到头,三层左数第二个房间”
时情殇沉默半晌,用一种看新奇物种的目光看着云离,“云离师兄你倒不如直接指个方向,说不定师弟我还能找到,东西南北就算了吧,分不清”
云离刚想敲这狐狸崽子一下,又觉得,算了,自己养大的狐狸,就这一只,不能敲不能敲,于是深呼吸了几次,才给时情殇指了个方向,先走一步去考核了
时情殇在原地站了会,隐约感受到隐晦的视线,目光疑惑的看向身后,但身后除了一颗桃花树之外再无别物,不禁蹙起眉
垂下眸子,压下眼底的思绪,循着云离指出的方向走去
直到面前忽然浮现一些波纹,一座石府随着波纹出现在面前,时情殇沉默着走入,挂上一张半真不假的笑走进第三层,刚要找房间就发现一个问题,第三层没房间了,准确的说,分隔的墙被拆了
时情殇在原地呆立了半晌,才被一道调笑似的声音惊醒,“怎么,师弟这是没见过阵法还是没见过师兄啊?”
时情殇悠悠叹了口气,闻声看向碎石堆上的红衣少年,坐姿颇为不羁,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可谓是俊朗,可惜年龄不大,还有些青涩,但并不影响这人如同孔雀开屏的得意
即使初见时就已经确认这人并非是元宣雀一族或者孔雀妖一族而是纯正的人族,时情殇也觉得红尘殇很像一只红孔雀,而且还是会对着狐狸开屏挑衅的孔雀
总之狐狸不是什么好狐狸,孔雀也不是什么正经孔雀
“比起阵法,师兄的确是少见一些”,除去灯会,上一次见到这家伙还是在他们大师兄下葬的时候,想来也有个两年了吧
红尘殇乐了,从碎石堆上轻轻一跃而下,几块碎石随着他的动作滚落,笑嘻嘻的,“那以后就不少见了”
时情殇正要说话,就传来一道极为愤怒的女声,“臭小子整天活蹦乱跳的,你师姐我刚检查完你就把那破石头扫过来扰乱阵法,红尘殇你居心何在啊”
时情殇默默地移开两步,给盛怒的师姐挪出空间,那位灰发师姐一抹额头上的汗,三步并两步就冲了上来追着红尘殇打
红尘殇边跑边讨饶道,“诶呦沫雪师姐我真错了别打了,这不小师弟头一回主动找我太激动了吗”
时情殇笑容一滞,那灰发师姐这才注意到他,停下脚步,笑着问他,“小师弟怎么来了?迷路进来的?”
“云离师兄叫我来找小师兄和师姐去庭院”,时情殇笑道,按道理,时情殇与红尘殇同日出生,也就红尘比他早了个半个时辰才占了个师兄的位置,又是师兄师姐们排名最末的,叫小师兄也的确合适
辛沫雪瞥了眼红尘殇,啧声,“真不巧,这小子刚闯了祸,还想把他扣这再修个阵的”
红尘殇脸刚垮下来辛沫雪才慢悠悠道,“不过既然是师兄开的口,自然是要放人的,所以这是有什么好事能让他老人家想起我们两个了?”
“师姐不知道?元门就差四个人人数就齐了,所以就小范围招了个新,现在正在选拔,师兄师姐们都聚在庭院看热闹”
元门本质是一个芥子空间,中心就在庭院处,庭院有一面水镜,可以监视整个元门,现在正好用来当窥测器,一群无所事事的家伙就聚在那点评新人表现
红尘殇勾上时情殇的肩把他往外带,“走走走,有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凑热闹”
辛沫雪晃悠悠的跟在后面,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顺带掐了几个净身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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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庭院,基本所有人都凑在那了,乌乌泱泱一片,一见几人进来,扎着小揪的半长发师兄忽然窜过来,笑的险些仰过去,“小师弟,我说到底是谁给你编的台词啊,好有病啊”
时情殇嫌弃的后退两步,狐狸耳朵一抖一抖的看着见光疯被斗篷罩身的另一位师兄薅住,“钱晨北你冷静点”,钱晨北惨叫,“诶呦我的景行哥哥啊,别薅头发啊”
红尘殇挑眉,“什么台词,师兄快说来听听”
时情殇捂住脸,只见钱晨北故作正经的咳了几声,挑起一抹笑,一群人都看向他,又看了看时情殇,钱晨北学着时情殇刚刚的腔调,“元门是战场上为了和平的兵器,元门要培育的是一支百数的精锐之师,也就是说,每个元门弟子最终都是要上战场的,哪怕是死在战场上,也不得反悔,现在,不愿意加入的,向后退一步”,学完自己又憋不住笑,乐的一抽一抽的靠在景行身上
一群人笑开,说实在的这种正经又有病的台词,整个元门也就时情殇能演出来还不笑场,所以本该是李若秋的戏份便归给了时情殇
时情殇手在腰间系着的空灵玉玉佩上一划,取出一张纸抖了抖,无奈道,“能有谁,还不是和笙师兄”,顺带拍了下笑的前仰后合的红尘殇,笑眯眯的道,“师兄喝过哑药吗?”
红尘殇表情瞬间一肃,直起腰冷静开口,“什么哑药谁笑了”,时情殇默默偏开头,到底是没忍住轻笑了声
一群人拉着在角落装死的周和笙,笑的格外欢实,“周和笙你小子看不出来啊”“师弟如此有才怎么不去写话本”“师姐此言差矣,和笙师兄这种奇才怎么能委屈了只去写写话本,就应该亲身上阵演出来对吧”
周和笙捂住脸,悲鸣“小师弟你不厚道啊,我可没让你骗他们名额有九个”
时情殇笑吟吟的,“剧情之内的合理发挥而已,和笙师兄应该高兴师弟我能完整的给你演出来”
这边正闹着,一直盯着水镜的一位师姐笑着让他们静静,说新人快遇到小关卡了
元门不只是在比试之类上选人,心性之类都是要在细节上体现的,于是便有他们这么一群盯着表现的场外打分和随机安排的小关卡,说是随机还是要看出关人的临场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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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池边走边随手摘了片叶子,意识到不是在自己家后顿了顿,向那颗树拜了下以表愧疚,云洛伊笑眯眯的凑过去问他在拜什么
秦池拜完吐了口气,笑道,“差点以为是在自己家了,刚薅了片叶子下来,感觉有点对不起树兄”
云洛伊依旧在笑,但似乎带了点困惑,慕九青漠然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没说什么
于是一行人安安静静的行至一片湖泊,时情殇清清楚楚地听见水镜前盯梢的师兄吐槽了句,“这群人安静的跟死了一样,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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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石头上坐了个姑娘,垂着头削着一根竹子,姿态端庄秀雅,偏偏用来削竹子的是一柄剑,旁边站着另个姑娘,容色冷厉,腰间挂着空的剑鞘,欲言又止地看着削竹子的姑娘
“师姐,你笛子又裂了?”
坐着的姑娘笑眯眯的抬起头看向她,“你猜”,竹笛削好,她熟稔的将剑插回剑鞘,将竹笛贴近唇边试了几个音,笛声悠悠的传出
水镜前一众人也静了,目露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