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风声鹤戾

5、5 危险

　　答风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上，不停地用余光打量着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罗晓阳，车灯的光亮打在她的脸上，使她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

　　罗晓阳就是那个她从图书馆救出来的女生，竟还是大她一届的学姐，经过昨天一段沉默后，两人虽各自“心怀鬼胎”，但却都不谋而合的想要离开学校，去N市的大型军事基地寻求军队庇护。

　　但是去N市军事基地是答风的意愿，罗晓阳仅仅是想离开学校所处的X市罢了。

　　两人一合计，罗晓阳会开车，答风能砍丧尸，就准备一起上路前去N市，但罗晓阳只答应把答风送到N市的军事基地，然后准备独自离开。

　　这对普通人来说无疑是个令人费解的决定，留在军队怎样都比自己在外面晃悠喂丧尸好吧？

　　答风在出发前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

　　罗晓阳只是微微一笑，半张脸在黑暗中晦暗不明，答风看不清她的神色，那一刻她身上弥漫着悲伤，那个聒噪的女孩消失了，这时的罗晓阳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就在答风想要出口道歉的前一秒，就听见她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想去找我的父母，但我并不想把你拖下水。”

　　或许这再正常不过了对吧，幼年失怙的答风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虽然她后来寄人篱下频遭冷眼，对亲情失去了渴望，但幼年与父母的温存让她食髓知味，在她心中荒凉的土地上如火焰般跳跃不熄。

　　即使她对罗晓阳在心中还有诸多猜疑。

　　但答风还是对她说：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父母，两个人安全一点。”明明她在怀疑，明明她也害怕丧尸，明明她也不想死。

　　“还是留着你这条命救救其他人吧，比如你的亲人，不必为我这个陌生人大费周章，甚至付出生命。”罗晓阳婉拒了答风的善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亲人这二字让答风有一丝泄气，瞳孔深处尽是阴霾，本就不善言辞的她只好沉默。

　　从图书馆出来的这一路上，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她们足够幸运，直至找到一辆车门大开的越野车，在附近捡回车主人慌忙丢失的钥匙，她们都没有遇见危险。

　　尽管答风对罗晓阳充满猜疑，但从未出过错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好人。

　　于是这两个心大的人就一拍即合的上路了。

　　上车后，罗晓阳又恢复了聒噪的样子，堪比京剧变脸，她叽叽喳喳地扯着天南地北的风土人情，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她本人的渊博学识，答风虽想加入话题，但社交经验着实贫瘠，只能时不时附和一下，心中却对这个临时伙伴多了份认可。

　　一路向外开去，她们碰见了很多辆打着应急车灯的车，在黑夜中格外显眼，车门大敞着，车内空空如也，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儿。

　　“我觉得这里有点危险，这里很不对劲。”答风的双眼死死盯着车窗外的景物。

　　罗晓阳不予置评“现在哪里都危险。”

　　但答风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探着她们。

　　越向市外走，堵塞着的车辆就越多了，汽油泄露的刺鼻气味和血的味道冗杂在一起，让人几进呕吐。

　　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还有些残肢带着血迹遗落在主人尸体的不远处。

　　答风看了一眼就撇过了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之感，但节节攀升的危机感让她神经高度紧绷。

　　她强忍呕吐的欲望，磕磕绊绊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方向，这里…很危险。”

　　答风因为捂着肚子弯腰的动作，错过了罗晓阳望着血淋淋的残肢时渴望目光。

　　罗晓阳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答风在与她说话，回过神后她又不由扣紧了方向盘。

　　不应该变成这样子的，她想。

　　疼痛带回了她的理智。

　　好在答风也只是以为罗晓阳呆愣是因为同自己一般无法接受这种可怖画面。

　　于是答风耐心的再问了一遍。

　　这次罗晓阳完美接上了话头，从善如流，没有一点刚才愣神的尴尬：“确实很不对劲…”

　　罗晓阳皱起了眉头。

　　这里侧翻或者停摆的车辆很多，多到几乎将车道堵满，可见当时情况危急，照道理来说这里应该会有人，即使没有人也应该有让人们因此恐慌而争分夺秒向市外奔逃的东西———丧尸。

　　可这里既没有人也没有丧尸。

　　“我觉得我们已经被什么有理智的东西盯上了。”罗晓阳左手轻打着方向盘得出了这个结论，空闲的右手摸向了腰间别着的水果刀。

　　答风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也将军刺从刀鞘中抽出。

　　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在她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羊入虎穴了。

　　返回的路怕是早已经被堵死了。

　　答风警惕地看向窗外，问道：“你说的有理智的东西是人吗？”

　　罗晓阳却摇头：“要是是人，还没有这么可怕，人有理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是拥有理智的丧尸呢？”

　　答风不由转过头看看发表这惊世骇俗言论的人。

　　这真的难以置信，一天时间，从茹毛饮血的野兽变为有理智的能独立思考的个体，这进化速度是多么可怕。

　　答风希望从罗晓阳眼中搜寻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可是没有，她无比认真。

　　这倒也是，毕竟，所有诡异的一切都让答风明白，这可能就是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