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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啥?熬了这些天的地铺终于可以升级了,小道也没多想就以最快的速度躺在了床上,真是舒服啊~~~他都想喵喵叫了。
      “借你的肩膀用下可以吗?”
      话说,此时白的语气很是可怜,让人无法拒绝。狐狸枕在小道的肩膀上,默默的流着眼泪,只一会儿已经弄湿了他的半边衣服。
      他还没遇到过泪腺如此发达的人,哦,是动物,也不准确,人妖乎?反正就是冯洛人家一个女孩子也没见这么哭过,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你一定很奇怪我和月的关系,也许还想我们之间是禁忌吧。”
      小道嗯了一声,竖起耳朵等着听下文,他早就在好奇这件事儿了。
      “其实...月是我的哥哥,我们一起在蓬莱岛修练,可他却总想着当一个真正的人,说这就是他修练的目标。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他抛弃了我,舍弃了肉身,用所有的修为换来了轮回做人的机会。很可笑是不是,一只狐狸却想成为人,可是他成功了。我已经追了他两世,他忘了了我,忘记了前世的一切,我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出生再死去,却不能让他回应我。我只是想找回从前的月,我要问他,为什么?做人有什么好?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只狐狸阴阳怪气的,被亲人抛弃的滋味他很了,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小道很想安慰此时正伤感中的白,试着摸了下肩膀上那颗狐狸头,看白没有反对才轻声的说道,“大师还会转世的,白先生,你还有机会啊。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我相信,只要你不放弃希望,总有那么一天月会回来的。”
      “是呀,我怎么就钻了牛角尖,你说的对,我还有机会的。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你真是个好人。”
      “没什么,我也不会太劝人的。”小道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着。
      “亲我一下好吗?以前月总是这样安慰我的,可是现在...再也不会人有愿意亲一只狐狸了,连月的转世都不肯,白觉得心里很痛。”
      问:能拒绝吗?能吗?
      小道还是亲了一下白的额头,此时一道闪电划进,他看到狐狸额头的红线只剩下了一个,还有更真切的是,狐狸此时脸上哪有一点悲伤。
      白摸了摸额头,一脚把小道踢下了床,“哼,床是我的。”
      小道自认倒霉的揉着PP,他再要是信这只死狐狸的话,名字就倒过来写。

      早晨醒来,狐狸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没有了死狐狸的打扰,小道高兴得早饭都多吃了两碗。就这样,他赶了一天的路来到了淝城,找到了他的吴三贵师叔。
      这位吴师叔留着长长的胡子,一身的素衣,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与师傅那种随性的调调很不同,真难想像这人和师傅会是同个师傅教出来的。吴师叔看过了信,抱着药箱哭得那个伤心,那个惊天地泣鬼神,弄得小道也跟着鼻涕眼泪一起流。
      “我那师兄是个好人啊,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带大,又指导我医术,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他,怎么,怎么就死了啊!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哭够了的吴师叔擦了下眼泪,把小道拉到面前,“孩子啊,师兄把你托付于我,从今以后你就在我这儿安心住下,师叔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温饱是决没问题的。”

      可见,小道的师傅真是用心良苦啊!从小把他养大,当然是知晓他的脾气秉性,就是看出小道的那点厌世,怕他在自己走后做出什么傻事来,才千里迢迢让他去找师弟。让他有事可做,不让他有时间胡思乱想,希望他能开拓眼界、敞开心扉,开始新的生活。可小道并不想留在这里,他很想念山上那个家。
      “师叔你的好意小道心领了,既然已经完成了师傅的遗愿,我想尽快的回山上。”
      “孩子,你还是先看看信再说吧。”吴师叔把信递到他的手上。
      看着师傅那熟悉的字迹,小道一阵的恍惚。曾经,他就是临摹着这样的字体来学习写毛笔字的,师傅总是很耐心的教他运笔。
      “孩子,怎么了?”
      小道回过神,捧着信细细的读着。

      吴师弟谨启:

      未曾相见已有数载,人世沧桑,岁月不饶人,不想此时已是人世相隔。兄能活这一世已是知足,唯有吾之爱徒陈小道令兄放心不下,还请师弟代为收留。不求出人头地,不求锦衣玉食,只想他取妻生子平安一生,吾之愿足矣。兄尚记得欠的十二两银子,虽是无力偿还,但父债子偿,师傅债徒弟还,让我这徒儿偿完债再离开。如若他实在不肯留下,还请师弟转告那死小子,给为师老实呆在你吴师叔那儿,不娶了媳妇休想回家,你小子若要不听说,就不要再做吾的徒弟,

      师傅还真狠,他才多大就成亲。
      “可想好了。”
      小道放下信看向吴师叔,“好,我留下,今后就要麻烦师叔了。”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我有个儿子和你差不多大,拜在罗御医门下学医也不常回来,你就先住他房里吧。”吴师叔上下打量着小道,“虽说古人也有亲丧断发之举,但你这头发还是留起来吧。”
      小道哦了一下算是应承了,摸了下清爽的短发,他还是觉得这样子舒服。
      “还有件事你要切记......”吴师叔突然严肃起来,“对外不要再提兽医之事,师叔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大夫了。从明天起,你就在医馆随我学习医术。虽然你是我师兄的徒弟,但在我门下还有一个学徒,总不能让人说我不公,所以你和他一样,每天轮流做饭打扫。至于那十二两银子吗,既然师兄说了让你来偿还,就随便在这里做满三年来抵吧。”
      话说,这位吴师叔本来也是本本分分的做着兽医这份职业,有一年他夫人生病,看了好多年大夫都没根治。偶然得了一个妇科秘方,据说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还别说,只吃了几副就好了。后来他搬到了淝城,转行开始专门为妇人们看病,用的就是这个方子,只是不同的人就拿两味平常的药变一变,到也有不少人吃好了。就这样姐妹相传,在这城里还真有了一些名气。
      就这样,小道正式开始了他的童工生涯。每天天一亮,他就要开始忙着洗衣做饭熬药这些个杂事,虽然不是什么重体力活,可也累得他够呛。别看这间医馆很小,很袖珍,几天也没一个人上门,但能进来的多是些富足的人家,一开张进的就真是银子了。吴师叔也不常呆在医馆里,一般都在不远的茶舍里下棋喝茶。

      这一天,依然是小道和那个学徒小五在店里。
      “这地还没扫干净,你怎么这么笨,这里,还有这里,这么多脏东西。”小五坐在椅子上指手画脚。
      我扫,我扫,我扫扫扫。小道拿出扫帚把本已经很干净的地又扫了一遍。唉!有什么办法,他现在在吴家的地位已经和后院的阿黄差不多了,而阿黄是只狗狗。
      “桌子上这么厚的灰,还不快点,等会师傅回来见了又得生气了。”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救人哪。”
      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背上还背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
      “大夫,大夫在哪里?”
      “喂,别进来,把地弄脏啦。”小五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很是敬业的拦住了那个高出他一半身高的人。
      “小童,快请大夫出来,要不然...要不然我把你们这儿拆了。”
      说话的人有三十几岁的年纪,一看就是极温雅的人,想来不常放狠话,说得没有一点威慑力,连小五这样欺软怕硬的小孩子都不怕他。
      “拆啰?我小五可不是吓大的,大夫不在,快离开。”

      那人想是被逼急了,抬起脚踢向小五,还好手下留情并没有太用力,小五从地上爬起来就嗷嗷的向后院跑。小道不用看也知道他要去放狗了,那管用吗,没看到那人腰上别着两把宝剑吗。可小五刚跑出两步,左脚就绊到右脚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小道忙过去查看了一下,还好只是昏了过去。现在他是唯一的院方人士了,那人又瞪着眼看向小道。
      “大虾,你还是走吧,即使大夫在也治不了这样的外伤,这里是妇科医院。”看那人没听懂,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专门医治女人病的医馆。”
      那人犹豫了一下,恳切的说道,“小兄弟,帮帮忙吧,在下去了好几家医馆都说治不了。这是我世侄,再不救可就真的不行了,医者父母心,请小兄弟叫大夫出来,总归要试试。”
      是怕麻烦吧,看这人前面挂着的两把剑也不像干正行的人。可是真的不救吗?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大夫是真的不在,你要是同意我道是可以一试。但事先说好,我会尽力,如果救不活也不要怨我。”
      “好。”那人也是明白这伤重到什么程度,许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
      “跟我过来。”
      小道把人带到后院,让他把人放到自己的床上,回头瞄了一眼地面,这一地的血可有得工夫打扫了。

      少年的伤口在后背,包扎的地方已经被血沁透了。小道小心的打开了包扎的伤口查看,伤口很深,肉都翻了出来,还流着黑色的脓血。应该是上过金创药了,但创伤面太大了根本不管用。这伤人的人真够缺德的,背后动手,还在凶器上抹毒,小人啊!他在心里鄙视着。
      “小兄弟,还有救吗?”
      摸了下少年的脉搏很微弱,该怎么治呢?这样的伤口,应该要缝合,从前在山上也给一只受伤的动物缝过,效果还不错,那时用的是自己的头发。当然,现在他这个刺猬头是不行了。
      “伤口需要缝起来,要借用你几根头发。”
      那人一下就扯下了一大把,塞在了小道手里。看着手里的东西,他头皮都有点发麻,真是强悍!这得多痛啊。
      他把头发在茶水里泡了下,算是消毒了,这种条件想无菌是没可能了。针头线尾,谁来做贼缝他嘴,大功告成,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偷看了旁边一脸焦急的那人,得先把他支走才能行事。
      小道在柜子里拿了套衣服,“你先把衣服换下来,再把地上的血迹全都擦干净。”看着那人没动,他装成很为难的样子说道,“我就直说了吧,你也该知道致他命的不是伤而是毒,我到是有办法来解,但师门有规,还请回避。”
      “小兄弟真能解这毒?”
      “定能。”
      “好,我去,请小兄弟尽力。”
      关好门,小道用针扎了一下手指,扎完才想起来,怎么忘了刚用这个缝过伤口,希望这人没什么暗病,下次一定要想着用火消下毒。
      “看你运气了,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把手伸到少年的嘴边喂了他几滴血,然后开始观察。面色越来越红润了,呼吸越来越平稳了,脉搏越来越有力了,伤口也不再渗血了。总算是救活了!可只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下,他就蔫了,唐僧的命运有些不好玩,会不会有很多妖魔鬼怪等着自己呢,想想都浑身发抖。
      “成天!”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你是说送你来的人吧,我这就去叫他。”

      本来还以为能再见识一场悲情戏,可是...这两个人...一个先是露了个惊喜的表情却只说了句:好点了吗!一个回了句:嗯。然后两人就都消声了。床上的是血人似的一个,地上是穿着小了好几号衣服的一个,定格,再定格。
      “二位,这诊金......”小道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是呀,他现在要是有十二两银子一定还钱走人。
      地上站着的那个吞吞吐吐的说道,“来得匆忙并没有带银两,可不可以先欠着。”
      欠着!那不就是白干活了,血白流了,不,命运不该是这样的,“要不然拿东西来抵吧。”小道在他身上挂着的两把宝剑上流连忘返,“那就用剑好了。”
      “应该的,请大夫收下。”那个人卸下了其中一把,双手递在小道面前。
      “不用你好心,要用就用我的。”床上的少年表情很别扭。
      “那是你爹留给你的,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就罢了,你爹的遗物不能糟蹋。”
      “是呀,在你来看,他的东西比我要重要得多。”

      那人没有再理会少年,“大夫,请您收下。”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有些迟疑,眼光闪了闪,终还是一咬牙把剑给了小道。
      好像自己有种抢了人家女儿的感觉,“那个,我暂时帮你保管,你可以用其它的剑来换,当然要一把更好的剑。”
      那人眼中露出喜悦,“多谢大夫,请赐下姓名,来日必报答。”
      “鄙人姓楚,单名一个星字。”
      “多谢楚大夫,在下成天,一月之内必会带着更好的剑前来。”说完,背对着床上的人单膝跪在了地上,床上的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爬上了他的背。

      终于送走了两人,小道马上跑回房里做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一手拿着剑鞘,别一只手握着剑把,气运丹田,“哇哈哈,真是一把绝世好剑!”
      台词是念对了,只不过很对不起观众们,他没把剑拔出来。哦咧,怎么回事呢?
      这时,小五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陈小道你没事吧。”
      小道却是不好意思了,光想着宝剑的事儿把小五给忘了,让他在地上躺了那么久,可人家一醒过来就先来看我的安危。对不起,小五,原来你是个好人来着,刚要开口说几句温暖人心的话。
      “幸好你没事,要不然以后又得我来洗衣、做饭、挑水、砍柴、扫地、擦灰、刷碗、喂狗......”
      小道无语啊,无语。

      以为这就没事了,可谁能想到就在三天后,店里就开始不断有莫名其妙的人来,个个都是阴阳怪气的,一看就是江湖人,还是不好惹的那种,指名点姓的叫楚星解毒。而那些人也不是空手来的,都把宝剑往吴师叔手里放,他老人家起初也是害怕,但看了剑鞘上镶嵌的宝石还是很高兴的收下了,然后把小道交出去见人。而小道为了不穿帮,都会装模作样的诊脉,然后跑到厨房把剩饭剩菜煮一煮,里面再放上几滴自己的血,就做了所谓的药,然后端出来给病人吃,真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只可惜了他那几根手指头全是眼了,此时他还不知道江湖上他也有了个响亮的名号------剑一碗死不了。

      这一天,他又收治了第N个送剑的病人,只不过这把剑现在正抵在他吴师叔的脖子上,人家放话了,要是治不好就要杀光光。而这病人也是大有来头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没看到那院子里站着的黑压压的全是人,连平时凶残的阿黄都钻回狗窝里消了声。吴师叔的屋子里也挤满了人,还全用硝杀的眼睛瞪着小道。KAO,小道生气了,以前那些人虽然个别的有些古怪,可哪个不是跟他客客气气的。
      看吧,剑一碗生气了,病人要遭殃了。
      这个很嚣张的病人目前不省人世,嘴唇发紫,脸色发黑。小道现在是专业解毒的,当然来他这儿的都是中了毒的人。那些人口口声声的称病人为帮主,就先叫他□□主吧。
      小道一边皱眉一边摇头,“你们为什么不早些把人送来。”
      “剑一碗,你到底能不能治,”
      他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的说着,“你们要是早来一个时辰我定能一碗药下去救他活命,可惜,只是一个时辰之差。”
      “我就说先送到这儿看的,你非要让帮里那个狗P大夫治。”
      “这能怪我吗?当时你不是也同意了。”
      两个貌似小头头的人吵了起来。
      “不要吵了,我又没说不能治,只是会很麻烦,很麻烦,看来只有出绝招了。我需要一味药,可这味药很难找就要靠你们了。”
      “你说是什么吧,就是皇帝老子的胡子我们也敢揪。”
      “到不用那么难,这味药就在你们身上。”小道一本正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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