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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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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在纷乱的局势下寻找出路并不代表我的绝对自信或是冷静,只是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只能保持这所谓的气势,否则就只能功败垂成。脸上依旧挂着从容而沉静的笑,身子也挺立得笔直,但手中的黏腻感正被无限放大,而他却该死地没有结束这个握手姿势的意思。
“能让大人感兴趣,我真是三生有幸。只是不知道大人旗下的猎头公司是不是已经没有能力再挖出更好的代理律师了,还要大人亲自出马威慑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有意曲解他的兴趣,不是我不识好歹,只是彼此的相互鄙视又何必明说。恪尽礼仪地忍耐一个痞子王爷,我也算是够有礼貌的了。
“5000万怎样?买你放弃这个案子,自动撤诉?”不冷不淡的询问,细长手指沿着我的指缝缓慢滑动:“你无有能力胜出。”
对上他一向傲慢得离谱的眼睛,我冷笑:
“大人已知道答案还何必问?荑川索赔案的求偿金额也不过600万,加上您给小松弘一的3000万和您打点各处的交通费用,这又算什么。”粗鲁地抽回被握住的手,为自己拉过一个椅子坐下,压抑的不满和些微恶心涌到喉间,我很市侩,不在乎吃完上家吃下家,只是面对这样的货色,我连反驳的兴趣都提不起来了。
看着我把手中的黏腻物肆无忌惮地擦到扶手椅的蕾丝垫子上,司城浈一郎按奈不住似地笑出声来:
“我是个商人,要一个体面的形象,钱,并不那么重要。” 司城浈一郎慢慢拉起自己的上衣站起,委身重新盛起一杯香槟递到我的面前:“如果是这样的理由,你是否可以接受?”
“您也是用这样的理由去说服我的首席律师的么?庭外和解,既保住承平,又不失大人的体面?”没有接那杯收买意图明显的酒,我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他的靠近而恐慌:“我是替我的妻子来见您,作为一个男人,要的是一个值得她依赖的形象,钱,也不那么重要。”
“妻子?!”微微挑了挑眉,司城浈一郎把高脚的杯子放在我面前的长几上,靠回沙发:“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确定自己能活着回去结婚?”
“一些普通人的小小愿望,您不是也很理解您的父亲那普通得显得卑微的愿望吗?那种,生不能同室,死也要同穴的心情?。。。”
“不要提这种事情,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懂什么?和秦非那固执的老头一样不知道好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父亲,他连六十岁都活不到,还以为自己躲得很好呢。父亲只不过是一直在等他自己出来承认而已。不然以司城家的势力,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躲那么多年!”
如同突然被触动的野兽,他扬高声音说着。如果没有猜错,秦非这个名字就如同司城家族战后五年的产业漂白历史一样,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不允许被轻易提及,所以当我突然把话题转向这位逝世的老人时,司城浈一郎才会失态地发怒,说出某些我所意外的过去。
“那么,宫正敏亲王得到什么了呢?被弄断双腿的囚徒没有绝望,却还能意外地逃脱。几十年以后回来了也不过被逼死。您的父亲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可悲的结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套什么话!律师先生,你的伎俩太幼稚,如果没有人帮忙,那个老头能走得了?”
“可您显然已经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了!也不知道大人会否杀人灭口。”不无得意地脱口而出,我想确认的不外于此,即使秦非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外务府公布的被俘华工名单中,但雁过留痕,在日数年的老人就算是被囚禁,也不可能不接触任何人。他的反应的确很快,但也就欠了一点沉着,毕竟年轻得意气用事了些,我要的人证他还是在不经意间说了出来。没有人帮助,一个双腿皆残的人如何能够瞒着权势熏天的皇族贵胄偷渡出镜。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帮助秦非逃走的人,还活着。
“呵,还是那么自大,你就不能学着收敛一点的么!” 司城浈一郎摇晃着杯中酒看向地上轻轻扭动身体向角落躲避的女人,脸上是肃杀的寒意。
“一点也不听话呵!”
我的心猛地一紧,还来不及说什么,司城浈一郎已经一把扯过连在女人脖子上的皮套用力拽了过去。
“我有说过你可以离开了吗?”抬脚踩在女人身上的贵族大声质问,被蒙上双眼带到这豪华套房的应召女郎痛苦地挣扎起来,暴戾地男人突然抓过了矮几上的香槟酒瓶子。我没有多想侧身挡了上去。
“呀~~~~~!”女人大声尖叫开来,玻璃瓶子在我的肩上破裂,碎片四出飞溅,我的衬衫马上湿漉了一大片,贴在胸前极不舒服。口感chardonnay葡萄的芳香在房间里弥散开,却嗅不出任何cuvee dom perignon香槟质细而精美。脖子和肩上被划破的细小伤口渗出血,被酒一浸,痛得入骨。
这样就恼羞成怒了?!举手投足作贱小户小民一日的衣食开支,不懂事故,专横跋扈 。我后悔天真地想要和这样的人讲道理。
“你,为什么要挡过来?”他伸手拉起我的衣领,恼怒地问:“不怕我杀了你么?”
用力推开身后的女人,我为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感到无奈。
“亲王大人的高贵家庭没有教过您,不能胡乱发泄怒气的么?真是失败的教育呵!”
人的忍耐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对于一个不可理喻的人,我也没有必要和他讲什么见鬼的礼仪廉耻了,这家伙他妈的根本不是人。
“别跟我完这种杀鸡儆猴的把戏!我不吃这套。”
挥拳打落他的手,我狼狈地站起来,伸手在肩头一摸,大片的血迹。有些冷,房间里冷气开太大了吗?
不介意到笑了笑,司城浈一郎起身站到我的面前。
“说实话,你很放肆,也,很有趣呢!”微微偏头,他把修长的手举到唇边,在距离我不到一拳宽的地方伸出舌头轻添上面残留的酒汁,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我的脸,古怪的暧昧,隐秘的暗示,我的头皮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