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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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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瑶很郁闷。
现在人都这么势利吗?刚刚还慈眉善目的豆花铺老板听完她那句话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了根棍子还凶神恶煞地赶她走。
她捏紧了腰间的竹笛别开脸发出一声嗤笑。师父说山下民风淳朴,看来也不过如此嘛。那老板见她握住了笛子如临大敌一般大吼:“别吹啊!吹了我也不给吃的!更别想要钱!”
她无奈地松了手朝那老板灿烂一笑随即开始解腰带。
老板:“......“
老板:“就算你笑的再好看也不支持色诱!更不支持劫色!”
林亦瑶:“......”
她嘴角抽了抽解开了袍子露出里衫,原来这袍子只是保暖所披,她里衫的腰间挂了几贯铜钱,她从胸口取出一个荷包,从中抽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在老板面前晃一圈又收好,老板眼疾手快地将棍子向后一扔,换上谄媚的笑脸。
“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我就说嘛,江湖上流传的最有钱的华山派怎么会有穷弟子嘛。这么一想姑娘方才轻功施展失误是因腰间铜钱太重吧?”
林亦瑶心虚地摸摸鼻子,权当默认了。
“姑娘您豆花要甜的还是咸的?您还想吹笛子吗?吹,只管吹,能听姑娘吹笛是我的荣幸。”
林亦瑶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又心生讽刺,脸上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流氓神情,冲那老板邪邪一笑:“老板,有鱼翅豆花么,给我来十碗。”
老板一脸要哭的表情。
林亦瑶满意地喝了几碗甜豆花后摸出几文铜板拍在桌上潇洒离去。
收起了与人相处时的轻浮态度,她敛了表情沉下脸穿过去京城必经的竹林,步伐快而稳健却突然停住了。她迷茫地望着四周如一的景色。好像......迷路了......
她从怀中摸出那张黄澄澄的布帛,其上“圣上密诏”四字清晰可见。不错,她这趟并不是下山下着玩的,而是有要事在身。
约莫三年前,一名为金清浮的男子曾在京城犯下多起杀人案,且大多是灭满门。上至八九旬老人,下至三岁婴儿,无一幸免。此人心狠手辣,可恨的是他所杀之人与他毫无恩怨纠葛,他滥杀无辜,简直算得上是个变态。
一时间,京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每日提心吊胆,不得安生。皇上命官兵去捉拿,奈何那男子武功高强,所派官兵无一生还,连锦衣卫也拿他束手无策。
朝廷与其斗智斗勇了三年,结果金清浮却颇为嚣张地在京城开了间客栈。知道对方藏身之处却无人敢接近,这种窝囊气,皇上表示他真的受够了。
于是便有了这封密诏。
林亦瑶回想起朝廷密使上山那天,即使从小在富足的华山长大,她也差点被那一身上等丝绸闪瞎了眼。她趴在门口偷听师父与那使者的谈话,得知了皇上向每个门派都发送了内容相同的密诏,命各门派派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区金清浮首级,成功便可去朝廷领赏金十万白银和官方认证江湖最强门派称号。
“这皇帝还蛮有心机的嘛。“林亦瑶暗想。
当今世道,孰人不知各门派关系不和,互不相让?朝廷也一直为这几大称霸江湖的门派而头疼。如今既可以借此机会除掉金清浮这一祸害,还可以让各门派为了赏金和名誉打得头破血流,元气大伤,这皇帝可真不简单。
林亦瑶摇了摇头,心想这一次肯定是大师兄去了,又咂咂嘴为一青年才俊的陨落惋惜了一回,可她死也没想到那个倒霉蛋是自己。
她回过神,又仔仔细细地将密诏上“浮生客栈”四字看了几遍后将其收入怀中。她堂堂“华山最优秀弟子”虽然在一片竹林里迷路了。
一股酒香夹杂着丝丝奇怪的气味钻进她的鼻腔,她环顾四周,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多出几个人影。她下意识握住了竹笛向那几个人靠近。
原来是几个卖酒的。
那几个人对她一个小姑娘家只身一人出现在竹林中也不感到惊讶,反而盛情邀请她喝一碗温酒暖暖身子。其中一男子将酒桶打开时那奇异的香气愈发浓厚了起来。
有古怪。
她假意观察酒的成色向那桶靠近,终于辨认出了掺杂在里头的奇香。
一群毛贼,下迷药也不知道少放些掩人耳目。她心里暗暗发笑,伸手接过了那人递来的碗道了谢。
在那几个人希冀的目光下。她将本已送到嘴边的碗放回了木桶上,从腰间取下长笛朝那几个人拱了拱手:“各位先生好意,无以为报,现为各位吹奏一曲,献丑了。”
那几人虽有些着急但到底还是怕穿帮敷衍着客套了几句。她努力憋了笑将竹笛横到嘴边。
悠扬的笛声在林中散开,只一会,那几人便眼神涣散,不知其所之。她悠闲地收了笛子,从他们的板车上寻到了本来用来捆她的麻绳,利索地将三人绑作一堆。
她再次吹起竹笛,那几人渐渐恢复了神志,眼睁睁看着她摸走了他们身上的所有钱财,还笑眯眯地问了京城的方向,一蹦一跳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