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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公主戬 杨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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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平复下心情，看向桌子上的信。
嘉阳亲启
惠书奉悉，如见故人
感君千金之意，残生不堪相配
往日相伴足以聊慰平生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书短意长，后会无期
顺颂春安
寸心上
嘉阳？
“五公主来了。”宫女进来禀告。
杨戬放下书信，抬头看去，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娇俏女子走进来。
“三姐姐。”她嗓音甜美，却带着冷意，“伺候的都下去吧，我们姐妹说会话。”
“是。”宫女都退下，关上了房门。
五公主走了过来，忽然甩手在寸心脸上落了一个耳光：“你真是个好姐姐，连妹夫都要蛊惑。”
杨戬猝不及防，这一掌力道足够，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算是初来乍到，对什么都不了解，于是他攥了拳，选择缄默不言。
五公主嘲讽道：“你不是一向嘴巴厉害，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杨戬默默地听着。
五公主又道：“姐姐，我就要成亲了，你知道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你为何还是要与温堂有来往。”
杨戬依旧安静地站着。
五公主眼中蓄了泪水：“曾经你是四海第一美人，我羡慕你，后来你嫁给了杨戬，我也羡慕你，现在我终于也要嫁给我喜欢的人了，他却视你为知音，他为什么愿意与一个弃妇有交情？”她的情绪渐渐失控，逼近寸心，抓起了她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一生处处都要被你影响？”
杨戬一把推开发狂的女人，沉声道：“是你自己心存妒忌，还要反过来怪别人。”
他打开门大步离开，不再理会屋中啜泣的女人。
连妹妹都这般羞辱她。
弃妇...多么刺眼。
她是因为他才背上这样的名头的。
杨戬出了门也不知该去何处，便顺着门前的宫道随便走走。
“你知不知道，陛下和娘娘要给三公主办婚礼了。”
“和离过还要这样大肆张罗？”
“听说当年和离就是三公主太跋扈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善终。”
“说不定还要三婚呢！”
“哈哈哈哈。”
“可别乱说，小心她知道了拔你的舌头。”
“嘘，她来了...”
杨戬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她要成亲了吗？
看这些宫女言辞之间对她也不怎么尊重，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小宫女过来行了个礼：“三公主，龙王请您过去。”
杨戬点点头，又看向那边早已逃走的宫女们叹了口气。
龙王看着三女儿由远及近，身形竟然不像平日，这步伐，霸气外露。
杨戬到了也不行礼，只是兀自站着。
龙王沉声道：“还是这么没规矩，现在连礼都不行了。”
杨戬闻言还想说自己是天神何须向他行礼，蓦地发现自己现在是敖寸心。
他把手叠在身前，行了个蹩脚的福礼。
落在龙王眼里，这一礼充满了敷衍不屑，他冷哼一声：“这幅做派也好意思称我西海的公主。”
龙王也不想再置这些闷气，转言道：“罢了，不说了。我和你母后答应了嘉阳的提亲，你已经被赦免，该再找个归宿了，日日呆在龙宫是什么道理。”
杨戬听龙王的话，是对寸心早已不耐，想赶快打发掉。他又想起那封写给嘉阳的信，看那意思是想回绝这庄婚事，于是他开口拒绝道：“...父王，我不想成亲。”
“好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龙王厉声道，“你已经是和离过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任性，当年你不听我和你母后的话，后来还闯下那样的祸事，现在还是不思悔改吗？”
杨戬心里闷闷的，他从未想过寸心面临怎样的处境，这只是一天罢了，她独自度过的那几百年又是怎样的难捱？
他以为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以为，他以为，他怎么如此自以为是。
龙王看寸心阴沉站着，不耐道：“好了，你下去吧，以后别再冒冒失失的。”
杨戬出龙殿，又去了趟寸心阁里，让宫女把那封信送去给嘉阳，而后去了天庭。
他腾云去向真君神殿，路上红豆仙子拦住了他：“你就是西海三公主？赦免令刚下来就巴巴地跑天庭来，看你去这方向是真君神殿吧。”
她打量着敖寸心，嗤笑一声：“还做你那春秋大梦呢？说好听了你们是和离，可三界谁不知道你三公主嚣张跋扈，真君休了你啊。”
杨戬看着从前在他面前娇憨可爱的红豆仙子现在是这幅刻薄模样，嘲讽一笑道：“长舌妇。”
“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就恼了，果然配得上嚣张跋扈四字。”红豆也不恼，言语带刺。
杨戬不过是按正常人的话语回了一句，竟也被安上了嚣张跋扈。
“让开，挡着路了。”他冷然道。
“这么宽的路我怎么就挡着你了？”红豆不依不饶。
杨戬不欲与她纠缠，准备绕路而行，谁知那红豆仙子莲步轻移又挡在他面前。
如此几次，杨戬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推到一边。
红豆仙子竟如柔弱无骨，轻轻倒在了地上。
杨戬也不管，径直离开了。
“敖寸心，你真是个泼妇！”背后红豆喊道。
杨戬今日憋了一天的气，此时已经火起：“敖寸心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他指尖一动，一道符纸飞过去啪啪打了红豆两个嘴巴子，然后粘在了她的嘴上，她还想骂，可惜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杨戬抬脚去了神殿，快到门前时，又听到几个女仙叽叽喳喳的八卦。
“你知道吗？今天三圣母和嫦娥仙子吵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一向听说三圣母温柔，嫦娥仙子更是心胸不凡。”
“你们不知道，是那个事情...”
“你快说啊！”
“是灵药。”那个女仙压低声音。
“当年...”
“就是那个，当年嫦娥独自吃了仙药所以成仙了，所以三圣母就问她求那个...”
“哦哦，三圣母求到了吗？”
“药方倒是求到了，姐妹也断交了。”
“灵药不过是身外之物，何至于此？”
“你不知道，连凡人都写‘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就算是谣言也不是空穴来风，这样的事情被提起，你让她情何以堪啊？”
杨戬皱皱眉，昨日回绝三妹，今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他走上前叩了叩真君神殿的大门。
出来开门的是哮天犬，他本来还是嬉皮笑脸的，开了个门缝看到是敖寸心之后，拉下了脸：“你来这干什么？”
“我...”看着哮天犬的一秒变脸，杨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哮天犬，二爷回来了吗？”康大哥边说，边走过来，待看清了门外人时，脸色微变，“是三公主啊，快进来吧。”
“我是...”杨戬正要解释。
“康大哥，你把她迎进来，咱们这还能清净吗？”哮天犬抱怨道。
“你少说两句吧。”康大哥瞪了一眼哮天犬。
无人再与他寒暄，他默然走进正殿。
本来还在说笑的众人，看到敖寸心来了，一个个面色古怪，都不再说话，低头看起文书。
康大哥端来茶：“三公主先坐着喝杯茶吧。”他前边引着去了桌子旁，“二爷和三圣母出去散步了，您要是找二爷得等会。”
杨戬点点头，他本想述明他和寸心灵魂互换的事实，但看寸心不在，还是等她回来一起说会好一点。
殿中只有翻看文书的声音，他不自觉代入自己就是敖寸心的心境，竟有点如坐针毡。
来者是客，他们未免太过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