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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岁月无情 到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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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间小店，小二上了两壶茶。
寸心拎起水壶到了杯茶，霍然站起，对着杨戬半躬上身：“师父请用茶。”
杨戬怔住了，并未接茶。
哮天犬，康大哥和老六三人看得一头雾水。
狗子震惊过后，拧着眉：“这是哪门子的师父啊？”
她暂时收回奉茶的手，笑道：“以后三公主要教习我武功法术，我称之为师父也是应该的。”
哮天犬轻蔑地打量“敖寸心”：“凭她也配？”
“当然配得上。”杨戬和寸心异口同声，竟有些气势汹汹的效果。
狗子的戾气瞬间萎了：“配得上就配得上嘛，你们吼那么大声干嘛...”
康大哥和老六一人一碗茶，默默作壁上观，这对狗跳鸳鸯他们还是看着就好。
吃完茶，一行人上了云去往中州。
哮天犬挤在杨戬和寸心的中间，吐着舌头。
对左边的“杨戬”他一副媚笑，对右边的“寸心”他呲牙咧嘴。
寸心摸着哮天犬的毛发：“好狗儿，你这样的症状多久了，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神医？”
哮天犬凑过去笑道：“主人，你对我真好，不过我一点病都没。”
杨戬一语道破：“他那是挖苦你呢，这都听不出来。”
哮天犬竖起眉毛，鼻子上的皮皱成一团，露出尖利的牙齿：“要你管，你就是嫉妒主人对我比对你好。”
“我何必和一只狗争？”杨戬笑道。
“哼，你...”哮天犬还要反驳。
寸心闻言一笑，把手搭在哮天犬头上：“好了，你是我的好兄弟，别和他一般嘴脸就好了，我们走。”
本来连在一起的云断成两块，寸心带着狗子行得飞快，老六和康大哥也跟了上去，转眼只剩下杨戬自己落在后边。
“喂！你真就这样走了？”他有些无奈，忽然他有了哮天为什么是个人的感叹。
他孤单地追在后边，殊不知前方还有个惊喜等着他。
哮天犬有了主人的撑腰，得意得紧，坏心思也涌进脑海，他放了一个巨大的屁，然后用云包裹着，放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杨戬就这样毫无意识的撞了进去，接下来他可能要用好几天来治愈这一刻。
他从那团云中出来的时候，嘴巴还由于惊讶而微张，良久他才宛如噩梦初醒般回过神。
哮天犬！他咬牙切齿。
到了中州，寸心直接找去了黑煞将军驻扎所在。
中州繁华，虽有魔气侵扰，但凭借天兵的剿除还算是太平景象。
黑煞将军一行人在中心地带买办了豪宅落脚，寸心进去时，黑煞左怀三右拥四的与美人调笑。
她轻咳一声，黑煞才推开这些莺莺燕燕，拢了拢衣服，走下软榻。
“将军好兴致。”她淡淡说道，心觉黑煞实属是好色之徒，但这是个人私事，旁人也无权置喙。
“不知真君大驾，有失远迎。”黑煞笑吟吟。
“中州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寸心拐入正题。
“不过区区凡间魔气，现在天兵天将坐镇，不日就可清理完毕班师回朝了。”黑煞捻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细嚼以后随口吐出几粒籽。
“将军莫要轻敌。”
黑煞指尖生出火焰，一幅卷轴从中探出，他说道：“这是这几日整理出的行止图，你看看吧。”
寸心接过打开，这幅行止图上标出了被魔气蛊惑的人随时间分布的情况。
开始只是一个，而后两个四个八个，从中州的中心然后向四面八方如同蛛网一样蔓延。
这样的态势积累到后期就是一场大爆发，思及此她有些心惊：“现在可有控制住。”
“当然，我带领的将士动作最是迅速，现在不过剩余零星几处负隅顽抗罢了。”
手中的行止图也变换到剿灭的场景，黑色的雾气一处一处的消失，天地之间似乎也清明了许多。
她点点头，收起卷轴：“将军有勇有谋，不负陛下所托。”
黑煞粗犷地笑了两声：“真君客气了。”
话音还未落，一个穿甲的将士破门飞入，啊的一声跌到地板上。
光穿过破碎的门照进来，一个粉衫的女子踏入门内，像一只红梅将枝桠伸进了屋中。
寸心抬头看去，想来是他将人扔了进来。
“大胆，何人敢明闯行军所在，还打伤我坐下的将士！”黑煞怒极，声音中裹挟了内力，震得人脑子嗡嗡响。
“我是西海三公主，今日闯殿是想问问将军为何要杀那些凡人。”他语气清脆毫无惧意。
黑煞容色变换，他当然知道这对怨偶，但纵使二郎神再厌恶曾经的妻子，也不会想看见外人当着他的面在三公主面前作威作福的，他现在可不想惹眼前的这位白面阎王，于是转怒为笑：“是三公主啊，有事我们好好说。”
杨戬依旧面色冷然，寸心也冷下脸：“那些凡人犯了什么错吗？”
“这些人都沾染魔气了，如果不杀，魔气不断吸食宿主的恶念就会愈加强大，所以不仅要杀，还要抓紧时间。”
寸心震惊，原来刚刚看到魔气快速的消失是以无数条人命为代价的。
“祛除魔气就好了，何至于杀人？”杨戬质疑。
“祛除魔气，三公主说得容易，自上次魔气爆发至今，沾染魔气者无一人生还。”
杨戬冷笑一声：“不过因为他们是凡人，不值得劳心劳力吧。”他望向寸心递了个眼神。
寸心心领神会：“依我看将军现在先停手，待我禀明陛下再做定夺。”
黑煞立刻就想反驳，话到嘴边又转了笑脸：“真君说的是，只是收押人数众多，容易生变，若是之后出了什么问题...”
“我一人承担。”寸心脱口而出。
“好，那还是劳烦真君去回禀了陛下，带圣旨来我也好办事。”黑煞堆笑，出了事可不是他的责任，乐得做个人情。
杨戬眼神中带了忧虑。
走出院门，正看到一群天兵运送一批着了魔的人，他们被关在下了封印的铁笼里。
寸心盯着笼中人出神，忽然一人抓着铁笼朝寸心站立的方向伸出手：“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昨天儿子刚出生，我才见了一眼啊。”哭声一片，他眼睛里是惊恐和悲伤。
她意欲上前，杨戬拉住了她：“走吧，只有找到祛除魔气的方法，才能真正救了他。”
越来越多的人哭喊，她也不忍再看，抬脚走了，心中却不是滋味，凡人于神仙来讲不过是蝼蚁罢了。
老六，康大哥和哮天犬等在一旁，一起告辞出了府。
杨戬和寸心故意落在后边，哮天犬也要跟着，被老六架走了。
离人群稍远了，杨戬说道：“刚刚你太莽撞了，你一力承担，可你承受得起吗？魔气扩散最严重的后果是天下大乱，如果事情不可抑制到了这一步，别说二郎神承担不起，就是千百个二郎神都承担不起。”
“我只是这样答应下来，不然刚刚那群人已经是刀下魂了，而且天下大乱也是最差的结果，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求取一个最好的结局。”她也有一番自己的道理，“莫非是你害怕丢了自己的乌纱？”
“你知道的，我何时在意过官位？”他声音低了下来，“不过是怕伤害到身边无辜的人罢了...”
“这可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话了。”寸心知道自己的嘴有时候就是欠欠的，说话总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可就是想说。
“我也怕伤了你...”他仿佛没有听到她话中的刺，“曾经我是最应该保护你心疼你的人，可我没有做到，现在亡羊补牢，我不知道是否为时不晚，但是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哪怕我粉身碎骨。
“说的真好啊，如果是一千年前就更好了。”
岁月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