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06章 难道这是 ...
-
近处的树木花草,远处的房子,缥缈透明的雾气笼罩在天地间。
溪溪这已是第三天过来了。她坐在桃林中,等待着邱辰的到来。
她回想着三天前的比试。
大凯首先挑战,青春期的男孩子,浑身充满着阳刚之气,叛逆有个性,不服输。当他做到四十五个俯卧撑时,好像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涨得像公鸡的红冠,溪溪想如果此时有头牛路过,定会兴奋地冲向他,用牛角把他撅起来。
大凯的手臂肌肉在颤抖,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好像就要胀破。脸上的汗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他又坚持做了四个,一次比一次无力,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近。感觉他快要累趴下时,最后大喊一声,拼劲全力又做了两个,终于瘫倒在地上。
大凯从地上勉强坐起来,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向邱辰做了个请的姿势,他迫切地想看到邱辰在他面前失败的样子。
邱辰没有像大凯那样直接去做,而是先活动了下手腕,肘关节、肩膀做了下绕圈运动,然后拉了拉前臂,又做了下扩胸,才开始做。邱辰不紧不慢,节奏均匀,一起一下。看着像没费多少力气,就已经做到四十个。
大凯在一旁计数,眼睛瞪得老大,眼神充满着惊奇和不解。想必他心里在想,邱辰看上去像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小少爷,如此一个瘦瘦的的家伙,真是不可貌相啊,竟然体能比自己好,真是大意了。
到做了五十下时,也看出邱辰的力气也在减弱,节奏慢了下来。他光洁的额头浸满了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水晶般透亮。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显得强健又有力量。
当邱辰听到大凯数到五十五的时候,他一跃而起。
溪溪趴在石头后面,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切,心像一根绷紧的弦。看到邱辰赢了,她才松口气。这才意识到指尖好疼,低头看到手指深陷在土里。
大凯认输,他觉得邱辰不只能做这些,以他的体能和目前的状态,再做十个也是没问题的。对于对手,这个小霸王属于欺软怕硬型,比他强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马首是瞻。比他弱,他能把人欺负得哭天喊地。
邱辰看到大凯盯着他的拳击手套,眼里满是羡慕,就大方地送给了他。说戴上它打沙袋时,更能锻炼力量和爆发力,还可以防止自己的手受到伤害,这是刚买的,今天就用了一次。
这副拳击手套,看上去价格应该不菲。大凯喜出望外,带上手套朝空气中虚晃打了几下,嘴里发出“哈……哈……”的声音。
“大凯,那会你说什么来着,如果我赢了,你听我的,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邱辰挽着臂膀,静静地看着他。
“是的,辰哥,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吧,我听你的。”大凯没有停下,依然朝着空气击打。
邱辰认真地望着大凯,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不准欺负张溪溪和张山山,不光不准你欺负她们,也不准别的男孩子欺负她们。”
“在这个街道,那些半大孩子都听我的,放心。我发誓,以后不准他们再欺负张溪溪和张山山。”大凯停下,也认真地看着邱辰,手指苍天,发着誓言。
“特别是张溪溪,不许再欺负她!”邱辰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看着他。
“听辰哥的。”大凯点头哈腰。
“我相信你!”邱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凯带着那副拳击手套离开了。
张溪溪一直趴在石头后面,用胳膊撑着身体。此时她的胳膊酸麻得很,低头揉胳膊的时候,发现手背上爬着一只毛毛虫,吓得大喊一声,一下子蹦了起来。她最怕的就是各种小虫子,特别是会蠕动的小虫子。
这一喊,把站在松树下还未离开的邱辰也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邱辰走过来,脸上带着微笑。
“我跟在大凯后面来的,不过他没发现我。”溪溪“咯咯咯”地笑了笑,使劲甩了甩手,然后抖了抖衣服,又抓了抓头发,生怕还有毛毛虫。想到刚才他击打沙袋时的那个爆发力,问道,“你经常玩沙袋吗?”
“第一次玩,主要是知道他特别想要一副拳击手套。”他轻声道。
“哦?”溪溪没想到他是第一次玩,看那架势像是练过很久的。她看着他,他的脸比前几天看到的还要白。“起初我还挺担心你,怕你受到伤害。”
“放心,我心里有数。”邱辰说着,左手抱着自己的右胳膊,斜倚在一颗树上,“大凯答应以后不会再招惹你和山山了,我相信大凯,因为他身上有股子江湖气,不是那种小混混,他说的一定会做到。”
邱辰用的字眼是“招惹”而不是“欺负”,可能他感觉欺负一词会让溪溪心里不舒服。他看着溪溪摸着沙袋玩,说喜欢吗?如果喜欢可以每天上午过来玩,他基本上这几天每天上午都会过来的。
溪溪爽快地答应了。
那天桃林分开后,溪溪连续三天,每天上午都过来。溪溪只要答应的事就会一定办到。她答应他,每天上午来,她就一定会来。但是邱辰没有出现,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来不了,他看着不像信口开河的人。
此时雾气还没有散去,一丝丝的轻雾漂浮在桃林中。
第四天,第五天,他还是没有来。
有几天她都会和山山一起来,和山山一边玩耍一边等他。只看到山中花盛草满,却唯独不见他的踪影。
暑期就要过去了,天气慢慢不再那么炎热了。
溪溪要在开学前最后去一次桃林。
树上的桃子竟然都没了,这不是野桃林吗,竟全部让人摘走了。
沙袋也没了,难道他来过?还是被别人收走了?
溪溪坐在松树旁的大石块上,听着小鸟叽叽喳喳地叫,有清脆高昂的,有悠长空旷的,有悲鸣的,各种鸟鸣声,在桃林中传唱,像歌唱比赛一样。悦耳的鸣叫,清脆响亮。远处的松柏,近处的桃林,一阵风吹过,如涛声在耳畔。
已经快要正午,还是没见到他。她起身来到一块高处,往远处看去,隐约看到那个红色屋顶的房子。
她想沿着眼前这条下山的小路,去他家找他,想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但是她不敢,觉得这样没礼貌,也太唐突了。
溪溪望着山谷,伴随着几声鸟鸣声,几只鸟飞过枝头,穿过山谷,在天空下翱翔。鸟儿飞向远方,直到成为几个小点,直到看不见。只留下一片寂静,好像根本就没有来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大凯从那以后确实没有再欺负溪溪和山山,不会像以前那样取笑她们了。街道里的那帮野孩子们再不会像以前一样,老远看到她们就开始交换眼神,顶顶旁边人的肩膀,用下巴指指她和山山,朝伙伴们努努嘴,然后发出一阵稀奇古怪的笑了。要是偶尔哪个调皮的男孩子拿她们的妈妈来取笑她们,第二天保准能得到大凯的教训,让他再不敢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