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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只怂包 林乐洲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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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洲一直在做梦,她梦见自己还在通州老宅,她和母亲兄长晚饭后坐在树下乘凉,月明星稀,她坐在小树桩上,听着兄长讲今日校场上发生的趣事,母亲正给她剥橘子,夜风清凉凉的吹在脸上,凉快极了。
可画面一转,她来到了一片荒漠,她被一队哑巴太监牵着车去往澧都,天气又闷又热,她想叫人,可喉口干涩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林乐洲慌张地扯开车帘,可发现站在车外的竟然是萧时衍。
萧时衍冷冰冰的看着她,他单手持剑,剑尖直直抵住她的喉口。
林乐洲闭眼,可萧时衍的剑却没迟迟有落下,他用剑背拍着她的脸,而后给了她一杯酒要她喝下,她捏着鼻子喝下后,一睁眼,景象又到了萧家候府。
她躺在候府客房的床上,屋里有父母和兄长,他们和萧时衍站在一起,母亲还给她煮了甜粥。
萧时衍端着药,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林乐洲,起来吃药。”
林乐洲眉头紧皱,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母亲……”
梦中,她在听见母亲叫自己起床,母亲的声音没有以前那般温柔了,但却变得更十分有安全感。
“别走……陪洲洲待一会儿好吗?”
林乐洲拽着萧时衍的衣角,口中喃喃道。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梦到这里就醒了,她睁开眼,正对上萧时衍的目光,好似不像以前那样冰冷了,看起来有些柔和。
萧时衍其实被她拽了好久,他本想松开手,但奈何林乐洲抓的太紧了,他一手端着药,另一只手被她抓着,瞬间有点手足无措了。
“同知大人……”林乐洲松开手,看见了萧时衍手中端着的汤药。
“还是先吃粥吧。”
萧时衍将药放下,叫来了赵祥荣将药温着,林乐洲吃了粥,萧时衍和她说了临家的事,并告知林乐洲可以继续在国子监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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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洲这一病便病了五日,萧时衍正好要去国子监查方子轩的案子,所以就顺便替她告了假。
第六日,林乐洲照常去国子监上学了。
周子川这几日没人陪着聊天,日子过的十分苦闷,于是一大清早便赖在床上不肯起床。
“子川兄,快些起床啊,”他舍友是孔舟,孔舟洗漱回宿舍后,见周子川还在睡觉,他提醒道,“今日考背书,你再不起要迟了。”
“啊啊啊!!我不想起!!!”周子川掀了被子坐起来,他捶床,一脸愤恨道,“长烟不来,这学上的真是好生无趣!”
“他…他今日来了。”
孔舟拿了学具,见时候不早,便决定不再等周子川了。
孔舟道:“我先去了子川兄,你快起床吧,当心…当心迟了被骂。”
周子川一听林乐洲今日来了,立马来了精神,他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兴奋道:“长烟来了?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说话了。”
然而周子川一回头,发现孔舟早就没了人影。
周子川:“哎哎?孔舟兄,你急什么?等等我啊!!!”
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迟到,紧接着就是考背书。
林乐洲没来这几日,周子川的书一直背的不好,今日林乐洲来了,她给周子川对口型,周子川磕磕巴巴的,但好在成功背下来了。
“长烟你来可真是太好了,”周子川下了学,和林乐洲一同走,“你是不知,这几日魏老头的居学都有背书,我记不住,已经连抄了三日《孟子》,两日的《中庸》,今日若不是你来,我又要抄《礼记》了。”
“你自己也要好好背,以后科举入仕,这些都是要考的。”林乐洲背着小包裹,往监生宿舍走。
“你就不要再说我了,”周子川把书卷了又卷,往自己脑袋上敲了敲,“魏老头整日死板板的,见谁都是一副老古板的样子,读书读书,真不知道这些书有什么好读的?”
其实林乐洲懂魏怀古的心思,他是寒门出身,自然不如世家子弟那般容易便科举入仕,即便中了探花,他也不过在国子监当了名司学。
故而他一直将读书当做入仕的唯一出路,就自然对学生严厉了些。
“长烟你去哪儿啊?”周子川见林乐洲背着小包袱,道,“你的宿舍封了,现在还进不去呢。”
“封了?”林乐洲提着包袱,一怔,“那我住哪儿啊?”
这几日萧时衍不忙,她便以为方子轩的案子结了,林乐洲今日收拾了行李,以为可以直接住回国子监呢。
周子川:“不是吧,这几日都是萧同知替你告的假,他没同你说吗?你的宿舍现在是封的。”
“……”
林乐洲摇头。
“哎,说到告假,你都不知道,萧同知这几日可是被骂惨了。”
林乐洲听后笑道:“他那么横,谁敢骂他啊?”
周子川也笑了:“别说,还真有人,魏老头就敢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