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季相拥》奈落落

2、夏季 张烜照例在

　　张烜照例在上完一节课后就消失了，逃课对于他来说好像就是家常便饭来去轻松。但他在教室的期间竟然奇迹般的没有睡觉。不自在的反而是我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虽无视他的目光，继续听课却再也无法安下心来。我不喜欢被别人注视尤其是这么被赤裸裸的盯着，让我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他似乎看着还不够用手挑弄我的头发。我忍无可忍偏过头与他对视，还是压下情绪好声问他。
　　“怎么了？”
　　他手肘抵在桌上手撑着倾斜的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没怎么。”
　　手又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嘴角上扬。
　　“我同桌真可爱。”
　　我本能的排斥身体涌起一股恶寒，当他把手移开后又莫名失落。他消失不见之后倒是轻松了许多。没想到放学后又遇到他，他从楼梯口走来，我掺杂在各班级放学的人流中他竞也能找得到我。拉过我的手对我说。
　　“一起走吗。”
　　我虽说不太情愿我也没有拒绝。事实上我不会拒绝任何人，我怕看到他们因为我的拒绝出现不愉快的表情，这会让我在彼此的世界里留下一道隔阂这是我所惶恐惧怕的，为了避免这种现象产生，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人。所幸需要我答应的麻烦事也没多少。现在面对张恒这种要求我自然点头默许。
　　“你家在哪？”
　　“前面不远的新区”
　　“这么巧我也住哪那以后放学一起走咯。”他露出一个明媚笑容迎着正午太阳的光，直直的映在我眼底炽热的无法躲避。
　　我下意识将视线转向别处。“好。”
　　他脱掉校服的外套反复扯着里面的短袖的衣襟“这天气真他妈热，你热吗？”
　　“还好”
　　“走。”
　　“昂。”
　　“我带你买冰淇淋去。”
　　说着便拉着我到学校停车位的一架摩托车旁，横跨坐在车上拍拍后座。
　　“上车”
　　“学校小卖部有卖。”
　　“那不好吃。”他把外套扔给我。“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未成年不能骑摩托车。”
　　他把头盔戴在我头上，敲敲我的头盔“听话上车。”
　　最终我还是决定上了他的车，可是车身太高我才发现我跨不上去。
　　“张烜。”我弱弱的叫他。
　　“我跨不上去。”
　　“嗯，哈哈哈”张烜大笑起来，他又从车上下来站在我面前，我才发现他比我高一个头俯视着我。他好像也发现了这身高差又摸我头“小朋友你好矮。”
　　我本来就羞怯，被他一说涨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抱起我，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敢动。“快上车。”
　　把我安顿好后我看到他的长腿轻轻松松就跨上了车，我甩了甩我的短腿......嗯有种无语。
　　“叶烨抱紧我。”
　　我迟疑了会，犹豫手悬在半空中考虑着要不要抱，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顿时不犹豫了。理由无它我是个胆小鬼，生怕一不小心从车上摔下去，双手轻轻环抱住张烜不敢搂太紧好歹有个保障。但是在一个颠坡后我立马抱紧他什么都不顾了。
　　正逢夏天时间段最炎热的正午，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燥热的，头顶对着太阳被热的出汗确实不太好受。张烜身上却没有汗味我靠近他身上感觉清清爽爽的。不知觉的就贴近在他背后。摩托车停下我惊醒过来我刚刚好像第一次对人放下戒备。
　　“到了，要我扶你下来吗。”
　　“不用了”我艰难的抬起腿，奈何腿短是硬伤，下车的时候还是被勾了一下踉跄了几步。
　　张烜扶住我“小矮子还爱逞强。”他带我进店，店的门面不大装横却毫不含糊，有一种简约复古的韵味室内也简洁明净。
　　“老谢来两个糖炒栗子冰激凌”
　　“哎。”
　　应呼的是一个莫约30岁的帅大叔，短小的胡子遍布下颚四周，又跟店里的装修一样整齐。
　　“小烜你的冰淇淋。”大叔的视线看向我“带朋友来啊。”
　　“嗯”张烜把冰淇淋递给我“尝尝老谢的冰淇淋还是很不错的。”
　　我咬了一口冰淇淋，带着栗子的清甜和奶香冰凉可口入口即化确实好吃。
　　吃到一半我突然回想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张烜的手触摸到我的脸，然后用拇指擦去残留在嘴角的冰淇淋“不急吃完在走。”
　　大叔在旁边观察半天拉着张恒去角落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只看到他朝我点点头，大叔笑着拍他的头。走的时候大叔向我们摆摆手出于礼貌我也向他招手。
　　张烜抓住我的手“上车还要我帮你吗？”
　　这次是我向他摆手了表示不用，于是他就看着我笨拙蹬上车整个人趴在车上，然后小心翼翼坐起来。出的丑相连我自己都觉得尴尬，而他是亲眼目睹了我的样相，还笑着给我戴上安全盔的。
　　引擎启动，发出轰鸣声。摩托车迎着风呼啸而过，突然感觉原来盛夏也不是那么闷热。
　　回家时爸妈都不在我也习以为常，只有阿姨在打扫卫生，向阿姨问个好后洗完澡躺在床上，脑袋里不断浮现着张恒的画面。我铺开叠好的被子，抱着被子卷成一团。挥之不去的画面让我产生新奇的情绪。好像让人上瘾又无所适从。裹紧被子我只祈求能暂时保护我一下吧。
　　抱着从教务处领来的书本，可能因为心不在焉，碰到了一位同学。
　　书从手里滑落分散在地“对不起。”我匆忙捡起书，她也跟着捡起来，与她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瞬间哆嗦了下移开手，她把捡起的书递给我，我捏着书角再次表达歉意。
　　“没关系。”她的声音细细弱弱的，跟她本人微胖的身材并不符合。
　　“你是新转来的同学吧。”
　　“嗯呢。”
　　“欢迎你，我帮你拿书吧。”
　　“谢谢，不用了。”
　　我不想与人多交谈，跟人多聊一会都觉得煎熬，找了个理由推辞。故意等她先走，然后埋着头再继续走进教室。
　　来到班级看到空荡荡的座位心情有些空落。
　　班级内喧闹了起来，我没兴趣去凑热闹，将有些笨重的书放在桌子上，整理起书堆一一写上名字，整齐排列放在抽屉。
　　那细微的声音又传过来，如果不仔细听就会被嘈杂声埋没。
　　手上的动作停顿看向那个地方，一群同学围在教室卫生角，从人群缝隙里能看到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
　　声音最大当属一位女同学，但是注意一听都是污言秽语。
　　“死肥婆就你也配啊？”
　　“长的跟个猪婆一样还好意思喜欢我家哥哥，我都替你难堪啊。”
　　周围人哄堂大笑。
　　我本来不想理会的但听到那细弱的呜咽声，我皱眉紧握着笔，又松开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正是那个女孩，被挤到卫生角的墙壁上，我环顾四周这里监控拍不到。把她带到监控范围，告诉老师就好了吧。
　　那个声音高调的女同学抓扯着她的头发，嘲笑似的骂出脏话。
　　“你妈就是个街边卖菜的低贱底层菜农。下等人就是贱。连碰到你我都觉得手脏。”
　　她手上拿着某些男明星的照片，撕个粉碎抛在她脸上。
　　“在让我发现你喜欢我家哥哥，下次直接把你打成猪头。不对你已经是猪头了。跟垃圾呆在一块吧。”说完便要关上卫生角的门。
　　随即又哄笑一片。
　　我听着她的恶语伤人觉得很不舒服，明明大家都是平等的，为什么要分高低贵贱呢？
　　女孩发狠似的推开她，咆哮着撕扯嗓子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够了。”
　　辱骂她的女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闭上了嘴。她拖着步伐想回到座位。那女生见她并没有什么剧烈的反抗。骂出一句“草泥马的小贱\货。”像给自己壮胆，手用力抓着她的头发一巴掌就要甩过去。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用着并没有什么气势的声音说出“别欺负同学。”
　　她怒气冲冲大喊“管你什么事，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打。”
　　我头皮发麻，冷汗渗出。我怂了想松开她的手腕，她也甩开我的手。我深吸一口气，挡在她前面退步到监控范围“别欺负她。”我想会有老师看到的吧。
　　那女生冷笑“这个狐狸精还把新同学钩到手了啊，还为她说话。”
　　我拽着衣角死死盯着她，她涂着厚重的眼影，粗黑的眼线，张开的嘴像血盆大口，脸白的跟鬼相差无几。特别富有喜感，让我联想到了马戏团的小丑。眼下她耀武扬威的推搡着我，我闭上眼准备挨打。
　　“住手。”
　　我被一股力量拉过没站稳撞到一个人的肩膀我睁开眼，张烜的侧脸在我眼前。他脸上呈现出愤怒。音调也比平时大了几分震的我在旁边的耳朵有些发痛。
　　“你妈的干嘛呢，欺负我的人。”
　　女生坐在地上像是被推倒，她脸上露出惊恐接下来破天荒的开口道歉“对不起，烜哥我不知道是你的人啊。”刚刚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不是向我道歉向叶烨道歉。”张烜指了指身后的女孩“还有她。”
　　女生站起来弯腰诚诚恳恳的道了歉，生怕张恒不满意的谦卑模样，完全变了一个人。
　　“接受他的道歉吗？”张烜问我，我点点头。其实她并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她只是怕招惹了张烜。她的道歉不是对我们是对张烜。我也不是接受她的道歉，只是不喜欢以暴制暴的方法。
　　我靠近他身旁小声跟他说“你能不能别叫她们欺负她。”
　　张烜也小声回复我，嘴角带着笑意“好。”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一哄而散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好像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只是个旁观者，冷眼相待着被欺凌的人而无动于衷。这场闹剧有多少人是坐在观众席，又有多少人按耐不住参加小丑的狂欢。尽兴而归后兴致勃勃谈论着滑稽的小丑，和被驯服的另一个“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