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是长长久久的久》春秋子

52、第五十二章 现世报，现时报，马上报 “刀落到脖

　　“九爷的心里还是忘不了久儿吧？额尔沁.久儿因产子而亡，九爷为了她养大了她和万岁爷的孩子，并把他送进宫中与生父相见，使他能够常伴生父左右，就是如今的小成靖。久儿在天之灵看得真真切切，王爷又怎知她的魂灵不会化身在谁的身上，今生今世要来报答王爷呢？！”

　　小丫的眼神晶亮，闪着奇异的光芒，九王永利望着她，突然感到浑身起了一阵寒战。小丫的话到嘴边，沉了又沉，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九爷，若是小丫有什么做得过分的事情，还请九爷原谅。小丫生产那日，迷迷糊糊，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不知怎的到了王爷府里，在房里看见您和九夫人......小丫仿佛......仿佛......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小丫猛地抬头，眼里含满了泪水，“小丫，小丫究竟......究竟有没有与王爷您......有......有了肌肤之亲？”

　　这话终于终于问出了口，小丫的神经紧绷着，仿佛此刻一根针掉落地上便能把她的神经扯断了。空气仿佛凝滞，永利望着她，面无表情。小丫猜不出来他要说什么，他会说什么？他究竟会不会说真话？

　　永利哈哈哈哈地一阵大笑，长臂一伸一把把小丫拽进怀里，在她冻得红通通的唇上狠狠地亲上去。这个吻那么特别，里面含了太多的情感，初时的狂暴，恨意鲜明，以至于永利一时失控把小丫的唇瓣咬破；鲜血的腥甜味道进入口中，仿佛滚油锅里落入一滴水，使永利心火沸腾，念头转动，越吻越深，越吻越狂暴，双手紧紧制住小丫不断扭动欲逃的身子，把她像只玩偶一样抱进怀里，双臂紧紧夹住她，舌头探进小丫口中，探索口中每一个角落，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像要把她的小小身体生吞活剥了一样。

　　小丫拼命挣扎了一阵，怎奈永利钢箍一样的双臂紧紧钳住她，动不得分毫。可怜的小丫只能任由永利搓扁揉圆，在永利狂暴的亲吻中无奈承受，突然感到唇上一阵刺痛，嫩嘴唇噗的一声被咬破，自己的血肉被永利吞入口中，又借由亲吻送入自己的唇齿之间，腥甜味儿流入喉咙，进入自己的五脏六腑，灼烧着她的心。心痛，心好痛。小丫痛苦地皱眉，在永利越来越温柔缠绵的吻里沉沦，一边堕入无边孽海，情欲诱惑的世界，一边在心里不断激烈地责备着自己。

　　小丫真心觉得自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一个不折不扣的下贱女人，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帝的亲兄弟，自己犯了一次大错，如今又犯了第二次错，即使她不是主动，即使她怀着一颗报恩的心，即使她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代替额尔沁.久儿来还债，这一切都不能成为藉口，永宁看见将会作何感想？他承受得了吗？他会杀了她吗？会怀疑她为他生的两个孩子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男人在这件事情上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是会彻底失去理智的。最爱的人会变成最恨的那一个，曾经珍惜的弃之如敝履。没错，如今的她宛如敝履，被两个男人爱，被两个男人恨，被两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甚至都有过了肌肤之亲。永利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那可怕的事果然真的发生了，并不是在梦里，并不是自己的幻想，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小丫感到万分无力，狐性与人□□替主宰着她这具弱小的身体，额尔沁.久儿的记忆，狐的自由自在，不拘小节，在人的世界，是不容于世的。她已经沉沦得太深，太深，仿佛陷入流沙之中，越挣扎陷落得越快、越深，还不如不挣扎，反正早晚都要一命呜呼。

　　小丫的眼里射出七彩的光，永利的吻和不老实的手指成功地勾起了她的狐性，失去了人的理性，一切都是自然感受，男性的温暖、温柔和抚摸，使她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沉迷其中，享受其中，不再责备自己的不忠，也没有任何不自在，小丫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快乐，狂野、欢畅。感官的感受是最直接的感受，不需要思考，专心当下的享受，不计后果，不管得失......

　　当小丫踉踉跄跄地从御花园回到养心殿暖阁的时候，只见太监、宫女里里外外跑来跑去，忙碌异常，大气儿都不敢喘。她一把抓住身边跑过的一个小太监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哆嗦着说，万，万岁爷，晕倒了。娘娘，您，您快去看看吧。

　　小丫一听眼神发直地往屋内永宁和她的寝室望进去，脚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腿在走路，恍恍惚惚地进了屋。吴得胜一把扶住她，道，娘娘，您可回来了。万岁爷，万岁爷叫您呢！

　　“爷。”小丫进屋，望着躺在床上的正德帝永宁许久才发得出声音。

　　小丫的手冰凉，永宁的手指也冰凉，两只冰凉的手交握着，小丫的声音颤抖。

　　“爷，小丫来了，您醒醒。您看看小丫。”

　　永宁的牙关紧咬，一动也不动。

　　“太医呢？传太医。”小丫许久才意识道。

　　“太医看了，现在外头候着您呢。”吴得胜说。

　　“宣！赶紧宣！”小丫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永宁。

　　太医进门，扑通跪倒。

　　“皇上怎么了？如实说。”小丫威严道。

　　“回娘娘。”太医也不敢隐瞒，“万岁爷是急怒攻心，一时迷了心窍。已经灌下了醒魂汤，等待个把时辰便可清醒了。”

　　“急怒攻心？！”小丫疑惑道。“吴得胜，怎么回事？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发生什么不寻常的，娘娘。”吴得胜抹了把额上冷汗，“回来的时候，万岁爷要去御花园，奴才回去取了趟斗篷，回来就见万岁爷魂不守舍的，奴才问，万岁爷也不说，没出御花园万岁爷就晕倒了。”

　　“御花园”几个字一出，别的话小丫便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知道永宁是怎么了，早些时候，她和九爷永利都在御花园，却没想到永宁怎么也在那时那刻去了御花园呢？！小丫这辈子听说过报应，却没想到来得这样快！这叫现世报，现时报！报在她最重要的人身上！

　　小丫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含泪苦笑，哼！是她罪有应得，那也该应在她的身上，怎么却应在永宁身上！？是知道这样她才更痛苦吧！

　　越是这样想，小丫的眼泪越止不住。握住永宁冰凉的手掌放在自己手心里捂着，怎奈自己的手比他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冰凉，一样的不带一点儿暖意。小丫的心思别人不知道，小李子大概猜到了几分。

　　通知九爷到御花园的是他，远远为淑妃把风的也是他，等万岁爷醒了不知是何光景？小李子只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万岁爷怎么处置淑妃他不知道，人家两人的夫妻情分总是在的，更何况淑妃为万岁爷添了个万分喜爱的小公主，万岁爷对这小公主的喜爱溢于言表，人人皆知。而他小李子，就是最该杀千刀的，为主子跑腿通消息，使主子与男子相会，不知九王爷抱着淑妃亲嘴儿的那一幕万岁爷有没有见着，不管当时情况怎样，淑妃是不是被强迫，那身子是被另一个男子抱着了，那嘴唇可是被那男子肌肤相亲了。而讽刺的是，那个男子不是别人，还是万岁爷自家兄弟，那个对头了多少年的竞争对手九王爷永利是也，这仇怨可是结大了！

　　反正他小李子是活不成了。哎！到落到脖子上，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的疤。他小李子无亲无故的，这辈子为主子尽了忠，下辈子有缘再见吧。小李子心里默默琢磨着，心一横，倒也什么都不怕了。

　　小丫只顾着面前昏倒的永宁，心思都在他的身上，一心盼着他早些醒来，只想见到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喜欢看见他病倒在床上起不来。一颗心思执着在自己男人身上，没有功夫担心永宁醒来，自己如何自处，而永宁又会如何面对她，如何处置她。大概在内心深处，她也不怎么在意了，自己何去何从，生死荣辱与眼前永宁的龙体康泰比起来，都显得不重要了。

　　“吴得胜，”小丫终于说话，“你们都下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万岁爷，让他安静歇会儿吧，万岁爷累了。”

　　小丫说着话，眼神空洞，心思飘渺，此刻只想和永宁单独待会儿，不想让别人打扰。众人呼啦一声在吴得胜的带领下退出暖阁，都到门外伺候。

　　待众人退下了，小丫脱了绣鞋，脱了外衣，着了薄薄一层里衣靠在床头，把永宁的身体抱进自己怀里，亲了亲他冰凉的额头，心里一阵疼痛，不知自己还可以这样陪伴他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待他睁眼，便是她被打入冷宫，甚或被赐死的时刻。不管怎样，她都不怪永宁，是她该死，她活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