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是长长久久的久》春秋子

43、第四十三章 王爷，好久不见 “阿玛，阿

　　第四十三章王爷，好久不见
　　“阿玛，阿玛，你能不能也带我进山？”

　　九王爷永利如今来宫里一趟不容易，先去见了太后，叙了叙家常，又谨遵圣旨去养心殿觐见正德帝永宁，兄弟两个，一君一臣，说了会儿子话。

　　永宁问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永利笑说，快成了山野村夫了，最近都喜欢往山里跑，最喜欢信马由缰地驰马，晚上在山里看星星。问永宁有没有兴致跟他一起行猎。

　　永宁从心里羡慕他这自由自在的生活，答应他热河狩猎的时候一定要跟他好好比试一下。又数落他不务正业，自己忙得抬不起头来，他却闲得没事干。永利立即捋起袖子露出胳膊，做出要大干一场的姿势，说，“臣弟愿为皇上效劳。您看是让臣弟劈柴呢，还是运土？”

　　永宁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赏了他一个“滚”字。九王永利领旨谢恩，笑呵呵地说道，“是，臣弟领旨，这就滚。”说着真的把身子蜷作一团，滚出了养心殿。

　　他的身手灵活，身子又轻健，这些杂耍一样的动作对他来说不在话下。永宁被他逗得又气又笑，摇头不止，而又无可奈何。

　　从养心殿出来，永利直奔了此行的目的地，养心殿暖阁。小成靖今日没有上学，永宁特意把他留在暖阁，等着永利的到来，让他和久未见面的阿玛见上一面，好好聊聊。

　　门外小李子高喊一声，“九爷到。”

　　门里小丫早已穿戴整齐，站起身，拉着成靖候着他了。小丫所有的衣裳大多都是家常衣服，很少能穿出去见客人的，只有两套新旗装还穿得出去，一套鹅黄，一套粉色。今天特意选了粉色的这套，为着怀孕的缘故特意做得宽大些，镶着蓝边，显得小丫十分俏皮伶俐，是小丫十分喜爱的一套旗装。

　　永利大步进门，迎面见到小丫领着成靖的手正在候着他，样子倒像一母携了一子，神气越来越相似了。

　　永利一笑，小丫向他福了一福，成靖也跟着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

　　“王爷。”小丫轻喊。

　　“诶，起来吧。”永利用手轻轻扶起她。

　　“阿玛。”成靖大声地喊他。

　　这一声喊倒把永利的眼泪几乎喊了下来，这声阿玛听在永利耳内，声若洪钟，重逾千斤，是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换来的。永利“诶，诶”地答应着，领着成靖的小手在炕沿坐下。

　　问他在宫里住的可好？最近读了些什么书？

　　成靖清脆地一一答着，看着比小时候长大了好些，说起话来条理清楚，大方得体，真真不愧是帝王之后，所谓三岁看老，永利觉得这孩子将来堪当大任。

　　永利看成靖越看越喜欢，心里热血翻涌，觉得自己总算不负久儿所托，她与正德帝的孩子如今过的很好，还可以日日陪在父亲身旁，比他小的时候还幸福好些。

　　小丫看着这父子重聚，心里也是诸多感慨。永利的身材还是那样高大，进来像堵墙一样，连阳光都挡了好些。他这个人总能带给人一种安全感，仿佛有他在身边，便什么也不需担心，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再大的事情他都能摆平。

　　小丫心中叹息，这样一个好男人，希望他可以过得幸福快乐些，早日娶一个正福晋，和美地过日子，再生几个孩子，早日确定承继人选。

　　“九夫人没跟您一起进来？”小丫问，问完了又觉得问得有些冒昧了。

　　永利却并不介意，朗声道，“她没来。在府里歇着呢。跟着我进了几次山，把她给累坏了。”

　　小丫的眼睛闪亮起来，“进山？”

　　永利点头，“啊。你没进过山啊？”

　　小丫抿嘴摇头。永利道，“那遗憾了。若是你还在我府里我倒可以带着你的，只是如今你住在这里可就不归我管了。”

　　永利一顿，眼神飘过小丫的肚子，“听说你怀孕了？”

　　小丫的脸上现出红晕，害羞地垂眼点了点头。

　　永利点头，“嗯，那很好，这样你也算终身有依了。只是要想进山，这辈子恐怕是不可能了。有得有失吧，你还是当好你的娘娘要紧。”

　　小丫心里叹了口气，气永利说话这样直接，连哄她，骗她说以后还有机会都不肯，就这样把她的希望都断绝了。小丫咬牙不说话，成靖却听得有趣，拉着永利的手臂道，“阿玛，阿玛，我也要去，你能不能也带我进山？”

　　永利一阵哈哈大笑，说，“好，好。阿玛以后一定带成靖进山。带成靖打狐狸，打兔子，还有梅花鹿。搭一个大帐篷，晚上咱们就住在山里，阿玛带你看星星。山里的星星可多可亮，可不是这紫禁城里的星星可比的。紫禁城里的星星都是假星星，一点儿也不亮，山里的星星才是真星星，又闪又亮，看都看不过来。”

　　小成靖高兴地蹦起来，拍手道，“阿玛说话算话，说到做到，不可以骗成靖哦。”

　　永利满口答应，伸出小手指与成靖拉勾为定。

　　永利的到来，为小小的养心殿暖阁带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带来了紫禁城外的繁华和热闹，带来了无限的可能，所有的不可能此刻仿佛都变为可能。这是他的独特之处，永远带给人以希望、前景和快乐无忧。

　　小丫看着这一对父子其乐融融的谈话，心里也感到心花怒放，替他们感到高兴快乐。

　　永利从暖阁出来，却没有直接出宫，反而进了御花园。他的心里心潮澎湃，此刻需要到花园里那棵他儿时最喜欢的老树下坐一会儿，定一定神。小丫的高兴挂在脸上，使他感到放心，成靖的成长真真切切，水到渠成，一切安好，现下他不用再为她俩担心什么，永利的心里既平静又波涛翻涌，他的快乐和无忧无虑都是表面上的，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他的内心深处的痛苦又有谁知道？

　　一个亲王，一个曾经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人，眼下要做的却是表现出自己的心无城府，无心朝政，无所事事，绝无所图。这是皇帝和文武大臣们最想看到的，这样才能令他们放心。然而却没有人真正关心他心里的想法。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帝王家的子孙，他也想要有所作为，想要青史留名，不想碌碌无为，虚度一生。可他这样敏感的身份，又该如何建功立业？他只要稍微努力一点儿就会引起皇帝及其幕僚的关注，他只要说出一句敏感的话来，传到皇帝耳朵里就可能是杀身之祸，或者终身监禁。

　　他曾经想过过另一种生活，不问朝政，带着久儿远离京城，过一种超然世外，与世无争的生活，偏偏上天不给他这个机会，把久儿从他的身边残忍地夺走了，让他再没有人可以信任，一颗心孤零零地在世间飘零，世界之大，人心似海，他像一叶飘零的小舟。曾经，小成靖是他的希望，他的全部寄托，然而如今他也回到了自己亲生父亲的身边，不再需要他为他多做什么，他只需要保持他自己和王府里知情的人守口如瓶，不泄露这生死攸关的机密半句就是了。

　　永利在御花园里信步走着，经过他救起久儿的那个池塘，忍不住停下脚步，静静地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心里想念着久儿的容颜，久儿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睹物思人，今时今日备感凄凉。

　　“九爷在这儿呢。”

　　永利从回忆中回神，看见懿贵妃正站在身后，永利起身行了个礼，懿贵妃还了一礼。永利这才看见奶娘怀里抱着的小公主，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懿贵妃把孩子接在怀里抱着，让她看得更清楚些，永利却避嫌地低下了头。

　　“九爷好久没来了。”懿贵妃娇声道。

　　“是。最近少来。”永利答道。

　　“九爷是大忙人，想是没空到紫禁城里来的。九爷最近都忙些什么呢？”懿贵妃问。

　　“我哪里算大忙人，瞎胡闹而已，贵妃这话抬爱了。”永利道。

　　“九爷虽然不来，您送进来的丫头可是正得宠。如今怀了龙种了。”懿贵妃酸溜溜地说道。

　　永利抬头，看懿贵妃的神色，觉得她话中有话，沉默地等她说出口。

　　“皇上如今专宠于她，日日留她在身边。我是没什么。”懿贵妃道，“如今守着我的婉儿，只盼她赶快长大成人，将来嫁个好人家。可是宫里头这么多姐妹，只怕记恨小丫的人不少，都怨她一人独占了皇上，她们的日子属实不好过。”

　　“这日子长了，只怕不是什么好事。要有人对小丫不利可也是防不胜防，更何况将来还有孩子出生，三灾六病的，可真不好说呢。”

　　永利一笑，饶有兴味地看着懿贵妃，不明白她今天特意走过来跟他说这些话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平白说这些吧。

　　永利只笑不答，知道他不问，她也一定会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不然不是白忙活一场，这可绝不是咱们贵妃的风格。懿贵妃等了半天不见永利搭言，又尴尬，又忍不住要往下说出来，只得挑弄道，“王爷就不担心吗？不管怎样，小丫可是从您府里出来的。要真出什么事儿，只怕对王爷也不好。”

　　永利见她实在尴尬，给了个台阶道，“依贵妃的主意呢？”

　　“依我说，”懿贵妃拾着台阶就上，“您不如把她接回府里，派人好好照顾着，倒比在宫里头还稳妥些。”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九爷好久没来了，一出场带出一股杀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