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流浪玫瑰》风箱

9、前往境一 路清衍看了

　　嘉青拉下嘴角，目光扫向陆旭黎。

　　“那就永远不要说。”

　　陆旭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嘉青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

　　“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总是支持你的，如果没有路清衍，我敲锣打鼓赞成你追求斐禕，也会从中帮你，可现实是，他是一棵扎根在斐禕心底的大树，没人能撼动他的位置，除了他，斐禕也不会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你明白吗？”

　　“你是我哥，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既不愿意看到你难过，也不想看到斐禕平添困扰，把她当成我一样对待吧！或许对你不公平，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可现实如此，聪明人不会不撞南墙不回头，及时止损吧！斐禕的性格你了解，假设戳破了这层纸，便再不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她会退避三舍，她在这个城市没什么亲人，你和我算是其中两个，放弃吧！”

　　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不为人知的情感。

　　陆旭黎看上去不太好，戚荣满面，两眼黯然失神，空落落的，他强打起精神，冲嘉青笑了下。

　　“你说的对。”

　　“哥，嫂子会有的，牛奶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是我亲妹妹吗，胳膊肘只会往外拐。”

　　“谁让斐禕给我买了酸奶呢！”

　　“走吧你，我可不想继续听你唠叨。”

　　“好些了吗？”嘉青问他。

　　“总会好的。”

　　“也不烦我多跑一趟，下次再送吃的东西，第一个必须是我，记住了！不然……”嘉青朝着陆旭黎的脸挥了两下拳头。

　　陆旭黎想，有个妹妹真好。

　　晚上嘉青到北河之春去了，喝了酸奶，她抱着棉花靠在厨房的移门上，看斐禕洗菜。

　　“最近进展怎么样？”

　　“阿衍今天说，如果我有事可以联系他，他会帮我。”

　　“然后呢？”

　　“他就走了。”

　　嘉青啼笑皆非。

　　斐禕关上水龙头，探过头来，笑笑道，

　　“我晚上给他打电话。”

　　嘉青低嚷，

　　“我要替你急死了！”

　　“有什么好急的？”斐禕不以为意。

　　“我看他是故意晾着你。”

　　斐禕不与她争辩，菜肉都已经切好分盘，

　　“我要炒菜了，油烟会跑出来，你赶紧去客厅等着。”

　　“我话要吃冷面！”嘉青勒索似的口吻。

　　“好。”

　　嘉青吃好饭就离开了，说还有工作没做完，要再去下出版社，便匆匆下楼。

　　斐禕拿着手机，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路清衍明天一早要飞南阳，手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便早早回家。

　　斐禕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看着手机上那串号码，拨了出去，很快被接通，鼻子一酸，

　　“阿衍，是我。”

　　“我知道。”路清衍站在玄关处，没有动。

　　“你下班了吗？”

　　“刚到家。”

　　“晚饭吃了吧！”

　　“嗯。”

　　忽然静下来，过了一会，路清衍问，

　　“为什么离开？”他目光灼灼，声音低哑疲惫，却不容抗拒。

　　斐禕攥着电话，没有言语，心里刀刺针砭一样，

　　“你早点休息，晚……”电话已挂断。

　　斐禕整理好心情，回房睡觉，明天要去境一集团商定合作的事，必须保持最佳状态，等忙完这段时间，阿衍的生日也快到了，得好好筹备下，给他个惊喜。

　　睡前她添加了路清衍的微信，头像依旧是一片冰山。

　　第二天，路清衍出发南阳，斐禕和舟桥奔赴境一总部大楼。

　　斐禕很重视这次会面，不管对她，对FLY，对设计部所有的同事，都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她今天一袭黑色直群，头发利落的挽起，妆容大气，一副不含糊的事业女性模样，气质与平常天翻地覆。

　　直叫舟桥眼前一亮，拍手称赞。

　　考虑到高峰期的交通情况，还有斐禕难以言喻的车技，昨晚舟桥决定，今天由他开车，当斐禕坐上那辆暗黑改装过炫酷的越野车，才算见识到真正的车技。

　　“怎么样？”舟桥傲娇的问。

　　“您这车接真是神乎其神，我甘拜下风。”斐禕说的真诚。

　　“呵，小意思！”

　　同样的路况，舟桥车子开的四平八稳，斐禕暗叹，果然，世界是参差的。

　　一幢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威严敦实，从三十层往上开始收束成银色闪耀的优雅的攒尖形状，继而再次拔高，像一座椭圆直冲云霄的高塔，俯瞰着脚下的这座城市。

　　因为提前预约，全然不耽误功夫，一位叫小然的助理带两人上楼。

　　等电梯的间隙，小然看到向斐禕拿着境一集团的企业简介，便热情的跟她介绍起来，包括现下境一集团取得的成就和社会贡献，从她的讲解，斐禕才知道境一原来除了涉足地产，生物医学，海水淡化，还涉足电子级环氧树脂等项目，很多都是有利民生的，怪不得小然那么自豪。

　　斐禕表示认同，舟桥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万恶的资本家，就会收买人心！”

　　斐禕仰起头，精致的下巴抬了抬，轻声说，“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是你的甲方爸爸。”

　　把舟桥气的吹胡子瞪眼。

　　出电梯后，由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助理接待他们，随后来到一间宽大的会议室，，斐禕笑着朝小然点点头，不一会，相关负责人也都陆续到位，斐禕和舟桥在对面坐下，双方正要开始，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呦，舟桥！”

　　韩珽一把在椅子上坐下，抬眼愣住了，对面的女子，有点面熟，他双臂撑在桌子上，上身往前探出隔着宽大的桌子仔细敲了敲，这不是路清衍喜欢的人吗？那天餐厅里那个。

　　他起身，拍拍了坐在斐禕正对面负责人的肩膀，示意往里挪个位子，一众人员像萝卜似的，挨个挪了个坑，场面有些滑稽。

　　韩珽正对着斐禕，无视舟桥嫌弃的眼神，笑容灿烂的出奇。

　　斐禕迎着他的目光，镇静自如，始终带着浅笑。

　　“舟桥，不介绍下？”韩珽说。

　　“斐禕，FLY的首席设计师，这是韩珽，”舟桥又补充了一句，“他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

　　韩珽丝毫不在意，热情的伸出手，

　　“你好，我是韩珽。”

　　“你好，斐禕。”

　　韩珽轻握住她指尖，很快松开，路清衍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可不敢冒犯。

　　“合作的事，我们初步做出了方案……”舟桥文件还没递出，就被韩珽打断，

　　“合作的事就这样说定了，”他对另外几个人手摆了摆手，“你们根据FLY的条件起草合约书，出去吧！”

　　那几人瞠目结舌，就这样说定了？什么时候说的？怎么说定的？每个人一脸茫然。

　　结果出人意表，短短几分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韩总，真是爽快人。”斐禕说。

　　“我确实性格比较直爽，工作积极认真，这么快决定，主要是FLY名声在外，实力不俗。”韩珽不管夸自己还是恭维别人，都是张口就来。

　　舟桥用右手的手掌拖着左手肘，一个拇指撑着下巴，眯着眼猜想韩珽的心思，他明白，只凭私交，还不足以让韩珽做到这个地步。

　　斐禕心里同样清楚，如果不是舟桥，以FLY品牌现在知名度和规模，远不够和境一搭上线。

　　“韩总谬赞了。”

　　“斐禕小姐有意向的话，以后境一集团旗下所有的品牌活动都可以由你们负责提供设计。”韩珽抛出最大的橄榄枝。

　　舟桥开口冷笑道，

　　“你确定能做主？”

　　“这个自然。”毋庸置疑。

　　斐禕始终神色平静，姿态大方。

　　“不知道斐禕小姐对我们境一的路总可有耳闻？”韩珽问。

　　“不曾听说。”

　　“我们路总是个妙人，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谢谢。”

　　看来这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惜路清衍去南阳，五天后才能回来，韩珽迫不及待想告诉他这件事。

　　“斐禕小姐，不如中午一起吃个饭？”韩珽提议。

　　“没空，我们很忙，你和季吟确定好时间，给我电话。”舟桥果断拒绝。

　　斐禕微笑，

　　“下次有机会，再请韩总赏脸。”

　　“好把，那我送你们下去。”

　　舟桥顶看不惯他殷勤的造作模样，尽量拉着斐禕离韩珽远一点。

　　目送两人上车离去，韩珽赶忙给路清衍打了个电话，刚“嘟”了一声就被挂断，他接着打，表情优哉悠哉，耐心十足。

　　“什么事？”路清衍问。

　　韩珽知道他忙，也不兜圈子，

　　“你意中人来公司了，就餐厅里遇见的那个女孩。”

　　“说详细点。”

　　“她是FLY的首席设计师，和我那同学一起，过来谈合作的事，我上次跟你说过的。”

　　“我记得。”路清衍手指叩击着桌面，问，“然后呢？”

　　“当然是立马敲定合作，等季吟那边确定好时间，再安排双方见面。”

　　“不用这么急，等我回来后再决定见面的时间。”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吧！”

　　“我以为你会马上飞回来。”韩珽说。

　　路清衍静默了一会，

　　“工作总要做完。”

　　“你倒是忍得住？”

　　“这么久都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她是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她是FLY的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