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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长心桥 即将倒来的烟火节 在这个静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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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静定的夏夜,斐禕身边多了个忠诚,温柔的守护神。
他们就这样开始,并且一路走了下去,但并没有像其他陷入热恋的年轻男女那样,在最初的喜悦过后,开始不安与不满,一切都恰到好处的契合。
几天后陈叶出院,斐禕把自己的事告诉了他们,爸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慢慢接触,多了解下彼此是否合适,再进一步交往。一直以来,家人都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并且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和尊重,只有在她需要的时候才会提出建议,有这样的家人她很幸运。
陈叶很高兴,她对路清衍印象很好,虽然不太与人交际话也少,但有种同龄人身上没有的沉稳内敛,是个有礼可靠的的年轻人。
“过段时间,等你们关系稳定下来,叫小路来家吃饭。”
“知道了,妈。”斐禕把削好的苹果拿给妈。
“他不是本地人吧?”斐正良问。
“嗯,他家在北河。”
“淮阳远没有北河繁华,他怎么会来这个小地方呢!”
“可能心血来潮吧!”斐禕随口说。
斐正良沉思了下,
“倒是有点远的。”
“什么?”斐禕没听清。
他笑了下,觉得自己想的太远了,
“不说他了,工作的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等妈好一点,我想在舒姨那里跟她学习一段时间。”
“还是想学做衣服?”妈问。
“嗯,想学。”斐禕态度坚定。
陈叶看了斐正良一眼,停顿了下,
“你爸本来想和你商量考公的事。”
“爸,妈,我真的很喜欢做衣服。”斐禕恳切的说。
“那好,过两天我和你一起过去。”
“谢谢妈!”
“妈知道你自小是个有主意的,但你文舒阿姨极少教人,即便妈跟她关系好,有些事也不好强求。”
“妈,舒姨会收我的。”
斐禕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眼有些腼腆,
“爸妈,我下去下。”
“小路?”陈叶笑问。
“嗯,他在楼下。”
“去吧,早点回来。”斐正良说。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暗,路清衍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小跑着穿过每层的窗户,很快,斐禕出现在他眼前,笔直朝她走来。
她下来的急,气息不均,路清衍看她微微泛红的脸色,等她稍微好一点,温柔的说,
“下次不要跑这么快。”
“嗯。”
“阿姨还好吗?”
“嗯,恢复的可以。”
他把新买的头盔递给她,
“戴上。”
斐禕发现上面竟然印着棉花的样子,
“真好看!”
“上来,坐稳。”他背过身,双手支在车把上。
“我们是去哪?”斐禕问。
“去个有风的地方。”
长心桥上果然凉风阵阵,他们双手撑在桥栏上,看着远方星点的灯光,说些再寻常的不过的话,不用任何亲密的话语,两颗心牢牢的在一起。
“再过一个月,就是烟火节了,夏季最热闹的一天。”斐禕充满期待。
“这次我们一起过。”路清衍说。
“好啊,那你可要找个好位置,你不知道,那天人有多多。”
“嗯。往年这天你是怎么过的?”
“呆在家里。”斐禕不着痕迹的向他靠近了一些,抬头凝望着他的眼睛,“这次不同,我想和你一起看。”
路清衍的心一下被攫取住了,怀着难以名状的满足感,他微微低下头,稍稍迟疑了一下,用唇角轻轻蹭了下斐禕的脸,态度含蓄内敛珍视,她则温驯的低下头,路清衍看到她可爱的发旋还有微弯的嘴角。
看到她笑,路清衍也跟着笑起来,
“以后每年我都陪你一起。”他柔软的头发有一绺搭在额角,眉眼温柔的不像话。
斐禕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对他说了,表示自己后面可能也要真正忙起来,路清衍为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而高兴。
“到时我可能会住在舒姨那边。”她说。
“我可以来找你。”
“如果你想来就来吧!”
他们手臂挨着手臂,又静静站了一会,十点之前,路清衍把斐禕送回家,等她上楼后才离开。
几天后,斐远碰巧要去宣城办点事,刚好可以把妈和小妹送到送到秀坊。
宣城是个古镇,虽然和淮阳属于同一个省会,但从观感上,不管是依水而建青砖黛瓦的房子,还是幽静的青石板小巷,抑或是质朴的石桥游船,都俨然像一座诗情画意的江南小镇,静谧悠闲。
绣坊位于古镇中心,是个挺大的园子,斐禕小时候跟着妈妈过来,每次否不愿意走非要住几天才行,镇上的风景还有各种点心让她流连忘返。
“舒姨,这个给你。”斐禕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漂亮的纸玫瑰。
文舒欣慰的说,
“这孩子,我随口说了一次喜欢纸玫瑰,她就记下了。这得折上很久吧!”
“您喜欢就好。”
文舒倒了两杯花茶,递给陈叶一杯额,
“胳膊恢怎么样了?就说这两天过去看你呢!”
陈叶接了,打开话匣子,
“还不是我闺女,一心想跟你学刺绣,我跟过来看看。”
“看什么,害怕我为难你女儿啊?”
“瞧你,说真的,你看小禕怎么样?”
文舒看向站在工作台边的斐禕,她眼睛闪闪发光,爱不释手的拿着那件做到一半的旗袍,正仔细的研究上面的绣样。
在文舒的示意下,斐禕就着花样,很快灵巧的打了一个盘扣。
文舒回过头来,看着陈叶,
“看到了吧,是个做刺绣的好苗子!”
“那你是同意收她了。”
文舒点点头,
“小禕这孩子心里通透,性子沉静又有巧,合该是我徒弟。”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陈叶慢慢调整了下姿势,伤口处稍微好受了点,“小禕啊,你舒姨同意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学啊,好好听舒姨的话。”
斐禕转停下穿针的动作,手里孔雀蓝的丝线发着微光,脸上带笑,
“知道了妈,谢谢舒姨!”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前襟那片牡丹刺绣,你好好看看,我和你妈说会话。”
“好。”
文舒看陈叶坐的不太舒服,拿了松软得抱枕给她垫着,
“都说喝点黑鱼汤,伤口长得快。”
“别提了,这两天顿顿这个,我都快喝吐了!”
“你们家老斐钓的?”
“哼,菜场买的,他呀,也就钓些小鲫鱼!”陈叶用手比划了下,满脸嫌弃,“也就这么大的。”
“呵呵,有人钓鱼给你吃画不好啊?”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遇刺卡到。”
文舒看了下陈叶身上的衣裳,
“等得闲了,我再给做两套衣裳。”
“不用费那个劲,我天天超市里搬东搬西的,穿不了那么好的衣服,再说万一刮坏了还不够我心疼的呢!”
“你才多大,适当打扮还是要的。”
“都五十岁的人了。”
文舒纠正道,
“是四十八。”
“差不多嘛!唉,我是没法像你这样优雅老去了。”
“自己不保养怪谁,先前给你做过那么多衣服,你说说你穿过几次,护肤品面膜给你拿去,有用过吗?”
“太麻烦了,有那个时间我情愿窝在沙发上歇歇。”
“所以你显老。”
“无所谓啦,我不也收拾的挺齐整的吗!”陈叶突然一笑,小声对文舒说,“对了,我跟你说,小禕交男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
文舒有些感慨,
“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豆丁似的小娃娃一下就长成大人了,还交男朋友了!”
“哎呦,我跟你说,那男孩子长得可好了。”
“长得好有什么用,能顶吃还是顶喝,关键还是得看人品,有没有事业心。”
陈叶撇了她一眼,
“这话可不像你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仙女说的啊!”
“去你的,我是切实从现实角度出发,你舍得让小禕以后吃苦?”
“怎么就说到吃苦上了,真是的!人家才刚开始交往呢!”
“现在就有一些年轻人,仗着自己长得好,专门欺骗女孩子感情。你和老斐还是多把把关!”
“还现在,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没有啊。那孩子我知道,不是那样的,知道我做了手术,还买了很多昂贵的营养品送来,再说,小禕你还不知道,她那里会随便相信别人。”
“也是。”
这对闺蜜很久没见面有说不完的话,笑着互相打趣,斐禕在工作台前聚精会神,仔细观摩那朵富丽华贵的牡丹,这样精细鲜活的活计,没个上十年功夫做不出来,她大为叹服。
下午两点多,斐远办好的自己的事就赶了过来,陈叶因为不放心店里急着回去,被文舒好一顿数落。
“你呀,每次来过不大会就匆忙赶回去!”
“回去还有事呢,超市里不能离人。”
“老斐不是在吗,再说你这个伤患回去又能做什么?”
“别提他了,他钓鱼在河边能坐一整天,在店里就不行了,脚底下像生了草似的。还是得我看着
。”
“我看你就是操心的命!,”
“习惯了没办法。”
“小禕回去只要带几件衣服过来就好,其他东西都是现成的,二楼有间朝阳的大房间,楼下就是过游船的运河,风景很好,刚好给小禕住。”
临走时,文舒反复嘱咐陈叶好好修养,前段时间酿的梅子酒现在刚好喝,又给他们带了两坛。
回去路上,再次听起妈收起舒姨的事,斐禕还是会唏嘘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