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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混乱的群氓 ...
“汤米!”赫普兹芭躲开汤姆的手,神色瞬间淡下去,眉目间怫然不悦,“我不喜欢你的语气。你给我好好说话,否则就别再开口。”
汤姆脸上闪过几分难堪,更多负面情绪在他眼中堆积,但被下垂的眼皮遮挡了。他慢慢放下手臂,蜷成拳头背在身后,嘴唇抿成直线,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瞥向桑迪思,后者很识趣地举手让步,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再深吸一口气,他朝赫普兹芭微微弯腰,在她耳边讲道:“原谅我,夫人,是我失态了,我不该用世俗的眼光看待艺术作品。”顿了顿,他又略显不甘地补充,“但我还是要说,凡事都该循序渐进,特别是面对陌生人。一定是那麻瓜花言巧语,第一次就骗你画裸/体像。他的品性有待商榷,你何必继续俯就他?”
赫普兹芭睇了他一眼:“他没有骗我,虽然他先提议,但我也同意了。怎么?我的身体不值得以艺术形式永存不朽吗?如果再遇上合意的雕刻师,我还想订一座等身雕像呢。”
“当然值得!”汤姆迅速表示,“只是人选不太合适。”
“他画得不好吗?”赫普兹芭把画稿取下来左右观摩,“哦,或者你更喜欢桌上那一幅?它画的毕竟是你的同龄人。”
“别开我的玩笑了,夫人。”汤姆提起嘴角,声音透出几分讨喜的促狭,“看到那幅画,我几乎以为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故意让桑迪思摆出那幅画,使它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我以后都无法再直视这个年龄的女孩,否则就会想起画中丑陋扭曲的躯体;而刚好与之相对的,则是完美如神灵眷顾的夫人你。”
“呀!意外之喜!”赫普兹芭轻笑一声,把画稿塞到他手里,“送给你了,如你所言,你理当拥有最好的。”
“得到它是我的荣幸!十分感谢,夫人!”汤姆小心翼翼地把画稿卷起来。
两人之间又轻易地和睦如初,汤姆示意桑迪思家里的挂钟,告知赫普兹芭该出发了。桑迪思在赫普兹芭的呼喊中重新露面,手里拎着一只半新的皮箱。
赫普兹芭及汤姆的行李看起来和他的差不多,但他们是巫师,箱里内藏乾坤。汤姆轻松地把它提起,又傲慢地瞟过桑迪思;赫普兹芭注意到了,不由笑着拉他先走,再捏捏他的手,提醒他收敛点。
逆着来时的路线,他们先坐火车再坐轮船,赫普兹芭又是全程昏睡,弥补早起缺的觉。中途每次暂时清醒,她都能看到对面桑迪思若有所思的目光。
不过她并不在意。虽然桑迪思外表尚佳,气质也独特,但她对他没有绘画之外的企图。最英俊的年轻人正让出大腿做她的枕头,还体贴地长久一动不动,她眼里怎么容得下别人?
他们一行抵达伦敦港时,已经是傍晚近六点钟,天色早早彻底暗下来。桑迪思提到过,他父母留给他了一套老房子,在贝斯纳尔绿地附近,途径的地铁线路虽未完全建成,但有公交车可以直达。
赫普兹芭陪桑迪思走到公交站台,正要先把他送走,却听他主动邀请:“史密斯夫人,里德尔先生,一路承蒙你们的关照,现下快到晚饭时间,绿地附近有几家口碑不错的餐厅,我是否有幸同你们共进晚餐呢?”
这提议让一直对麻瓜食物颇为好奇的赫普兹芭听来,几乎正中下怀。她爽快地点头,答应完才想起汤姆:“哦,你也来吗,汤米?还是你直接回亚罗街?”
“我当然与你们一道。”汤姆欣然应允,尽管脸上的笑容有些浮于表面。
然而赫普兹芭没在意,和桑迪思聊着天登上公交车,三个人并排坐在车尾,她被护在两位男士当中。
公交车准时出发朝北开,车里十分安静,她便停下交谈,扭头去看汤姆。汤姆坐在靠窗的里侧,各式各彩的灯光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划过,明与暗间,他正逐渐褪去青涩的面容愈发神秘动人,如同藏在黑夜中的宝藏,正闪烁着信号,诱惑人去探寻。
受到诱惑的赫普兹芭一只手拉住汤姆的衣领,一只手脱下软呢帽,挡在两人面前,借力微微起身,在他的腮边落下一吻。旁边的桑迪思似有所觉,但在赫普兹芭坐回去时,他表现得几无异样,仿佛丝毫不知情。
“夫人——”汤姆取走她的帽子,“别着急。”
笑意随赫普兹芭的眼波流转:“美景不容错过。”
“好吧,夫人,你总是对的。”汤姆有样学样,再度借用软呢帽有限的遮挡,却仅仅低下头,和她额头相贴,只让她捕捉到片刻的清凉触觉。
赫普兹芭忽然意识到,自上个月收到玫瑰起,她和汤姆的关系看似更进一步,但更多时候都是她主动。他就像一件矜持的宝物,尽管不排斥她的靠近,却依旧没能为她所有。
她在摇晃的公交车上陷入沉思,连汤姆帮她戴回帽子都没留心,直到被一连串极具穿透力的警报声惊醒。
“防空警报!有空袭!”桑迪思立即反应过来,一张脸刷一下苍白如纸。
公交车内也爆发了混乱,不少乘客要求司机停车,还好有人足够冷静,说服大家等到贝斯纳尔绿地交汇站再下车,刚好那里有一处足以充当防空洞的地铁站。
警报声催得人心焦,赫普兹芭颇受搅扰,凑到汤姆耳边交代:“我们不去什么地铁站,尽快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幻影移形回家——回霍格莫德村,伦敦都不安全!”
汤姆颔首:“那个桑迪思呢?”
“不管他。”赫普兹芭摆摆手,“他躲地下避难,没什么大问题。”
赫普兹芭准备弃桑迪思于不顾,桑迪思却没忘记她这个大主顾,一下车就捉住她的手,拽着她朝地铁站的方向狂奔。
“停下,桑迪思先生!”赫普兹芭试图挣开,“你别拉我!我不需要!”
桑迪思不予理会,依旧闷头朝前跑,落后几步的汤姆总算赶上来,帮她摆脱钳制,可惜已经晚了,他们离入口不足三十英尺,完全陷入汹涌的人流当中,被裹挟着不得不继续移动。
赫普兹芭几乎要疯了。她平生三十余年里,所经历过的最拥挤的场合也不过是霍格沃茨的活动或霍格莫德的舞会,可巫师的数量怎么能跟麻瓜相比?她的帽子早歪到一边,鞋子也差一点被踩掉,整个人如同惊涛骇浪间的小船,完全身不由己。
“我们先跟着走。”汤姆勉强贴到她耳边说,“进站后往墙边靠,不要太深入,等人群冷静下来,再找机会离开。”
“好,听你的。”赫普兹芭毫不犹豫地表示信任。
汤姆挤开一对中年麻瓜夫妻,贴到赫普兹芭身后,替她重新调整好帽子,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护着她尽可能缓慢地移动。到了台阶前,他腾出一只手,目标明确地抓住扶手,将她压在墙上,任人来回推搡,像瀑布下的巨石一样岿然不动。
“汤米!我的男子汉!”赫普兹芭松了一口气,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可怎么办啊!”
“夫人,容我指出——”汤姆低头小声开口,语气是少见的郑重,“这一次,你轻率了。祸乱始于乌合之众,因此我们应该尽量和麻瓜保持距离。再稀罕的人才,再难得的经历,都不能同你的安危相提并论。”
“是的,汤米,我错了。”赫普兹芭也不自辩。她向来清楚,分歧往往是越吵越大,更何况她已经后悔接受桑迪思的邀请,否则此时此刻,她早就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家沙发上了。
户外照明已停止,地铁站如同灯塔,吸引行人源源不断地赶来;加上偶尔捕捉到的如“电影院”“经典”的字眼,赫普兹芭明白今天这里麻瓜为何格外的多。她踮脚朝外瞧了瞧,深觉脱身希望渺茫,忍不住发牢骚:“预报空袭就快点空袭,把麻瓜的注意力引开,我们也好趁乱离开!哎,《保密法》可真讨厌!”
汤姆反问:“要是混乱中我们还是被麻瓜注意到了呢?”
“确定受到性命威胁就没关系了,法律法规也不是不讲一点情面。”
“那就但愿炸/弹快点掉下来吧!”
不过他们的许愿没有灵验,反而是小雨不期而至,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未免淋雨着凉,汤姆不得不带着赫普兹芭朝内挪了几步。这一移动,赫普兹芭发现了之前和他们分散的桑迪思。
桑迪思也看到了她,费劲地挤到她身边,让他一头至今未消的冷汗在她眼中格外清晰。桑迪思抖着嘴唇开始絮叨:“史密斯夫人,你们也进来就好,我刚才还担心你……我、我根本不该回来,这一回来就赶上空袭,法国多安全啊……”
尽是些没有多大意义的废话,赫普兹芭懒得应和,靠着汤姆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本来逐渐扩散的宁静被一记巨大的破空声瞬间打破,叫嚷紧接着此起彼伏,人流又一度疯狂地朝地铁站内部奔涌,包括早就胆战心惊的桑迪思。好几个儿童在赫普兹芭前后扯着嗓子乱喊,她的耳膜几乎被刺破,很想给他们个锁舌咒。
“可以走了吗?”汤姆询问道。
“还不行,还不够乱。”赫普兹芭遗憾地摇头。大概是经历过真实的轰炸,伦敦市民有了足够的避难经验,眼下虽然情绪紧张十足,行动方向却有序而一致。
汤姆的嘴唇又一开一合,这次她没听清一个音节:“你说了什么,汤米?”
“没什么。”汤姆面色如常地否认,右手手指灵活地将魔杖塞回袖中。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赫普兹芭正要求着,余音被一片陡然升级的尖叫声覆盖,她连忙询问汤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汤姆俯视下方,脸上是无人有暇关注的冷漠:“有人摔倒了。”
“我似乎还听到了桑迪思的声音?”
“很不巧,他在最先摔倒的那个女人旁边。”
赫普兹芭隐隐觉得他的话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来不及深究,因为新的混乱已经蔓延到他们二人附近。越过汤姆的肩膀,她亲眼看到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被摔倒的人绊倒,湮没在人群当中,再也没能爬起来。
她不由打了一个冷战,紧紧拐住汤姆的胳膊。在她摸向口袋里的魔杖之际,眼前猛地一暗,同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她侧上方响起,竟然是一只灯泡无故爆炸。
“魔力暴动!”赫普兹芭迅速做出判断,视线来回搜索,捕捉到三步开外一个身边倒了一片的男孩,“是他!一个小男巫!”
“别管他!”汤姆的语气陡然暴躁,“这还不够乱?我们快走!”
“不,汤米,我们不能不管他!”
“为什么?那是个泥巴种!”
“来不及解释!先带人走!”赫普兹芭松开汤姆的胳膊,从他怀里钻出来,尝试抓那个男孩,“够不到!让我想想该用什么咒语……”
在她背后,汤姆的面色阴郁得可怕,然而到底没有丧失理智,明白离开还得靠赫普兹芭,于是妥协地追上她:“我来!你做好准备!”
他目测一番距离,一条胳膊圈住赫普兹芭的腰,带着她用力一扑,伸手精准地揪住男孩的衣服。两人没有摔到地上的麻瓜身上,而是连同失魂落魄的男孩一起,砸在史密斯宅起居室的地毯上。
“昏昏倒地!”汤姆不等起身,便先弄晕了唯一的外人。
“安全了!”赫普兹芭翻身到一旁,摊开四肢,仰起脸长舒了一口气。
“夫人现在可以为我解惑了吧?”汤姆同样躺下来平复情绪。
“简言之,汤米,我,或者说我们,是救给别的巫师看。”
“还有其他巫师在场?”
“不,但之后会有巫师赶来。一个麻种小巫师当众魔力暴动,魔法部能不派人来处理吗?”
汤姆很快跟上了她的思路:“现场围观的麻瓜需要被修改记忆,那么魔法部的人将在他们的脑袋里看到我们。”
“见死不救不是罪,但到底要受谴责,更何况——”赫普兹芭轻声感慨,“我还是赫奇帕奇后裔。赫奇帕奇学院的精神是什么?善良,忠诚,不畏艰辛。遇见一个无助的孩童,一个受难的同胞,我怎么能置之不理只顾自己呢?”
汤姆没有接口,她便话锋一转:“当然更重要的是,既然救人代价不大,我为什么不去救?不提好名声的用途,别人眼中,我是赫奇帕奇后裔,那么我就该做符合赫奇帕奇的事给他们看,维持好他们对我的认知,以便再反过来让我受益。我其实已经受益过了,汤米,最近一次在去年,你还记得吧?”
“做一个后裔应该做的事——”汤姆若有所思地应和,尽管重点有一些偏移。
“总之,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并打算用它来说服你,汤米。”赫普兹芭摸索到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放心,无论如何不是因为那男孩是麻种。我们并非当年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和赫尔加·赫奇帕奇。”
“我明白了,夫人。”
“你的好恶,我很尊重,汤米,只是这一回让你为我稍稍破了个例,你能原谅我吗?”
“毋庸置疑,夫人。刚刚我只是不太理解,我该同样请求你原谅。”
“哦,你的小客套回来了,那我知道了,你确实没有太生气。”赫普兹芭转向汤姆,抬头支起上身,目光落在他前额时,脸色倏忽一变,“梅林啊!你受伤了,汤米!”
汤姆自己伸手摸了摸:“哦,之前灯泡爆炸时,这儿是疼了一下,我没在意。没怎么流血,伤口不算深。”
“可这是在脸上啊!”赫普兹芭痛心疾首,“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对吗?这个泥巴种真是罪大恶极!”
“我很高兴你与我同仇敌忾,即使我们出于不同的原因。”汤姆伸手搭上她的手腕,又顺着她的胳膊向上,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按进怀里。
他的举动难得的亲昵,可赫普兹芭并不领情,反而更担心他的脸,于是一把把他推开,召唤家养小精灵郝琪送来白鲜精华,将棉花吸饱药汁,直接贴到他的额头上。
一小股绿色烟雾瞬间升腾,多余的淡黄色液体流入汤姆的发鬓中。汤姆被刺激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及时忍住脾气,保持宽容的微笑。
几分钟过后,赫普兹芭揭掉棉花,满意地点头。未稀释的白鲜精华效果极佳,连疤痕也一齐消除,这张面孔重新完美无瑕。
头顶的水晶烛灯脉脉照耀,赫普兹芭带开自己的阴影,凝神好好欣赏了一番,情不自禁地轻声感慨:“汤米,你要是再瘦几分就更英俊了。”
“会如你所愿的,夫人。”汤姆笑得顺从,说得轻柔,像两片薄薄的羽毛,接连搔在她的心尖。
再次被诱惑的赫普兹芭将手分别撑在他的两侧,缓慢地俯身低头,确定毫无阻力后,她不再迟疑,用自己的嘴唇印在他脸上最温软的地方。
借用真实事件,大致过程是1943年3月3日傍晚,伦敦响起空袭警报,贝斯纳尔绿地地铁站作为临时避难点,人群拥堵,加上下雨,一个女人先滑倒,引发大规模踩踏,致173人死亡,多为妇女儿童。空袭并未发生,事后解释为新型火箭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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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混乱的群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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