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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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此刻都已经面色狰狞了。
他一放学回家，就听得一个接一个的噩耗来袭。
现如今看着热搜置顶的大爆话题#沈昱就是沈琮唯一的继承人，不服憋着#，沈旭咬得牙齿都咯咯作响。
因为这话题虽然一开始只是顾蕴的拥趸刷的，但是后来沈琮全资的投资公司——琮礼国际投资官微转发了。
转发了就罢了，还评论：所以现在各位同行可以相信了吗？我们真没有投资教育行业的计划，只是爸爸力太强了[摊手]也请大家理解理解。都是当父母的，都想要孩子好，因此沈琮沈总就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买个国际学校外加捐个校区。
这评论当即恍若往热锅里倒入一勺水，顷刻间就噼里啪沸腾起来。顾蕴母子俩的粉丝简直恍若鬣狗，兴奋的狂欢起来——
【靠，真是超级凡尔赛了】
【沈爸爸虽然渣了些，但根据八卦显示，夫妇两都是豪门联姻，合作关系。因此私生活各有各的渣，但不管怎么说两人对孩子是真爱啊！真执证上岗，为沈昱铺平好道路#优秀投胎小能手#说倦了】
【不管是沈爸爸还是顾妈妈，除却事业有成外也一直关注慈善事业。就两人实打实的业绩，我都不知道某些人是怎么黑出来的。沈霸总的私生活是渣了些，可那些人不都说是朋友吗？从道德关系上，也就沈昱可以谴责几句吧，其他人有这个资格吗？】
【这么替沈琮洗地，拿了多少钱啊？这就是个渣宰！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某些人还以在沈家工作为荣，不觉得羞耻吗？真是笑贫不笑娼[呕吐]】
【不好意思啊，实名认证。沈总是风流了些，但他没下、流，更没你们脑补桃色潜、规则。沈家重工是实业立身，技术为主，金融行业，我们企业文化健康的很[燕城初中数学试卷]看见了没有？我们跟着沈昱同学成长求学的脚步，没事就做做试卷，被老总安排测测智商，让他接受自己生了个普普通通智商的崽。若说公司、负、面文化，大概就是时常被沈小天才打击了[泪]】
【据说少爷要学文，沈小天才要学理。父子俩吵了一架，然后HR就更新简历模板了，求学经历一栏多了个文理分科[截图]沈爸爸打算用现实大数据让沈昱清醒的选择理科】
【呵呵，绯闻都集齐九宫格的男人会是个好爸爸？】
【别车轱辘了，警察通告都出来了#燕城有关诽谤罪通告#很明显就有人在带节奏。在社会上混，谁不知道有些走后门的名额的？为什么沈昱的事情能够闹得这么大？不是触及了教育公平，而是有人要盯着沈家】
【…………】
种种为顾蕴，甚至为沈昱诉说的话语，似乎能够化作电钻，滋滋的钻入他的脑子里，逼得他头疼不已，甚至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沈旭磨着牙，死死逼着自己冷静的把视线转移到#燕城有关诽谤罪通告#链接上，心跳猛得加快跳动起来，手颤颤巍巍的握住了鼠标。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沈旭察觉到自己后背都冷汗涔涔的冒出来了，甚至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浸泡在热水里。滚烫似岩浆的开水都把他浑身的皮肤烫出一个个的水泡。而他沈旭想跑，却怎么也逃不开，只能硬生生的扛着。
只能靠自己扛着，没有传说中的霸总父亲，甚至连能力强悍的母亲都没有。
他沈旭只能够靠自己咬着牙坚持着。
回想着自己上辈子经历的种种，沈旭一咬牙，握紧了鼠标点开了相关链接。一目十行的扫过，沈旭最终盯着通告上显示出已查清收现金三个字，手死死扣紧了鼠标，紧张的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将通告一个字一个字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沈旭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了现金两个字上，缓缓吁出一口气。
现金，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上辈子他也算见多识广了，知道怎么避开某些侦查。
因此……
正回忆着卖出消息的一举一动时，沈旭忽然间听得耳畔传来手机铃声，刹那间紧张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狠狠的喘息了两口气，沈旭才视线移动到手机上，飞快的瞥了眼来电显示。
瞧着【孙哥】两个字，沈旭眼眸闪了闪，慢慢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声音就带着些委屈开口：“孙……孙哥，网上说得是真的吗？爸……”
舌尖转了转，沈旭喑哑着声音问：“沈总真的那么渣？”
孙骁一听到这带着些隐忍哽咽的话语，就觉得自己心理有数了，定然是沈旭看到相关消息伤心了，因此才没有去补课。
当即柔声安慰道：“沈旭少爷，您别在意那些流言蜚语。沈总到底也是商场人士，总有些逢场作戏，您好好学习才是正经事。真的，不骗您，能够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其实除了好看外，也是要才智的。”
“真的？”沈旭眉头一挑，逼出几分欣喜的音调，问道。
“真的，夫人据闻是孟越的小师妹，因缘际会错失了学习，但她还是能当场把奥数的卷子能做出满分。因此才被沈总看中的。”
孙骁脱口而出后，表情微微一变，想起自己签订的保密协议，但转念间又觉得跟沈旭说说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像孟越不也是挺能耐的，直接走了个裙带关系，把自己的小师妹送到沈总身边？
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一丝嫉妒，孙骁压下了心中那一丝的惶然，沉声开口：“所以对您来说上奥数课，补课才是要紧事。今晚您没去上课，白教授都打电话来询问了。下一次他若是直接给沈总打电话，那就对您不利了。”
听到这笃定的话语，沈旭眸光亮了亮，只觉得自己被热搜搞得浮躁的心沉稳了几分。
沈昱就算再会投胎又如何？
还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鄙夷着，沈旭笑了笑，“孙哥，多谢您开解。能不能麻烦您说我生病了，明天的课我一定不会拉下的。我也会跟白老师发消息请假的。”
孙骁闻言，听得人感恩感谢的话语，心满意足：“竞赛的事情你留心着，月考也别忘记了。毕竟考试临近中秋节。”
说着孙骁声音还低了几分，“往年沈总是最不愿大家庭团聚的，毕竟沈曜少爷的成绩真是太耀眼了。”
听到这话，沈旭愈发笃定的笑了笑，“您放心，月考我肯定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孙骁满意。
尚在学校忙碌的爸爸面色沉沉的看着沈昱，静默了好半晌，面无表情的开口：“这事不用你管。你只负责好好学习就行。”
说完，他还直白警告道：“沈昱，我警告你不许再偏科，要是像暑假补课那样挑着你喜欢的来，那高二也别想学文！”
瞧着避开沈旭这个话题不谈的沈琮，沈昱面色一变，手紧紧捏紧了拳头。
他也知道没有证据，就开口诉说自己的怀疑，显得有点神经病。
但直觉偶尔真挺灵的。
暗中琢磨着要不要请私家侦探盯着沈旭，免得人背后使阴招，沈昱面上不显小心思，还昂首挺胸，抬眸斜睨着沈琮，强调道：“我非但学文学定了，我还要艺考！目标大学都定好了，就考军艺！体面又稳定，也能够接商演，也能够上春晚！最重要的是，你的手肯定没那么长，敢往军队里伸。”
说完沈昱还比划了一个剁手的动作，傲然道：“敢伸手，小心被剁手！”
瞧着一副狂狷邪魅拽的亲儿子，沈琮缓缓吁出一口气，垂首定定的看着沈昱的双眸燃烧着愤怒小火苗，凉凉道：“就你？给你点颜色就敢开染坊？还考军艺？大少爷，自己叠过被子吗？”
面对如此刁钻角度的质问，沈昱一噎，下一秒他看着窗外的夜灯，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军训历经的种种，傲然回答：“我军训叠过！”
“你的豆腐块需要展示一下吗？”沈琮冷笑：“我让你去考，你都抹着眼泪跑回家！”
“你少瞧不起人。”
“那从明天起，你就当参加变形计了，自己叠被子！”
“叠就叠。”
“还要自己洗衣服洗袜子洗鞋子……”沈琮唇畔一张念了一串，最后嘴角一勾，带着诡异的温柔：“别用洗衣机，你全都自己手洗。”
沈昱表情骤变，“你别唬我！”
“不信问谢晨。”沈琮淡然的诉说道。
一想起对沈琮还挺欣赏的教官，沈昱气得撂下一句狠话：“虽然我监护权是你，但这事我要知情权的。等解决完后，我要看总结报告！现在我就回去好好读书练拳，然后打你。你别给我忘记国庆之约。”
瞧着斗志昂扬的沈昱，沈琮欣慰的点点头，“行，我等着。”
说完目送着沈昱扭头就走，沈琮面色变了变，缓缓转眸。透着窗户，他静静的看着夜色笼罩下的雕像，眼眸闪了闪。
思忖了许久，沈琮再一次翻看了一遍网警的总结报告，屈指按了按手机。
下一秒孟越入内，看着面色沉沉的沈琮，眼里难得露出一丝的困惑。按着往常习惯，沈昱气哄哄的走，沈琮这个当爹的反倒是笑得贼开心。现在怎么……怎么有点凝重？
“沈总。”孟越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网警查IP是专业，查现金来源还是经侦专业。”沈琮在桌案上敲了两下，“我玩了大半辈子的金融，银行认识的人不说一千也有一百吧？”
“您的意思是……”
“跟李局他们谈个生意，让银行员工加个班，给我查纸币上的冠字号码。”沈琮声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样：“对网友来说的冷知识，对金融行业来说应该是热知识吧？”
几乎明白指出知识点——纸币上有一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号码，业内成为冠字号码，此具有唯一性，就相当于人的身、份、证。可以通过冠字号码查到首发的银行。
孟越脑海闪过相关内容，眉头紧拧，“可看纸币的程度，在市场上已经流转过好几手了。”
——也因纸币的流通性，银行除却震惊全国的大案需要配合外，其他时候是拒绝查冠字号码的。毕竟不管是自动取款机还是柜台办理，虽然有记录编号的仪器，但需要人工手动进行查阅。十分费时费力还费眼睛。
“国外不是有自动检测的仪器吗？买进来。”沈琮不悦的吩咐道：“然后给我提取纸币上的指纹。捋顺每一个流通的环节。公案技术若是不够，你负责联系林博士他们，让他们引入微生物分析，查清纸币上附着的微生物，通过模拟相关环境，圈定纸币所有者的生活环境。”
瞧着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架势的沈琮，孟越神色肃穆了些，点头：“是。沈总您放心，我会办妥的。”
“还有——”
沈琮声音愈发冰冷了几分：“另外派一批人盯住小旭。教育资源我可以给他，心理医生安排上，告诉他学到的东西才是真的。但要敢越界了，那就给沈昱练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孟越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您是怀疑举报这事的幕、后策划者是沈旭？可率先爆料的大V是专业职黑，沈旭一个学生……”
话语戛然而止，孟越看着面色漆黑似锅底的沈琮，默默闭上了嘴巴。
毕竟这事的关键问题，是幕后黑、手有组织有计划的黑沈昱，甚至跟全网最不耻的职黑营销号，那种吃人血馒头的营销号勾结。
心理光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但现如今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指向沈旭，因此以他朴素的道德观念来看……
孟越小心翼翼的看向沈琮，来回反复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的自我鼓励了一句，道：“沈总您……您最后的吩咐，我有点难以苟同。您不怕适得其反吗？那……那最简单的例子，按着历史的记载，某些帝王给太子爷准备磨刀石，没准……没准会被磨刀石反杀的。”
一段话说得是结结巴巴，到最后颤音甚至回旋在整个办公室内，久久不曾散退。
孟越都觉得自己的话无声诉说这他内心的恐惧，但没办法他是真觉得沈琮偶尔想法有点“神仙”，不太像个人。
但幸运的是，他对沈琮还是有些了解的。对方理工科的思维，只要铁证如山，合情合理，也不会凭借个人喜好就把他开除掉。
顶多就降职……吧。
还没想好自己是什么结局呢，孟越就听得自家霸总唇畔一张，话语犀利的扎心：“你蠢吗？我是说发现证据了，你套路沈昱去发现问题去捉贼拿赃，告诉他得用事实说话。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社会，我们是按着证据说话的！”
孟越闻言，讪讪的笑了笑。
沈琮斜睨了人一眼：“还有脸笑？按着历史的记载，像你这样的脑子，都不配当辅政大臣。”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被挤兑了一句，孟越努力挤出微笑，鼓励自己拼着辅政大臣的耿直敢建言：“您……您可以自己跟沈昱少爷提啊。这也是父子缓和矛盾的好机会。”
“人总要有个奋斗目标在，沈昱有口气在多鲜活。”沈琮听到这话，视线不自禁缓缓往外看了一眼伫立的雕像，眉头一挑，展望未来：“我还真期待他能够篡位。”
孟越：“…………”
真闲的没事找事干！
心理吐槽着，孟越应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妥的。”
而另一边被期待篡位的沈昱昂头看看校园里自家老妈的七座雕像，一座雕像一座雕像的抱过去，最后还虔诚的对着理科状元底座的雕像拜了拜：“妈妈，保佑警察叔叔早日查到真相。我现在回家补课了，您一定要保佑我理科早日开窍，保佑我月考理科蒙得全都对！”
“蒙对蒙对蒙……”沈昱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形一僵，缓缓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
他他他肩膀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梦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