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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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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够成功超度，我希望神能让我做一只鸟”
“为什么？”
正在挥洒汗水的索隆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话题的挑起者正躺在树荫下，望着刺眼的太阳，但因为是个幽灵所以无济于事
“因为可以飞，还可以随时来看小索隆”
“……想飞去哪？”
他听得不是很明白，并且自动忽略了后半句
“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是能飞”
幽灵始终没有看向他，像是对太阳着了魔一样
最近A的状态很奇怪
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没有说过于欠揍的话，而且经常发呆、放空，让人看了觉得奇怪
但索隆并没有去询问对方的想法
毕竟现在是他久违的清闲时刻，这可不能浪费
A最近很苦恼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片段的记忆总是在不停的涌上来，能够找回记忆是好事，但是这些记忆有没有用就另当别论了
「……为什么？」
「我们没有办法…我很抱歉」
「可是、可是这对我并不公平不是吗…」
「…我很抱歉」
「……」
这是他最近回忆起来的一个对话
在苍白征求平等的是自己，对方无奈回应而得来的心痛感也属于自己，是很久没有过得心情，此刻使他烦躁不已
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不想起这些零碎的记忆
从这些事物能判断出来的只是自己生前过得并不好而已
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可是明明知道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A看向自己透明的手掌
自己已经「死了」，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惜的是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依然没能阻止记忆的复苏，毕竟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你从来都不是我们的一员，你自己应该铭记在心」
「你知道其实这里没有人是真心待你的吧」
「只是个「 」而已到底在瞎叫什么啊」
……
好窒息
像是没有光亮的深海，被这些记忆淹没的A只能无力的往下坠落
眼前突然出现了个绿色的小脑袋
看起来柔软还很可爱
“…索隆？”
能够在这种时候出现
这可能是唯一令A开心的事了
索隆突然在黑暗中转过身来，明明是黑得什么都看不清，但他就是能够感受到索隆脸上的表情
是十分陌生的表情
“我是受了诅咒吧”
诅咒
在听到这个词A肉眼可见的怔了一下，像是又有什么想要涌进他的脑袋里，但是那潮水褪去了，只留下了被打湿的记忆片段
“…你、为什么…？”
“会遇到了你这种东西”
那眼神变得厌气，像是觉得A是什么让人嫌恶的产物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很害怕
“…索隆？”
那种眼神甚至让他不停的发抖
“别叫我，连你的声音都让我作呕”
……
他从不知道幽灵也可以做梦
“…所以你做了一个噩梦，而且我在里边”
索隆以一种看小孩尿床的无语感看着A
“没错！而且你还对我说了非常非常伤人心的话！虽然我是幽灵那也不能这么对我啊！道歉！”
“所以我为什么要为我根本没做过的事情道歉啊！？”
索隆手舞足蹈的反驳，看他那样子看来是气得不轻
A看着他，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无理取闹，可他依然想为自己辩解
透明的碎发滑到眼前
“因为…真的很…”
痛苦
还是那种感觉
和索隆相遇过后，记忆在不断恢复的感觉越加强烈，但也依然模糊不清还令人痛苦不堪
他既然会有这种感觉，那么死之前也肯定有过这样的生活
他不想再想起来了
这种没用的记忆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
“…你要是还是不行，就上来吧…”
A的眼睛里重新出现了索隆的倒影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好像还有些害羞
“……嗯？”
A甚至还反应了一会
“不想就算了！”
“……怎么会～可以和小索隆呆在一起让我去死都可以！”
“…你已经死了吧…”
A迅速的爬到床上，身体直接被被子透过了，索隆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背对着他躺下
“要睡就赶紧睡，不要再一直盯着我了！”
“是！”
烦躁的心情在消退，此刻他的心里大概只剩下了“幸好能看到我的是你啊”这种想法了吧
幼年绿藻的活动范围并不大，毕竟他脑袋里只有练剑术当剑豪，所以行程单一也很正常，A也对此乐此不疲，毕竟他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时而多驻足停留下来也是不错的体验
“…有事就叫我”
“索隆在担心我吗！好开心～”
“…啰嗦死了！我只是觉得你那副样子太不像样了而已！”
说完，幼年绿藻气鼓鼓的拿着竹刀离开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再恢复记忆了，对于现在的A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久违的释然感让他安心的享受上午的阳光
只是，有些奇怪
他扒开衣领看向自己的胸腔
刚刚起就有奇怪的感觉
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
还没等思考完，左胸口的皮肤突然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并且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合实的疼痛
“呃、欸？”
伤口在增加，不像是割伤，而像是在一块一块的刨开他的肉一样
“…索…索隆”
他下意识的呼叫，却发现自己因为疼痛声音快成气音了
“索、隆…索隆…！”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想要去到索隆身边，不知为什么，他下意识的觉得呆在对方身边对自己来说痛苦的事物就会消失
可是他的血滴到了地上，污染着草坪，痛苦没有减少半分，半透明的血液在流淌的样子甚至有些诡异
他倒了下去
“……A？”
本来在挥剑的索隆只是像往常一样瞥了一眼A，结果就发现对方有些颤抖的躺在了地上
“A！”
他跑了过去，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A一脸痛苦的样子，胸口的布料在被血液浸染，而且他的皮肉在被一块块刨下来
“这、这是，怎么？！”
“…索隆，索隆、”
“你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好痛！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这、”
索隆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办法
对方是个幽灵请不了医生也没法医治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在不断嚷嚷道
“睁开、”
索隆稳了稳声音
“睁开眼睛、看着我！不管多疼都不能闭上听到了吗？！”
“你、真是太爱为难我了…呃！”
那个伤口貌似得到了应有的大小，停下了开裂，伤口的深度足以看到内脏
一人一魂眼看着A自己的心脏在慢慢被搬出伤口
A心中警铃大作，一股直觉带来的恐惧感侵蚀他的感官
“死，我会死！我真的会死！索隆、索隆！”
“我该怎么，告诉我怎么做啊！”
他朝他伸出透明的手掌，声音却怎么都吐不出来，清醒的认知自己的心脏被扯断、挪移的感觉非常不好，甚至糟糕透顶
A疼的几乎要晕过去，但他就是举着那只手不放
索隆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他将自己的小手伸了过去
“……！”
他握住了
他感受到冰凉的皮肤在紧贴着他的手心，尽管那是半透明的但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只是A握得太紧了，那只被抓住的小手都有些扭曲了
但他并没有松手，还顺利地用另一只手把A扶起来了
幽灵脸上都是狼狈不堪的表情
“…”
A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在痛苦中昏厥了，那颗透明的心脏彻底离开了他的身躯
而索隆手上的实感也不见了，A就这么透过他的手落在了草地上
“……A？”
没有回应
像是陷入了黑色的泥潭，他被疼痛淹没，喉咙被悲鸣堵塞
一切都在令他痛苦不堪
“…A…”
有谁在呼唤他
“A！”
是个熟悉的声音
“A！醒醒！”
…索隆
索隆？！
他猛的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慌张的小脸蛋，对方显然也被自己突然睁眼给吓到了
“索、索隆…”
A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想说些什么，但马上就被小绿藻泪眼婆娑的样子堵回去了
“…你是白痴吗！我、我还以为你死了！为什么不回答我！”
即使是个幽灵，但是只能看着他慢慢失去生命迹象自己还无能为力的样子依然把他吓着了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倒是、倒是替别人想想啊！你个自私鬼！”
A看着索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像是失去束缚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有些心疼，不管是物理还是心理
“噢…我很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好吗”
A声音沙哑的安慰着，用手抹去了那些眼泪，但看着那张红润的小脸蛋仍然不接受这个保证时，他不禁笑了笑
“笑什么啊！”
“放心吧，我以我幽灵的身份起誓，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否则我就永远被无视，用孤独做一日三餐…四餐也说不定，我胃口挺大的”
“…瞎说什么啊…真是搞不懂你这只幽灵”
索隆气恼的样子平息了很多，A看他已经冷静下来慢悠悠说道
“那么，我最亲爱也最可爱的索隆，你能原谅我了吗”
他张开双臂，试图讨一个拥抱
“…嗯”
索隆只是抹了把鼻涕，就走进了半透明的臂弯
摸着毛茸茸的绿色小脑袋，A感受着身体里的疼痛终于都被清理干净
（手感很好）
…咦
A又用手搓了搓，甚至用力过猛了
“呃、你干什么啊！”
索隆的下巴垫在了他的胸膛上，不满的看着他
“…摸，摸到了”
他又重新抱紧这个小身板，不是错觉，他抱住他了
“我我、摸到了！”
“是哦”
索隆没有挣扎，尽管有那么一点小缺氧，但是也能理解，毕竟这可是只孤独了不知道多久的幽灵
“我真的摸到了、摸到了！索隆！索隆！索隆！！！”
“是是是，你可以摸到了，真是可喜可贺哦，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这一句捧读的感慨
“这是真的，这真的是真的！哈！”
“哇啊”
他突然被举到空中，腾空感把他吓了一跳，不过看着那张半透明的灿烂笑脸，他一下觉得心里痒痒的
“干、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A把他抱起来转圈圈，嘴里还是那几句，只不过漏出了他幽灵生中最开心的笑容
“这样蠢死了…你听我说话啊！”
“真是太好——哇”
他被自己绊倒了，倒在绿茵的草地里，索隆直接扑在他怀里
他终于从疯癫的喜悦中晃过神来
“…你，就是笨蛋吧”
“抱歉，不过…真是太好了”
他捂住了脸
“能触碰到你真是太好了”
也许A还在沉迷于他的触感回来了
但是对于索隆
他的耳朵和脸蛋已经红透了
“……白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