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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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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索隆还算短的人生里，见到幽灵的经历在今天上午为止都还是0
回想起来还真是奇怪
他本来和往常一样在用异于常人的分量训练，只是恰巧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而已
像是有什么不知名的生物在呢喃
嘈杂浑浊不清的嗓音，说着或者说是表达着不明的内容，像在发泄，将一切都倾诉出来
在靠近之后他又发觉了不同
不是呢喃、而是类似绝望的悲鸣
那悲鸣充斥着连他一个小孩都能听出来的悲怆情绪
再见到声音来源更是如此
憔悴、不堪、落寞
无数负面的词语都能够集中在这一个不明的生物上
真正见到本尊
他为这种声音是一个人类发出的事实感到诧异
是个看上去很高大的男人，暗金色的微卷刘海耷拉在额前，半遮挡住那张完全和身形不符的憔悴面庞
他的脸色…充斥着绝望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之前在悲鸣中体会到的情感和这个人是如此的贴切
可是索隆不会好奇
他本意是为了侦查他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要做的只是让这个奇怪的人离开仅此而已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即便是在问出口之后，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是幽灵
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和本人不符的明亮的霓虹色眼睛，让他觉得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索隆的房间很小嘛”
“……闭嘴”
回忆起来这经历还真是奇妙
“…A、吗”
脑海里浮现出了对方十分具有礼仪性的自我介绍，但是他还是不能理解
“我在哦”
那只幽灵微笑着回应了他
“别笑的那么傻……你真的叫A？就这样而已？”
“没错”
“为什么？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A看着索隆，对方不管怎么说都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子而已，他望着天花板，将它和之前看到其他建筑物的天花板对比起来
“嗯…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在意识到自己是个幽灵之前，我进入到了一种「Zero」的状态”
小孩呆愣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变得很空白，像是新生的婴儿那般，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不理解也什么都不知道，连情感都感知不到”
他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在地板上
“…就那样看着不同种类的鱼游来游去”
他始终都盯着那片天花板，回忆着自己变成幽灵后，第一次睁开眼的情景
“鱼？”
稚嫩的声音将A拉了回来
“…是啊，我那时在不知名的海底，很冷也很黑”
“可，你不是幽灵吗？”
“我确实是幽灵，但并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那个词应该是习惯了？我早就记不起作为人的五感了，只能下意识的用这种词语去形容而已吧…”
因为莫名其妙的习惯了所以才会无所谓以至于到了现在的没有感觉的程度
耳边只有属于海的声音，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到
就像是
“融入大海了吗？”
索隆轻声提问道，却引来A惊讶的目光
「和大海融为一体了」
和A刚刚的想法重叠，他目光从惊讶到呆滞又变为之前的充满笑意，最终很满意的感叹
“索隆应该会和我很合得来”
“什么啊”
这种没头没尾的总结让小绿藻摸不到头脑
但是A眯上了眼睛，继续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但是后来，我的认知慢慢恢复了，从我在海里，到我是个人类再到我已经死了的事情，随着时间让我慢慢反应了过来，然后…”
他有可以的停顿，悄悄观察对方的反应
果然
索隆专注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满好奇
“在我对「名字」有了概念之后，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我等了很久，可惜我的记忆并没有给我答案”
A突然抬手摸像虚无的空中，可是什么都没有，他透过了自己半透明的手掌看到了天花板
“甚至是我是人类时遇到过的人，连长相都有些模糊的记忆，可是唯独名字一点印象没有”
“……”
对方没有回应A
A也收回了手
“很奇怪对吧”
“那你为什么用「A」做名字？”
“……其实，那是你问我的时候现编的”
“……你说什么？”
看着索隆即将发怒的样子，A连忙起身解释
“别生气、因为当时你问我名字的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现了「A」这个字”
“…真的假的？”他一脸不信邪的样子
“真的！就和我回忆起东西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我猜想这可能是我名字的一部分”
“也就只有这个可能吧，不过，后来呢？”
“后来？”
A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怎么从海里出来的？”
“我当然是…”A猛然发现这是个调侃的好机会“欸，没想到索隆还是挺喜欢听我说我自己的事情嘛”
“……”
“看来我们索隆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啊”
被说得害羞了的索隆立马红了脸，鼓着脸颊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猛的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开玩笑的！对不起我错了！”
……
“我当然是爬上来的啊”
“……？你丫骗谁呢？”索隆一股要拔刀砍他的样子
“呜哇，不要骂脏话啊索隆君……而且我说的都是真的…”
“…幽灵不是碰不到实物的吗？”
“确实是那样没错，物品和生物我都会穿过去，但是很奇怪，我在海底能够碰到岩壁，甚至还摸索着爬到了岸上，但是陆地上的山峦就不行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你还是不是真正的幽灵了？？”
“我也不知道啊”A委屈吧啦的诉苦“但是这几十年真的除了你没有一个人看到我过”
“所以你其实是……我的幻觉？”
索隆开始流着冷汗了
开始回忆老师和身边人都告诫过他不要过度训练，但马上就被打断了
“不要有这种伤人的结论啊！索隆君你真是一点都不体谅一下我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我又不知道为什么能看见你！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幽灵的经历，也就只能想到这个了好吗！”
索隆无法体会到他的感受，只是在短暂的愧疚后，也感到一些委屈的喊了起来
“因为我是幽灵所以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A已经坐在角落画圈了，他身边的一米的界限内都变得丧起来了！
“我知道了！你是真实存在的幽灵，不是我的幻想行了吧！”
“索隆你在吵什么啊！？快点睡觉！”
隔壁传来了那位名叫古伊娜的小姑娘的喊声，一人一鬼均被吓了一跳
也都这才意识现在已是深夜了
“抱、抱歉…”
两人对视着，谁都不再说话，创造了目前为止最安静的时刻
“……还有对你也是…抱歉”
索隆撇过头小声道着歉
“啊、啊，我才是，我刚刚完全是一点风度也没有，真是惭愧……对不起”
……
又是沉默
“我、我先睡了，晚安”
他逃一般钻进了被窝，把那颗绿色的脑袋也盖了起来
想提醒他这样会呼吸不顺的，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晚安…”
可惜幽灵是不需要睡觉的，如果索隆再晚一点睡着就能看到某只幽灵又回到了墙角自我检讨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