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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潘芙岭 自从二者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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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秋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拉季早早地从空间里醒来,正陪着自己的主人打扫着别墅的各个角落。
走了出来,她看到麦舒遥白色的连衣裙此时已经灰茫茫的了,手中拿着鸡毛掸子,清扫着墙角的蜘蛛网。
她踩在一片异能叶子上,摇摇晃晃地,好似下一秒就要摔下来。
明知秋两腿一蹬便来到了叶子上。
叶片很小,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声音先传了过来,“茗秋殿下,你若是恐高的话可以先下去,要是等会晕了就不好了。”
明知秋的脑袋搭在麦舒遥的肩上,说:“麦麦,你怎么又这样生疏了?”
麦舒遥语气冷淡:“你真的认为我们很熟吗?”
“我们还不算熟吗?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你认为刚认识多久就可以称为‘熟悉’了,我们真的只能做朋友,我和你说过的。”
麦舒遥的语气越发的带有哭腔,被她死死地压住的泣声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掉在了叶子上。
意识到她哭了,明知秋赶紧一把抱住她,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腹部,像是在安抚哭泣的小兽一般。
“麦麦,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动作是下意识的,感情是真诚的。
“知道吗?那个人也会这样哄我。”
像是被她的话刺痛了,一种莫名的伤感从心间涌起。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先前的那个房间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
…………
“南晚,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敦克·雷洛兹和南晚·乔伊斯在离米克渊边境十里开外的一个废弃的山庙里。
南晚·乔伊斯看着敦克·雷洛兹不听地绕着院子里的那棵槐树转圈,不禁扶额,“我说你能别转了吗?”
南晚·乔伊斯内心是崩溃的,不仅那几个人盼不回来,眼前这家伙也只有在女王陛下面前才正常点了。
“你转圈难道就有用了吗?能把他们转回来吗?”
“你在那儿干杵着就有用了?”
米克渊的外围常年满天飞沙,这也是潘芙岭迟迟攻不下米克渊的原因。
片刻,二人实在是无聊透顶了,索性站在寺庙的屋顶上,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
南晚·乔伊斯目视前方,神容凝重,蜜茶长发飘散在蓝裙之上,随其一同在风沙中漫舞,不失美感。
她隐隐约约看到了几个身影。
“敦克,看!”
二人赶紧将寺庙的门打开。
众人很快就到了这里。
敦克看着那名白衣女子,十分警惕:“你是谁?”
明知秋将她护在了身后,“敦克,你不要动她。”
五将中,敦克的战斗力实属惊人,南晚的逻辑最为缜密,翰瑛脾气最臭,阿维尔外冷内纯,莱纳是个傻X。
前二者常常一起行动,最为危险。
后三者不用管,反正也打不过。
后者完全无视了她,往下一蹲就出来了,她说:“你们潘芙岭的人戒备心都这么强吗?连我一个小姑娘都胆战心惊的。”
她只有二十岁,但是总有一种无形中的威胁在他们五个心中蔓延。
南晚提议:“既然是殿下身边的,属下自然不敢质疑,外面风沙大,不如我们先进里面避避吧!”
她将门关上之后便坐在了麦舒遥身边。
她两眼弯弯泛着光,嗓音轻柔:“你好,我叫南荣晚,你是来自米克渊的,那你知不知道科迪兰?”
麦舒遥疑惑:“科迪兰是制药用的,你要它做什么?”
南晚专注地看着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是这样的,我平时有收集草药的习惯,但是我翻遍了整个潘芙岭都没有找到,我猜测它可能只生长在米克渊。”
“血域怎会没有?它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如果有幸寻到百草灵芝的话,便有几率拿到它。”
“是这样吗?我……”
麦舒遥打断了她说:“你若真喜欢收集草药,就应该知道标本才是它的归宿,你大可直接去买一个,若你是为了用,那你就不可能会告诉我。”
话说到这份上,南晚也只好说:“其实我儿时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医生。我父母以及同乡的人全部都死于当年那场的瘟疫,多亏塞希尔夫人心善,我和弟弟才能得救,要不是这样,咱们也不会相遇。”
最后还叹了一口气:“所以啊,这世上的一切机遇皆为缘分。”
麦舒遥终于看了一眼南晚,这还是坐在这儿那么久的第一眼。
南晚感觉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不这么受欢迎,不这么引人瞩目。
简直太失败了!
谁知麦舒遥开口便是:“啊?这样啊,你也太惨了吧。”
敷衍!
严重敷衍!!!
南晚很努力地扯开嘴角,故作平和的说:“呃…对了,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姓麦。”
“哦哦,麦小姐啊麦小姐!”
看着南晚吃尬的样子,麦舒遥在心里表示自己本意也不想这样的,谁知道一开口就成这样了呢!
没歇息多久,众人便急匆匆地赶到潘芙岭。
先是走过了贫民区,然后又步入了皇城,再然后便进入格合兰尔皇宫,麦舒遥见到了传说中的潘芙岭女王——织夏·塞希尔。
她一直跟在明知秋身后,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织夏·塞希尔见到自己的妹妹,笑盈盈地说:“阿秋,你回来了。”
明知秋非常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毫无质疑,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每一次明知秋都感到无比的丢脸。
织夏·塞希尔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她的身后,诧异了一下,然后又笑盈盈地问:“阿秋,你带朋友回来了啊,是谁啊?”
睁眸的同时,对方恭敬地敬了礼:“女王陛下。”
织夏·塞希尔有一瞬的恍惚,明知秋和南晚都察觉到了,她们下意识地往麦舒遥的正前方挪了挪。
正是因为平时太爱笑了,所以很明显。
麦舒遥并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小心思,打算继续说:“我是麦……”
南晚当机立断截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女王陛下,麦小姐一路奔波想必已经累了,不如先解决一下客人的住宿问题吧。”
“住我那里就行。”
闻言,众人的脸上都各自浮现了不一样的风采。
“阿秋,你是认真的吗?”织夏·塞希尔问。
明知秋淡淡地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自己确定加肯定,你必须把人弄过去。
织夏·塞希尔收到了答复,她觉得这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言难尽啊!
“我不想去。”
织夏·塞希尔其实也很不想麦舒遥去明知秋那儿,但还是剧本性的问:“麦小姐,为什么啊?”
“怕她咬我。”
“一口而已。”明知秋强调。
“那也不行。”麦舒遥拒绝。
明知秋不死心:“你不去我那儿,一样还会有别的血族咬你。”
麦舒遥的回复磨蹭了许久,最后才说:“……没事。”他们打不过我。
晚上,潘芙岭的夜景很美。
没有了人类的砍伐耕种,就没有了米克渊之外的风沙。
树叶的沙沙声回响在耳畔,麦舒遥最终还是拒绝了明知秋的盛情邀请。
走下阳台,漫步在院子里,身后空无一人。
不远处的身影向她挥了挥手,“这里。”
在走近的路上,麦舒遥思索了许久说:“女王陛下,你怎么来了?”
织夏·塞希尔笑着:“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小麦麦。”
她又说:“还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麦舒遥抿了抿唇后道:“知夏姐,好久不见。”
糯糯的声音传来:“好美啊!麦小麦,你去哪儿弄来的小姐姐啊?”
明知夏看着这个小家伙笑了笑:“麦麦,她是拉季吗?”
“嗯!我是的呢~”拉季用力点着头,时不时还歪一下,明知夏在它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活泼的影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诶,不过你长得辣么好看,那我肯定是要叫你姐姐的啦!”
几人在亭子里坐着,麦舒遥起身接了一片桂叶,“凤尾兰,你见过吗?”
明知夏目光闪烁着:“麦麦,我想邀请你参加过几天的庆典舞会。”
“不去。”
麦舒遥的余光中拉季消失了,是她来了吗?自从二者见过几面后,几乎已经不可能同时出现了。
话音刚落,有两个人就从亭顶上追了下来。
南荣晚追着明知秋,见到她们俩尴尬地打了招呼,“织夏麦小姐,嗨!”
“都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殿下会来这儿,打扰了……”
明知秋反问:“那你是来这儿干什么的?”
拉季小声对着明知夏说:“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旁者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地说:“放心,要相信她们。”
南荣晚镇定自若:“我…是来给麦小姐送礼品的,她初来乍到,乔伊斯家族比较友好,各自凑了点,托我来送。”
见她们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手,再次解释说:“东西落在路上了,真的有。”
明知秋问:“别人送东西都要经过大门,你是打算从烟囱上扔下去吗?”
“殿下啊,这儿哪里有烟囱啊?”
明知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头问麦舒遥:“你们两个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什么?”
麦舒遥也是张口就来:“我与女王陛下在讨论你们中毒的事情。”
南荣晚道:“中毒?”
“先前庙里有棵槐树,在那种地方是不可能有植物生长的,除非它已经成精了,而它所吸收的营养是从开门时飞进来的风沙和干枯的土地上吸取的,那些风沙有着剧毒。”
“没错现如今我们尚且不知那毒沙是从何处吹来的,又或者是有人故作玄虚,原因可能有千千万,我和麦麦正愁着呢。”
前者一丝不慌有条不絮,后者不慌不忙张口就来,二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前者接着说:“我研究过这种毒,需要耳仁草,月石粉和那棵槐树的树根,没有一个是好找到的。”
明知秋问:“怎么说?”
麦舒遥抿了口茶说:“耳仁草生长在米克渊的泓孔洞里,由一条千年泓孔鸡和一条百年泓孔雀照看。”
明知夏质疑:“它们已经活了上千年?”
怎么可能?!
潘芙岭与米克渊也是在近几百年才形成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见过的每个人都说:‘现如今我们正处在末日,生死在此一举。’但是在我翻过的史籍里,上面记录的内容不少都是有关于潘芙岭的历史文化,而并非是米克渊。我有一种猜想:在潘芙岭和米克渊成立之前,一定有一段时光是属于二者共存的,只不过后期因为某些矛盾而产生了间隔,后来逐渐分成两个国度。”
明知秋接着提出观点:“那有没有可能是在几百年前存在着两个国度,而后其中一个又分为了两个。不出现意外的话,现如今应该有三个国度存在于世 ,只不过我们能力有限,还未曾发现。 ”
麦舒遥朝她扯了扯唇,“我也这么认为。”
“那个国度为什么不会分成两个呢?万一现在有四个怎么办?如果我们和米克渊打了起来,他们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这怎么行?”
是一个略为粗犷的男声。
南荣晚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敦克,这是一个不存在的说法,假设另一个国度是与潘米国度同时存在,二者既然能和平相处于千年之久,必然是井水不犯河水又或是与之相交其乐融融,那么那个国家的国君一定治理的非常有序,怎会……嗯?敦克,你怎么在这?!”
敦克从一旁的大树上跳了下来,拿出一块玉佩,解释道:“是…这个,不过你们放心,这是祖传的只有我能用。我,这不是在院子里练功夫练了正起劲儿,突然就看见茗秋殿下和南晚飞奔了过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就急冲冲地赶来了,然后发现你们在聊天,我怕被你们发现扰了你们的兴致,就躲着了……”
明知夏赶忙救急:“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一起讨论讨论解药的事吧!麦麦,你接着说。”
麦舒遥道:“除了耳仁草,还有一个较为关键的,只生长于血月森林的月石。”
敦克连忙说:“血月森林倒还好,我们几个侥幸去过几次,但是月石这玩意儿谁敢去拿?”
“为何?”
明知夏摇摇头无奈道:“血月森林遍地驻扎着狼人部落,月石是他们的圣石,他们不会交出的。”
“你们知道位置吗?我……”“不可以!”
麦舒遥问:“为什么不可以?”
“狼人体型高大尚且不说,一个个凶悍至极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蛮横无理,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小姑娘,就不怕被他们吃了吗?你不是还没等到你的意中人回来嘛?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来找我,我随时都可以免费帮……”
“阿秋!!!”明知夏及时制止了她,“大庭广众之下注意言辞。”
明知秋调整了语气说:“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肯去吗?是因为那些狼人猪狗不如,见人就…不是,搞了…从不负责。你还年轻,不能到处乱那什么……”
“你有病吧!”麦舒遥扔下这句话便转身朝屋内走去,留下一群人尴尬不已。
兴许是走得太急,烧到了耳根,红润润的。
明知秋从侧方见着了这副模样,别过头在无人见到的地方,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