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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汝阳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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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本王就先去找郡主了。”余祯珒(jīn)大皇子笑道,(祯珒有吉祥的玉的意思,元顺帝正宫皇后伯颜忽都所出之嫡子真金生二岁而夭折 ,爱猷识理达腊才能成为大元的储君。这里使真金活过来,但爱猷·识理达腊还是被立为太子。真金有一个弟弟叫雪山,孛儿只斤氏在古突厥语中意为“蓝眼睛的人”,汉姓为鲍、宝、包、铁、余、博、奇、罗、波等诸氏。这里取余一姓。)王保保恼火地锤了锤桌子,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张无忌和周芷若的婚礼上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中谁都不见,王保保仔细思考一下,嗯,一定是张无忌,早知道当初就弄死张无忌了。如果赵敏在这里一定会暗叹她哥哥还是这么没脑子,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她和爹爹死了,这傻孩子绝对撑不起特穆尔家族。
余祯珒礼貌地敲了敲门,才走进书房开口说:“绍敏(赵敏的封号),你还......”他看见赵敏像是不要命一样地......画画,果断将自己的话收了回去。“大皇子怎么来了?”赵敏停了笔问,“这不是担心你吗?”余祯珒看着赵敏锐利的眼神有些心虚地用扇子挡了挡,“还不是最近烦心事太多了,武林来个屠狮大会就算了,那个狗东西也又出来捣乱。虽然有这些小原因,但主要还是关心你。”余祯珒看了看地上十几副周芷若的画像,画的栩栩如生,要不算了,还是别告诉她了。
“大皇子,从小到大,我一直将你当做是可敬的兄长,从未求过你些什么,如今能不能求你日后好好帮衬王保保那个傻子?”赵敏轻声问道,“如果不可以,当我没说。”“可以。你会介意我对付峨眉吗?”余祯珒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赵敏冷笑一声:“有什么好介意的?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隐瞒了关于周芷若什么事吗?”
余祯珒喝了一口武夷岩茶,“那我就不瞒你了,察罕死了,周芷若亲手杀的。”空气好像突然之间凝固了,赵敏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舐血的龙已经展开了那发着寒光的尖牙,让余祯珒这种见惯生死的人都不仅胆寒。“放心,我不会再任性下去了。正好我还愁没有一个适合对付周芷若的理由。”赵敏淡淡的语气就像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一样。
“你通知阿大带人去少林寺。”赵敏吩咐余祯珒道。余祯珒知道阿大,就是方东白原本是丐帮的四大长老之首,其人剑法绝世无双,快如闪电,他的剑法使将出来,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于是得了个外号,叫做八臂神剑,后来退出了丐帮,投靠了汝阳王,成为了赵敏手下的阿大。“你真的......算了,你好好想想,值得吗?”余祯珒走出书房,赵敏愣了愣,“局已经布下,深陷其中,无法脱身,谈何值得?”赵敏的声音细微到连自己都听不见,但余祯珒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看赵敏。
“余祯珒,我妹妹如何?”王保保激动地抓着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死对头)询问,余祯珒暗暗翻了个白眼,摇了摇手中的绢宫扇,慢悠悠地说:“你是不是傻?自己不会去看啊?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察罕的儿子?”王保保小声嘀咕道:“可我真的不是爹的亲儿子。”察罕是王保保的养父也是舅舅,余祯珒一愣又笑道:“行了,她没事,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阿大,也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别一直傻傻的。”被骂的王保保没有生气,只是摸摸头,憨憨地应了声好。余祯珒还是忍不住暗叹一声,看来他还不知道察罕死了的信息。
暗卫十七把降香黄檀木盒放在桌上就出去了,赵敏看了看,又坐回侧楸棋盘前,棋子是暖玉所制,倒是极为适合冬日里用。赵敏执棋子放入局中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败局已定,力挽狂澜也只能让自己死的不会太难看。赵敏打开降香黄檀木盒,盒中有一株茎纤细,复叶掌状,有小叶柄边缘有细锯齿,上面脉上散生少数刚毛,下面无毛,似人参又不是人参的东西。“这是什么?”赵敏有些疑惑,她拿起信小声念起来:“郡主,听闻您最近身受重伤,为此我等无名小卒特献上一株神药,可医死人肉白骨。望郡主笑纳。”
赵敏挑挑眉,医死人肉白骨?不会是王保保搞的鬼吧?虽然最近是受了几次伤,伤及心脉,但还不至于死。但是若若,不管这个药是真是假,都要试一试。赵敏急匆匆地走出书房,正好撞上阿春,“阿春,去把这个熬药,然后把药给若若喝。快些,拜托了。”阿春瞪大了眼,郡主不会是疯了吧?居然让马喝人的药。虽然这么想,但阿春还是乖乖去熬药了。
赵敏背着手走进马厩,若若本是外表英俊神武,体型优美、轻快灵活,具有无穷的持久力和耐力,可以长距离的骑乘,因其奔跑时脖颈部位流出的汗中有红色物质,鲜红似血,故也被称之为“汗血宝马”。只不过现在若若虚弱到上气不接下气,赵敏走过去,就直接将自己本不多的内力传了一大半过去,若若抬头蹭了蹭赵敏的手掌。“若若,这些内力可以让你撑多几天,如果那个神药对你没有用,那么我们就只好黄泉路上见。”赵敏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悲戚,若若又蹭了蹭赵敏,希望她心情可以好一些。
赵敏待了一会儿,正准备起来时,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在地,但还是强撑着离开了,门口站着一个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白衣胜雪,眼神清冷的女人,“卿华备车,我们离开这里,去少林寺。”卿华扶住摇摇欲坠的赵敏,“早就备好了,你的身体确定可以?”“局都布好了,我不去就废了。”赵敏整个人倚在卿华身上,卿华身子一僵,她从未和赵敏如此亲近过,虽然她是名义上的姐姐,但她还是轻轻环住赵敏。
谁都不知道,那个躲在草丛中的人握紧拳头,十指紧扣掌心,锋利的指甲刺破手掌上的软肉,竭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冲出去杀了那个叫卿华的女人。不,不要冲动,不是说好的只是看她一眼。那个人冷冷看了一眼卿华,随即转身离开。那个人是周芷若。
那日,张无忌和周芷若正要拜堂,“且慢!”青影一闪,赵敏笑吟吟的站在庭中。周芷若心中又喜又忧,喜是喜赵敏确实是孤身前来见她,忧是忧赵敏无法脱身。“可敏敏,我那样待你,为何,你还要来?”周芷若心想。赵敏却看了周芷若一眼,眼神似笑非笑,周芷若心中“咯噔”一下。其实,早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周芷若就预感到她要做什么。心中早已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无奈,亦或是纠结难辨心疼。赵敏对着张无忌道:“我要你做三件事,言定只须不违武林中侠义之道,你就须得遵从。现下我有第二件事要办。张无忌,当着天下众位英雄豪杰之前,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张无忌道:“你要我办甚么事?”赵敏却是神色自若在他耳边轻声道:“这第二件事,是要你今天不得与周姑娘拜堂成亲。”除了周芷若,没有人注意到赵敏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盯着周芷若,一瞬不瞬,眼眸里尽是炙热,眷恋和坚定。
她这几句话虽然说得甚轻,但周芷若和站得较近的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以及陪伴新娘的峨嵋八女却都听见了,周芷若盖头下的脸看不真切,但其余各人都不禁色为之变。峨嵋八女在衣袖中暗暗捏紧了拳头,倘若赵敏再说不逊之言,辱及峨嵋掌门,免不了要给她吃些苦头。张无忌摇头道:“此事恕难从命。”赵敏道:“你答应过的话不作数么?”张无忌道:“咱们言明在先,不得违背侠义之道。我和周姑娘既有夫妇之约,倘若依你所言,便违背了这个‘义’字。”
赵敏眼眸中透出冷光,冷笑一声:“这第二件事,你是不肯依我的了?好,你瞧瞧这是甚么?”赵敏张开右手,伸到张无忌。张无忌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全身发抖,颤声道:“这,这是我......”赵敏迅速合拢手掌,将那物揣入了怀里,说道:“我这第二件事,你依不依从,全由得你。”说着转身便向大门外走去。“你要就随我来,不要就快些和新娘子拜堂成亲。男儿汉狐疑不决,别遗终身之恨。”她口中朗声说着这几句话,脚下并不停留,直向大门外走去。张无忌急叫道:“好,就依你,今日便不成婚。”赵敏停步道:“那你跟我来。”
张无忌刚追到大门边,突然身边红影闪动,一人追到了赵敏身后,红袖中伸出纤纤素手,五根手指向赵敏头顶插了下去。这一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出手的正是新娘周芷若。眼见她手掌已将赵敏顶门罩住,五指插落,立是破脑之祸,张无忌窜上前去便扣周芷若的脉门。周芷若左手手肘倏地撞来,正中他胸口。张无忌体内九阳神功立时发动,卸去了这一撞的劲力,但已感胸腹间血气翻涌,脚下微一踉跄。赵敏只是愣愣看着周芷若。除周芷若之外在场没有人看到本来准备出手的殷离收手离开了,所以也不知为何周芷若攻势一转,避开了脑门要害,却还是赵敏只感肩头一阵剧痛,周芷若右手五指已插入她右肩近颈之处。赵敏肩受重伤,摔倒在地,五个伤孔中血如泉涌,登时便染红了半边衣裳。
周芷若霍地住手不攻说道:“张无忌,你受这妖女迷惑,竟要舍我而去么?”张无忌道:“芷若,请你谅解我的苦衷。咱俩婚姻之约,张无忌决无反悔,只是稍迟数日”周芷若冷冷地说,眼神却是落在赵敏身上:“你去了便休再回来,只盼你日后不要反悔。”赵敏咬牙站起,一言不发的向外便走,肩头鲜血,流得满地都是,背影很是萧瑟。张无忌一顿足,说道:“义父于我恩重如山,芷若,芷若,盼你体谅。”说着向赵敏追了出去。
周芷若霍地伸手扯下遮脸红巾,朗声说道:“各位亲眼所见,是他负我,非我负他。自今而后,周芷若和姓张的恩断义绝。”说着揭下头顶珠冠,伸手抓去,手掌中抓了一把珍珠,抛开凤冠,双手一搓,满掌珍珠尽数成为粉末,簌簌而落,说道:“我周芷若不雪今日之辱,有如此珠。”周芷若双手一扯,嗤的一响,一件绣满金花的大红长袍撕成两片,抛在地下,随即飞身而起,在半空中轻轻一个转折,上了屋顶。周芷若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殷离的千蛛万毒手没有落在赵敏身上。周芷若脸色一沉,殷离怎么会在这?明明当初自己已经杀了她。但不知敏敏的伤怎么样?不行,要跟上去看看。
张无忌跟着追出大门,只见赵敏发足疾奔,肩头鲜血,沿着大街一路洒将过去。他吸一口气,窜出数丈,当即拦在她身前,说道:“赵姑娘,你别逼我做不义之人,受天下英雄唾骂。”赵敏肩头受伤颇重,初时凭着一口真气支持,勉力而行,待得听了这几句话,说道:“你,你简直。”有病。真气一泄,登时摔倒。张无忌俯身道:“你先跟我说,我义父在哪里?”赵敏道:“你带着我去救他,我给,给你,指路。”张无忌道:“他老人家性命可是无恙?”赵敏有气没力道:“你义父,义父落入了成昆手中。”伸手指向西方,突然间脑袋向后一仰,晕了过去。
就在张无忌想抱起赵敏时,周芷若的声音幽幽传来:“张无忌。你想带赵敏去哪?”张无忌慌张回头:“芷若,你快救救赵姑娘。”“张教主,请你自重,时至今日,岂可再用旧时称谓。现在转过去。”周芷若冷冷地说,张无忌急急忙忙地转过身去。周芷若轻轻抱起赵敏,只觉怀中赵敏的身子渐渐寒冷,伸手搭她脉搏,但觉跳动微弱,她惊慌起来,揭开赵敏伤口裹着的衣襟,只见五个指孔深及肩骨,伤口旁肌肉尽呈紫黑,显然中了剧毒。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拿出一瓶紫花地丁粉,倒在赵敏伤口上。赵敏靠在她肩头,她鼻中闻到的是脂粉香,手中抱着的是温香软玉,不由心猿意马,真想抱着这样乖的赵敏一辈子。
但周芷若很快回过神来,“你要去哪里?”周芷若问张无忌,“义父在成昆手上,我要去救义父。”“你可知成昆在哪?”张无忌摇摇头,看向赵敏。“芷若,芷若别走。”昏迷的赵敏口中呢喃道,虽然小声,但是在场的两人都听见了。张无忌有些错愕地看着周芷若,总感觉赵姑娘和周掌门有些不对劲。“毒已经解了,不要在她面前提我的名字。”周芷若只是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冷的样子。周芷若小心翼翼地让赵敏轻倚在石头上,然后消失不见了。张无忌如何瞒过赵敏暂且不提,在张无忌问出谢逊下落之后,还是将赵敏送回汝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