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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刚走到楼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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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楼梯口我就楞了一下,申叔、星、沈德江、文姨、安、柳毅飞、凌峰跟若雪都在,人还真齐,“三堂会审啊?”我轻笑着挑挑眉,“打算怎么判我刑?”
“你先坐下。”沈德江难得地没有发火,威严地指着沙发让我坐在安和星的中间。
一段长篇大论后,我有些燥闷,强压下怒火,“也就是说,你和文姨,申叔和我妈本就是两对,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你和我妈结婚了,后来你找到文姨,而文姨不赞成你离婚,所以你们一直等到我妈死后才在一起,而申叔却没有你们好运,直到我妈去世都没找到她。”
看到申叔痛苦的闭上眼,我不由咬牙切齿地瞪着沈德江,“还真是人生如戏,只是如此而已,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母亲不希望你对爱情婚姻有误解,她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成长。”
“好,就算开始不能说,那么后来呢?我回来之后,你为什么不说?在我破坏峰跟若雪婚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在我跟这个,”指着柳毅飞,我更加光火,“他搞得乱七八糟时,你又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为什么?!”
“你爸怕你又消失了,”文姨愧疚地看了我一眼,“当初若雪跟阿峰的事,令到你离家出外,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如果知道事情真相,说不定又会离开。你爸他不舍得,他是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啊。希望你能体谅他!”
“这不是理由!”我烦躁地抓抓头发,旁边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我转头,是星。
他的笑容令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我无奈地苦笑一下,拍拍他的手,“我知道了,事实已经如此,责问谁都没用的。”
正色走到沈德江和文姨面前,我一屈膝便跪下,“对不起!”其实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傻孩子,父女之间哪用得着说什么对不起的,只要你能再叫回我做爸爸,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吃惊地抬头盯着沈德江老泪纵横,“你不怪我?”
“你也是?” 面对着文姨慈爱微笑的面容时,我心中不由百感交激,她怎么能够忍受那么多,面对我时,又怎能没有丝毫的怨忿。
“行了,你要说什么,文姨都知道,文姨一点都不怪你,”文姨拍着我的手,笑着摇摇头,“其实你啊,只是个任性的孩子而已。现在一切都明白清楚了,我也算是对得起你妈妈的嘱托了。”
“妈妈的嘱托?”
“你妈妈她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快快乐乐地长大。但是,阿飞和若雪对不起你,我已经很愧对你妈妈了,还好现在你回来了。孩子,你爸爸是真心真意爱你的,答应我,别让他再伤心了,这十年来,他已经心力交悴了。”
凝视她半晌,我才欣然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文姨!”
“好孩子!”他们抱住我,我心里不由暖暖的,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半晌,待他们平静下来,我才走到凌峰和若雪的面前,“若雪,我不会跟你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看到若雪防备的眼神,我凑到她耳边轻语,
“我跟峰哥哥什么事也没有,昨晚只是说清楚了,他决定放弃我了。”
她瞪大惊喜又不信的眼睛,我用力点点头,看到她眼里快溢出的泪水,不由投降地将她推向凌峰的怀抱,对着凌峰伸出小手指,眨眨眼。
他笑着用力点点头。
来到柳毅飞面前,看到他复杂的眼神,我笑了笑,“我会把‘云霓’还给你的。”
他眼里的一点光消失了,“我不要!”声音充满无力感。
“我并不适合去管一家企业,能者多劳,还是还给你,免得爸的老本被我赔完了。到时我的嫁妆可怎么办。”
“嫁妆?”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你要嫁给谁啊?”
“我开个玩笑,你们干嘛这么紧张?”天啊,这气氛怎么这么尴尬啊,真是够冷的笑话。
“申叔——”我看到他充满期待的目光,妥协地甜甜叫出来,“爸——”
“好女儿!好女儿!”他激动得抱住我,眼泪鼻涕全往我身上招呼。
我呼出一口气,总算全体解决了,皆大欢喜。
闹了一整天,我才总算轻静了,端了杯酒坐在花园里,抬头看看,月亮真圆真亮,心里却空荡荡的,意识也有点飘忽了。他们要的结果,我都给了,我可从来没这么听话过呢。无奈地撇撇嘴,所有人都满意地选了这个大团圆结局,都大度地“原谅”了我的任性,他们多伟大啊。原来我认为的奸角全是好人,而我自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真是够讽刺的!
呵呵,我轻笑出声,慢慢轻笑变成大笑,我知道自己有点神经质,人人都满意地结局,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问自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眼神游离半晌,才觉得眼前一亮,一口喝完杯里的红酒,诡异地翘起嘴角,拿起酒杯举高,然后一放手,“啪”的一声,摔得粉碎。舔舔嘴唇,我蹲下身,有些兴奋地捡起一块碎片,在手腕处比划了一下,轻轻地按下去,一划,刺痛的感觉淹没了我,看着涌出的红色液体,我更加精神地划下第二刀……
“住手!”有人打掉我右手的碎片,又用力捏住伤口,我茫然地看向来人,“安?”他身后的人是……柳毅飞?
“嗨!”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我就知道你这么乖巧绝对有问题,走,跟我去医院!”安气势败坏地拉住我就走。
“我不去!我不去!”谁知反对无效,我被扛上他的肩,强行押到医院。
病房里,医生说我被发现及时,因此只是需要休息一下就行了,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替我包扎的医生,心里直叫,千万不要这么快走啊,医生!我不要一个人面对这个可怕的家伙。
可是医生似乎被我的凝视吓到了,加快手中的动作,很快便反射性地向外窜去,我只来得及伸手抓住他的背影上的衣角。
叹息一声,我乖乖面对眼前暴怒的狮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自杀,我只是控制不住而已。”
安狠狠地拧住我的下巴,逼我望着他的双眼,我被他眼中的阴厉和沉痛吓得直哆嗦,
“对……对不起。”
“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松口气,吐吐舌头,“就是嘛,你……”
他手一挥,“啪”的一声,我左脸一麻,呆住了,他打我?安居然会打我?一股酸麻的感觉涌上鼻间,待我如珠如宝的安居然对我动手?就算以前我再怎么胡闹,他也只是怜惜我,从来不会这样对我啊,难道他对我失望了?
不要啊!我不要他放弃我啊,回想起来,离家的这些年,我唯一享受到被人呵护,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放肆的地方,只有安了。虽然一直以来,好象是我在帮他在烦他,实际上,不管是他整我还是戏弄我,目的好象都只是为了我心无城府的笑。想到这,心里有根弦被牵动了,如音律般漾开,一波一波的让我有些招架不住,摇摇头,还是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安……”我的叫唤有些软弱。
“你——”他深吸一口气,放开我,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你答应过我什么?”
完蛋了,平静的安更可怕,我哆哆嗦嗦地走到他身后,犹豫地伸手环住他的腰,感觉到他一震想要挣开我,不由更加用力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安,我知道我答应过你,永远也不会再自残伤害自己,可是我真的忍不住,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大家都原谅我了,为什么我要这么做,我只是,我只是讨厌我自己……”泪流满面的我再也说不出口。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给任何反应给我。
这下我真的吓到了,“安,你不要不理我,安,你一直都是这么宠着我,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是不是?”
“就算我不管你,你还有两个父亲,还有星,还有你的峰哥哥,还有柳——”
“不同的,那是不同的!”我叫喊出声,“父亲有文姨,申——爸有星,凌峰有若雪,柳毅飞他也爱着若雪,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了,安,我只有你了,你不要不管我,你不要丢下我,求你了!”
“彤彤,答应我,去看心理医生。”他叹口气,转身抱住我,拭去我越流越凶的泪水。
“你不就是我的心理医生吗?十年前不也是你……”我兀地住了口,安最不高兴我提起以前了。
“那也得你肯跟我回去啊。”他恢复老样子,翻翻白眼责问我。
“回去?秋水他们过来了,‘紫’也搬过来了,爸他们都在这里,所有人都不会同意我走的。”无奈地摇摇头,“还回得去吗?”
“那似乎只有一个办法了。”他眼里闪着奇怪的光芒,基于以前的经验,我有些戒心地与他拉开距离。
迟疑又防备地问到,“什么办法?”
他认认真真地凝视我的眼,“嫁给我!”
“啊?”这下我真的变白痴了,眨眨眼,僵硬地动动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推开他转身坐回床上,“看来我今年是走桃花运啊,一连两个人跟我求婚。”
他皮皮地笑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不过还真帅气,“以我这么玉树临风,潇洒俊俏的翩翩公子向人求婚,也只有你才敢这么不当回事的。”
我松了口气,暗自责怪自己,不知瞎紧张什么,安他就喜欢耍我,也只有安能这么快让我心情好转,就是心里好象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