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歌(修改中)》蓝色冬天

14、第 14 章 经过那天的

　　经过那天的一番吵闹，我已经将自己的目的公告天下，不怕面对他们，也不怕他们出什么招。对于凌峰，我不该如此放弃，至少，得用点什么来换，不是吗？柳毅飞嘛，这个人的弱点就在若雪身上，只要……

　　买了一束花，走进病房，若雪头上打着绷带，脸色却不错，她躺在床上紧紧地握住凌峰的手，柳毅飞在一旁削着水果，气氛真不错！我轻笑一声，“没打扰你们吧？”

　　柳毅飞像刺猬一样，皱眉瞪着我，“你来干嘛？”凌峰则急急地松开若雪的手。有趣！

　　“若雪——姐姐——”我不理他，满脸堆笑地望向若雪，“好些了吗？”

　　若雪脸上血色全无，瞳孔不断缩小，然后她开始颤抖，最后甚至尖叫起来，“你这个魔鬼，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你走，你是魔鬼！”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凌峰急急上前安慰她，她立马扑进他怀里不肯出来，柳毅飞满面怒火，扯着我走出病房，我叹口气，看见花束掉在地上被他踏过，“真可惜！”

　　“放手！”抓得我痛死了。

　　来到医院后边的草地上，他才放开我，哇，又红了，真他妈的倒霉，我这几天是犯了什么冲了？老是受伤。

　　“我警告你，你再敢来骚扰若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张牙舞爪的模样让我好笑。

　　“我不是骚扰，只是来看看她而已。毕竟，她是我姐姐——”

　　“少来这套——”他警惕地望着我，“你明明是故意的，医生说过她不能受刺激，而你偏偏就是最能打击她的，你还来……”

　　“呵……”我笑起来，恶意地望着他，“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偏要让她受刺激，最好是活活气死，那又如何？”看着他的手高高举起，我抬高头，扬上去，“又要打我？来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最好是打死我，那样我就不会出现了，不会刺激到你那个亲亲的宝贝若雪妹妹了。”

　　“你……”他挫败地放下手，“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了。但是，我求你，不要再伤害若雪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冲着我来，好不好？”

　　“好！”我爽快地答应了，“我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嘛，因为你最爱的是若雪，我只有毁了她，你才会心痛啊，你看看，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啊！”

　　他眼中闪出复杂的光，半晌才颓然叹息，“只要你不再伤害若雪，你要怎样都行！”

　　“这么说的话，”我舔舔干干的嘴唇，“你拿别的东西来换吧，什么东西可以跟若雪相比的，给我。”好想睡觉，我的黑眼圈肯定可以跟熊猫相媲美了。

　　“你瘦了！”啊？这是什么东东？怎么突然说出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我用力打掉他向我脸伸过来的手，“关你屁事！”不耐烦地问他，“怎么样？”

　　“我最重要的东西已经给你了，你感觉不到吗？”他黯然低声。

　　“胡说！”我怎么不知道？

　　“唉……”叹息声响起，“我的心啊……”

　　我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笑得天昏地暗，直到笑痛了肚子，眼泪都流出来了，然后，猛地收
　　住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讽刺的望着他，“你的心？你好伟大，一颗心可以分成两半，口口声声在这边爱我，转过头又跟你另一半的爱来设计我，玩弄我，我真的好佩服你！只不过……”
　　我冷冷地望着他的眼，一字一顿地说，“你——不——配——”

　　“我……”他一惊，后退一步，脸色一片苍白，深邃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没有……”

　　“够了！你真让我恶心！当日你和若雪的谈话我听到了，但是如果你只是因为我跟你上过床就认为我要嫁你，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突然诡异地笑起来，“我告诉你，柳毅飞，我之所以上你的床，不是因为爱你，只是因为我恨你，我要让你的生活天颠地覆，让你的若雪生不如死，让你们全家痛不欲生……”

　　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眼里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但我还是迎视上去，半晌，他才轻轻吐出一句，“这就是你要的？你开心吗？”

　　我楞了一下，确定地望着他，“是！只要你给我我要的，我自然开心。比如说，你手上的……”

　　“这么坦白……”他垂下眼眸，“我知道了，只要你不再去招惹若雪一家，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我有些意外，这么干脆，谁知道有什么阴谋，“那最好不过。”转身欲走。

　　“我想知道，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有没有付出过一点点的真心？”

　　就算有，也被你们踩得粉碎了，我坚定地回答，“没有！”走得飞快，偏偏还是让风吹过来他的昵喃，“是吗？很好。”很好？可是，为什么他那苍白的笑声居然让我觉得有些心悸。

　　打了个冷战，摇摇头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赶紧沉下身子，让温暖的水包围身体，泡个美美的泡泡浴，算是奖励自己，辛苦了那么久总算有点回报了，只要星的演奏会顺利落幕，我将会成为“云霓”新一代的主人。在此之前，赶走柳毅飞就走了，我几乎能够听到胜利的号角声了。

　　“你开心吗？”我想起柳毅飞的问话，心头一沈，开心？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创办“紫”和第一次拿到设计大奖外，我没有真正开心过，心底的空洞是如何也填不满的，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自己吗？苦笑一声，起身擦干自己，爬上床，睁大眼睛看着满屋子的紫色，突然觉得刺眼得很，明明累得要命，却怎么也睡不着。

　　吃了几颗安眠药，好象也没什么效果，眼前晃来晃去的居然是那双深邃伤痛的黑眸，烦躁地大叫一声，又抓了一把药吞下去，总算有些晕晕乎乎了，滚蛋吧，我谁也不要。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要自杀，虽然觉得活得没什么意思，但不是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吗？不过，如果这次就这么睡过去了，倒也不是件什么坏事。

　　偏偏，我还是醒来了，而且精神还很好。只是，根据四周白色的一片和隐约的消毒水气味得出的结论是：我在医院。谁送我来的呢？拔掉点滴，我下床伸了个懒腰，好舒服，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过了，看来安眠药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醒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吓我一跳，柳毅飞？怎么又是他？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你是鬼啊？走路都不带声音的？还有，进别人房间前请先敲敲门，以示尊敬才对。”
　　他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为什么？”

　　“啊？”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差不多吃了一瓶安定，如果不是张嫂发现得早，你就……”他手背上青筋直暴，难道是在紧张我？其实我死了，不是正合他意了？没人跟他争“云霓”，没人破坏他宝贝妹妹的幸福……

　　“拜托，我只是睡不着，无意中多吃了一点安眠药而已，我还没蠢到要自杀的地步。”翻翻白眼，“我要出院。”

　　“手续办好了，走吧。沈叔他们都不知道，我让张嫂不要告诉他们，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才不会自寻烦恼。”挥挥手，我有些不耐烦。

　　他毫不理会我的烦躁，“跟我去律师楼，我已经叫曹律师起草了件转让协议，只要你签字，‘云霓’的股份就全部归你了。”

　　我一惊，真的假的？这么快？一定有问题，“你……有什么条件？”

　　“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话是没错，但是太容易得到的，总让我觉得不对劲。

　　“这个……是……是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答得这么不肯定。

　　“最后一件事，”他转过身，定定地望住我，“答应我，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咬紧牙一言不发，脸憋得通红，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大吼出来，“你这个两面三刀的王八蛋！口蜜腹剑伪君子！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酸了叭叽的鬼话，你管我好不好，是生是死！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关系，你懂不懂？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了，这让我恶心，恶心透了！知道吗？”

　　他居然轻笑出声，我目瞪口呆，他那淡淡的笑如和煦的春风，我满肚子的火气都被扑灭了，挫败地垂下肩，我妥协了，“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反正说来说去，我也是占了好处，随他吧。
　　跟他到律师楼办手续，没想到真的只是签了个字，“云霓”的所有人就已经是我了。有些不置信地望了他一眼，见他淡然的表情，不由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我内疚个什么劲啊？本来“云霓”就有妈妈的一份，就算我们不在的时候，是他顶起来的，但是这么多年，他什么好处也拿到了嘛，既然我回来了，就该还给我。

　　“冷星竹采讷了你的设计，恭喜你了。”他微微噙着笑，俊朗的脸让我有点心动。

　　赶紧绕过他坐进车，“早在预料之中。”我神采飞扬，暂时放下对他的敌意，“你将‘云霓’交给我，也可以放心了。”

　　“本来我就一直在等你回来，现在……也该放开了……你是个非常出色的设计师，不过，公司经营方面该用人时就用，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搞得像无敌女金钢似的……以后，你要会辛苦了……”

　　心一悸，我赶紧摇摇头，抛掉那种奇怪的感觉，“行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么啰嗦，怎么象个娘们似的……”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还真少见，而且，怎么感觉象在交待遗言似的……呸呸呸……真不吉利……

　　回家宣布这件事后，老头子有丝诧异之外，似乎想说什么，就半天后只是惋惜地叹了叹气，哼，我才是他亲生女儿吧？把公司给我，有什么不对的？有必要这副死样子吗？

　　倒是文姨，一脸的赞同，她拍拍柳毅飞的肩膀，他回了个淡淡的笑，“放心吧，我没事。”

　　“正好啊，彤彤，你的设计被采取，公司主权也物归原主，真是临门双喜呢。我们筹办的宴会本来是欢迎你回来的，现在就一次办吧，干脆把公司同事、客户跟合作商什么的，全部请来，等过两天演奏会一结束，咱们马上热闹热闹，好不好？”文姨怎么会这么高兴？

　　“你看着办吧。”我突然觉得有些累，“我要出去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