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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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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吃完晚饭,已经将近十点了,暮年收了东西,拿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回着消息。
“你要是困,就去睡。”暮年看着闲的发慌的叶奇说。
叶奇挺听话,躺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你,要睡这?”暮年问。
“不然呢?”叶奇回答。
暮年面无表情的说:“你可以睡卧室,晚上客厅会比较冷。”
叶奇心想冷能有多冷,便没有理会他,接着玩手机。
暮年见他不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摇头笑了笑
“卧槽,才两点多。”半夜叶奇真的被冻醒了好几次,内心是多么渴望快点天亮。
他又坚强的待了会儿,最后还是无力与寒冷抗争,起来上了个厕所,抱着被子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
他想了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道德。这么冷的天,道德什么的就算了吧。
他把被子在离暮年远的床的一边放下然后躺下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暖和是暖和了,但是困意全无。
叶奇内心骂人的草稿都打好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这给他吓一跳。
叶奇摸索着,想着这什么玩意,摸了半天,终于给他摸到了,他抓了半天后突然感觉不对劲,这不是个手吗。
“我去,不会这么巧吧。”叶奇想。
叶奇把手松了,但是那个比自己大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叶奇惊了,他尝试着松开,但是太紧了。
“姐,姐……”
“我去?这货说梦话了。”叶奇小声的说了一句。
他直起身,想借着昏暗的月光看看那个说梦话的家伙。
月光映着床上的那个人,冷白的肤色真诱人。
“喂!暮年。”叶奇试图叫醒他。
暮年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没有理会他,但是那只手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叶奇被他带着半个身子都快压着他了。
“喂!醒醒,我快麻了。”叶奇趴在他耳边说。
叶奇可能不知道,在人耳边说话会很痒,暮年动了动手,但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叶奇准备在叫一遍,但这次不一样的是,暮年揽过他,直接让他揽到了自己的旁边。手还压在他身上。
“我去?你疯了,暮年!”叶奇声音提高了点。他动了动身子,试图挣脱。
“别动。”暮年半醒半睡的状态说了一句。
“我,我能不动吗?喂!你先醒醒,你不觉得咱俩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吗?”叶奇无语了。他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对外人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吧。
但是暮年没有一点反应,叶奇也放弃了挣扎,警戒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有了一丝困意。
可能是因为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的原因,叶奇早早的就醒了,但是他起不来。
“妈的,你能不能动一下?”叶奇气的脏话都出来了。
暮年半个人都压在了叶奇身上,叶奇折腾了半天,终于抽出来了一条胳膊。
叶奇:“……”
“别动。”
“艹?”叶奇自言自语的说:“这是多没有安全感啊,抱着人死都不松。”
“啪!”
“卧槽!有人来了!喂,哥,醒醒!”叶奇急了。
眼看那个人就要进来了,暮年动都不带动的,他也只好装睡了。
“小年?醒了吗?”刘丽轻轻的走进来说。当看到床上躺着两个人的时候刘丽惊了。
但是她没有叫醒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做什么行为,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我把药放桌子上了,记得吃,上面写的有食用方法。”
她把东西放下后,看了看他们两个,转身又走了。
“呼~”叶奇吓死了。
他受不了了,再不起来,他可能得疯。他强行把暮年往旁边挪了一点,整个人反压在暮年身上,坐直了身体。
“压我一晚上了,感受到了吗,被压的滋味。”叶奇得意的说。
暮年突然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
叶奇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这一次他突然想重新投胎了。
“是吗?”暮年谈谈的说了一句。
叶奇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呆在原地不动了。
暮年看了一眼他俩的姿势,皱了皱眉头说:“还不下去?”
叶奇边嘟囔边缓慢的移动:“妈的你压老子一晚上,老子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反打一耙。”
暮年笑了一下:“我听见了。”
“我声音不大吧,你什么耳朵?”叶奇不满的说。
“你要压,等改天行吗,你再不下去,可能就有反应了。”暮年无奈的语气让叶奇想找个地缝钻。
叶奇马上站直了身体:“不是吧,对男人也有反应啊。”
“这是早上。”暮年说。
叶奇懵逼的看着他:“早上怎么了?”
暮年看着他笑了半天。叶奇突然明白了什么,耳朵有些泛红。
“刚有人给你送药了。”叶奇试图撇开话题。谁知暮年的一句“知道”让叶奇懵了。
“你他娘的没睡?”叶奇感觉自己被耍了。
“睡了,但是被你弄醒了。”暮年面不改色的说。
叶奇:“……那你他妈的不起?”
暮年:“放假起那么早干啥?”
叶奇:“所以,你诚心压着我的?”
暮年:“不算是吧。”
叶奇:“……我这辈子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你是第一个。”
暮年:“谢谢,你也是第一个说我脸皮厚的人。”
叶奇:“傻逼。”
暮年伸了个懒腰:“你为什么跟我说话说的这么轻松?”
叶奇:“什么?”
暮年:“在我面前,你会说话,在别人面前,你怎么就说不出来了?”
叶奇明显的,目光躲了一下:“你管的着吗?”
“就是好奇而已。”暮年起床看了看桌子上的药。
他出去端了一杯水进来,打开药吃了下去。
“我这里有备用的洗漱用品,你要吗。”暮年问。
叶奇接过来,直奔卫生间。他洗漱完了之后,暮年就进去了,他盯着桌子上的药看了许久。他拿起来仔细瞧了瞧。是治眼睛用的,旁边还有一盒助眠用的。
他盯了那药许久,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会有弱点,估计昨天晚上是喝了助眠的,所以才会听不到自己说话,死抓着人不放的吧。
叶奇把药放回原位。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跟暮年打声招呼。
暮年没有太多的挽留,只是应了一声。
外面阳光明媚,雪也化的差不多了,走了一会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不记路,叶奇再一次无语了。
他在原地徘徊了好久,打开手机,发现联系人里多了一个人,备注:暮年。
叶奇眼神明显有些惊讶,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他打了过去。
叶奇:“喂。”
暮年:“干嘛?找不到路了?”
叶奇懵了:“你怎么知道。
暮年:“我看出来的,昨天晚上是因为不认识路才不走的吧。”
叶奇:“……所以咋走?”
暮年:“你现在在哪?”
叶奇:“呃,我不知道。”
暮年:“……周围有什么?”
叶奇:“房子。”
暮年:“……搁那站着吧,别回家了。”
叶奇:“你问我周围有什么,我周围就是房子啊。”
暮年:“除了房子呢?”
叶奇:“垃圾桶。”
半天没了声,叶奇一看:“妈的,这货给老子挂了。”
叶奇又转了几圈:“妈的,到底咋走啊!”
“喂,迷路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叶奇扭头一看,是几个大冬天穿着短裙的傻子。叶奇没理她们。但她们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是个帅哥呢,小帅哥,你是迷路了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啊。”一个手里拿着烟的女生说。
叶奇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低头不停的打着暮年的电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种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哪个见死不救的家伙。
那几个女生朝叶奇走走过来:“小帅哥,有女朋友吗?介不介意多一个。”
叶奇眼里满是厌恶,她们还像一个个狗皮膏药一般粘过来。
“滚啊!”叶奇吼了一声。
“哟,小帅哥,别生气嘛。”
叶奇一阵恶心,胃里难受。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是那淡淡的薄荷清香。
“不好意思,他有男朋友了,不需要女朋友。”暮年黑着脸说。
那几个女生好像认识暮年似的说:“你对象啊?不好意思哈,年哥。”
“你们对他干什么了?”暮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叶奇。
“我们没对他干嘛,只是调侃了几句。”拿着烟的女生开口说话。
暮年没说话,拍了拍叶奇,那几个女生很自觉的道了个歉,就离开了。
叶奇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的怀里能有这么舒服。慢慢的那股恶心的劲下去了,紧紧抱着暮年的手也慢慢的松了。
“谢了。”叶奇低着头。
“你挺可以啊。”暮年看着他。
“嗯?”叶奇抬头看着他。
“没什么。”暮年揉了揉他的脑袋。
“滚,你认识她们?”叶奇问。
“一个学校的,好像见过,不认识。”暮年回答。
“一个学校的!那你那样说!不怕毁你形象?”叶奇说。
“怕什么?”暮年看着他。
“……没什么。”叶奇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为什么挂我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叶奇莫名有些委屈。
暮年笑了:“别这样,我有点把持不住。”
“那样?”叶奇问。
“你现在像极了受委屈在怪男朋友的小朋友。”暮年开玩笑的说。
“本来就怪你,所以你为什么挂我电话,还不接。”叶奇好像没有抓住重点。
“因为我来找你啊,在你这也问不出来个啥。”暮年说。
叶奇:“送我回家。”
暮年:“凭什么?”
叶奇朝他翻了个白眼:“都说是我男朋友了,难道不应该送我回家吗?”
暮年被他搞的有点懵:“啊?”
叶奇笑了笑:“开玩笑,我不认路,送我回家不是应该的吗?”
暮年被他吓了一跳:“行,送你。”
“今天早上那个女的是谁啊?”叶奇突然开口问。
“跟你有关系吗?”暮年回答。
“好奇而已。”叶奇说,“不说就算了。”
“我姐。”暮年回答。
叶奇说:“你姐?”
暮年看了他一眼:“不可以吗?”
叶奇:“没有,挺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终于到了那个熟悉的拐角处。
叶奇才发现原来,顺着巷子一直走,在拐个弯再走几步就到暮年家的那栋楼了。
“可以了,我回去了。”叶奇冲他挥了挥手。
“再见。”暮年朝他的背影也挥了挥手。
叶奇刚进门就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家了。萧艺这货什么时候来的?
“叶老板!好啊你,我跟你打电话不接,最后还是橙哥他们接的我!”萧艺一脸气愤的说。
“呃……我忘了。”叶奇看了一眼手机。
“叶姐!你看他。”萧艺说。
“警告你,把你的手从我姑肩膀上拿开!”叶奇拿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萧艺准准的接住了,顺便做了个鬼脸。
叶童依被他们两个逗笑了:“行了啊,别闹了。”
“说吧,你昨晚去哪里了?听叶姐说你根本没在家!”萧艺审讯般的问叶奇。
“……被困在一个不熟的人的家里。”叶奇谈定的回答。
“放屁,不熟?你会在哪待?”萧艺说。
“吃你的东西吧。”叶奇顺手拿了一个面包塞进了他的嘴里。
萧艺嘴里塞着面包还不停的说。不出意外的呛到了,叶奇实在看不下去了,递给他了一杯水。萧艺平息了之后,打了个嗝。
“你能在乎点形象吗?”叶奇问。
“在你面前在乎什么形象。”萧艺笑着回答。
“好歹你也是帅哥,你这样让那些迷恋你的女生怎么想?”叶奇接着损他。
“嗯?爷这么帅的吗,还有人迷恋?”萧艺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他喵的我就知道,叶奇内心很无奈。
叶奇看着这个性格和长相完全不符的人,陷入了沉思。他在想,一个长相奶里奶气的人性格怎么就那么傻逼呢。
萧艺对上叶奇的目光,咧嘴笑了笑。叶奇一把推开他的脸。萧艺倒在了沙发上,碰瓷般的捂着脸,叫着疼。
叶奇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又拍了一下他的腿。
“艹!你搞偷袭啊。”萧艺猛的弹了起来。
叶奇看了一眼他:“正常攻击。”
萧艺瞥了他一眼:“我不正常。”
叶奇:“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萧艺:“叶老板,你好无情。”
叶奇看着他,他看着叶奇,俩人深深对视了一眼,突然爆笑起来。
萧艺和叶奇之间的称呼来源于一次帮忙,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萧艺一次买东西没带钱,老板不是很同情,叶奇看不下去就帮萧艺付了钱,从此萧艺就叫叶奇为“叶老板”,从那之后,本以为和萧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叶奇可能到现在都不明白,这货为什么一直缠着自己。
他们两个的友情,也就此开始。
时间这个东西很神奇,说它快吧,有时一日如三秋,说它慢吧,一天也就过去了。
很快,叶奇的生日到了。就差五天就大年三十了。
叶童依一大早就去定了蛋糕,大家表现的也很平常,该上班的上班,该看店的看店,该睡懒觉的睡懒觉。因为,叶奇从来不记自己的生日。他们想给叶奇一个惊喜。所以,每个人,都和平常没有区别。叶奇也没有怀疑什么,一如既往的过着这一天。
终于熬到了晚上,一大桌好吃的,当叶童依,萧艺,橙享,方启泽,端着蛋糕,唱着生日歌走过来的时候,叶奇忍不住笑了。
“你们好傻。”叶奇笑着说。
“生日快乐!小奇。”
“生日快乐!小子。”
“生日快乐!叶奇。”
“生日快乐!叶老板!”
叶奇听着一句句的祝福,仿佛每一句都有不同的寓意。这一刻,他确定他很幸福。
“谢谢。”
“一定要快乐哦,我爱你,小奇。”叶童依看着正在许愿的叶奇小声的说到。
在这吵闹的环境里,叶童依本以为叶奇听不到,却不知道,叶奇已经回了无数遍的“我也爱你。”
随着蜡烛的吹灭,叶奇脸上瞬间多了几块奶油。
“十七岁了!”
“叶老板,吃蛋糕啊。”
“别愣着啊,吃饭,叶奇。”
“小子,吃肉啊。”
往往最让人感觉舒服的环境是一群最熟悉的人,你在闹,我在笑。我看着你闹,陪着你笑。
最喜欢的可能就是生日这一天了吧,在这一天,叶奇就是全世界。
吃过晚饭,他们收拾了东西,该工作的还得工作,该睡觉已经睡觉了,叶奇躺在床上,睡不着。看了会手机,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突然很想跟那个自己很不熟却最想待在一起的人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打开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叶奇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都没发过朋友圈,那今天这条可能就是第一条了吧。
叶奇的微信好友没几个,除了家里的几位,就是萧艺,还有班长的了。
叶奇发了很简单的一句话:“祝自己十七岁生日快乐。”
刚发就有人点赞,叶奇一脸茫然,不可能啊,这个时候还有谁是醒着的吗?
打开一看,他惊了,一个他不记得加过这个人好友的好友给他点了个赞,外加一条评论:“生日快乐。”
叶奇点开这个人的主页,头像是个简单的易拉罐,名字叫“按时”,朋友圈发的唯一一条竟然是那只突然人间蒸发的猫,还有给猫带围巾的叶某人。
图片里,在昏暗的灯光下,蹲着一个穿着白色外套,拿着一条银灰色围巾的少年,再给一只白色的小猫围着。虽然拍的很不清晰,但可以看的出来,这个人的五官很立体,很好看。
还配了一句话“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少年了。”
很多人点赞,还有很多调侃的语句。
“哟,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人终于发了呀。”
“这谁啊,不错啊,挺帅的。”
“介绍介绍呗,年哥。”
“我去,大年,找对象了?”
“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兄弟,这么纯真的小帅哥都不介绍我们认识?”
“没想到啊,大年。”
“……”
明显的误会,却没有出来解释。
“他什么意思?”叶奇不经意说了一句。
什么都可以理解,但是那个说是对象的就有点过分了吧。叶奇心想。
他又翻了一会,谁知道想着想着还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的时候,手机因为没关,直接耗没电了,他把手机充上电,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但是后来,充满电的手机,证实了,他没有做梦。
生日过后的第五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在这短暂的五天里他们每个人都没有闲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
所有的事情忙完了之后,叶童依很满意的拍了拍两个帮了不少忙的小孩说了一句:“干的不错。”
萧艺笑了笑:“我们应该的,叶姐,累了吧,喝口水。”
叶童依笑着说:“小奇,你看看人家,你就会站那儿发呆。”
叶奇:“姑,你看不出来他是个马屁精吗。”
萧艺:“你才是马屁精,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来这的飞机票不贵吧。”叶奇一脸坏笑的说。
“你要干嘛?”萧艺感觉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
“我给你买张回去的,你回去吧。”叶奇说。
“叶老板,咱们做人不能太自私。”萧艺一脸正经的说。
叶奇被他逗笑了:“我开玩笑的。”
萧艺松了口气:“吓死了。”
叶奇:“ 我有这么可怕吗?”
萧艺:“不然你以为呢,上次你说谁要是敢碰你,你就让谁回家连他妈都不认识,结果,坚果不小心碰你了一下,你还真的就让人家妈都不认识自己儿子了。”
叶奇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下手挺轻的啊,人家妈也没说什么。”
“那是人家妈不说你吗,那分明是,坚果怕你再打他,跟他妈说他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摔的。”萧艺一脸嫌弃的说。
叶奇礼貌的笑了笑。
坚果是个外号,本人真名叫齐松树。和叶奇是初中三年的同班同学。就连高中也分到了一起。但是现在,叶奇准备转学了,也不知道以后俩人会不会联系。因为谐音太像“齐松鼠”了,所以班上的人都叫他“坚果”。
刚开始两个人关系不怎么样,还打过架,但是每次齐松树都打不过叶奇,后来打着打着,关系就好起来了,但是,也没听叶奇说过几句话,大部分全都是手语。叶奇微信好友里的班长就是他。
吃过午饭,他们也没什么事,就出来转转,这次叶奇学精了,带上了那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围巾。
很遗憾的是,他们转了几圈都没有遇见暮年。正打算回去,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李南星和暮年,脸上显而易见的伤口,叶奇正打算过去,却被萧艺一把拦了下来。
萧艺:“你干嘛?看着不像好人,我们别过去了。”
叶奇没说话,直勾勾的盯着暮年脸上,手上的伤。暮年看见他,把帽子压到最低,低着头走了,李南星也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叶奇没有去追,因为他没有任何身份,去问他,这些伤怎么来的?有没有事?用不用去医院?之类的话。现在的他,只能在远处,就这么干巴巴的看着。
晚上回到家,他想了好久,决定还是去看看吧,他找了个理由跑了出来,顺着拐角的那个巷子,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一直走,然后拐弯,然后再走。
他走到一栋楼前,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手中的擦伤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去买了这些东西。就差几层台阶了,他却没有勇气上去。
呆呆的站在楼下,愣是等到路灯都灭了,才缓过神来。他在心里默念道“没事,你就是送个药,没问题的。”
叶奇终于鼓足了勇气,艰难的踏上了那几步台阶,他庆幸暮年家住的一楼,要是多几楼,他可能就瘫在台阶上了。
“咚咚咚。”
叶奇敲了敲门,没动静。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他又准备敲,但是这次门开了。
开门的人明显对于他的到来有些诧异。就那样呆呆的望着他。
暮年半裸着,胳膊上,手上,肚子上还有明显的淤青,脸上也有擦伤的地方。
叶奇第一印象就是“这货身材真不错啊。”
叶奇见他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强行闯入了他家里,关上了门。很自觉的换了个鞋,脱了外套。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拿出药。还没等暮年反应过来,药效都已经上来了。
“嘶——”暮年皱了皱眉头。
“疼吗?我轻点。”叶奇头也不抬的专心为他擦药。
身上的处理完了,就差脸上的了,看着这张脸,着实没法下手啊,叶奇一会这样擦,一会那样擦,这可把暮年逗笑了。
“我来吧。”暮年伸手想要接过药。
却被叶奇拒绝了:“你又看不到,我可以。”
叶奇一脸镇定地帮他擦完了,放下药,进屋给他捞了一件衣服,随手扔给了他:“开着暖气也不能不穿衣服。”
暮年笑了笑穿上了衣服:“你怎么来了。”
“半天了,才想起来问?”叶奇看着他说。
“刚刚问有点破坏气氛。”暮年笑笑。
“我来给你送药。”叶奇说。
“没想到,还有人关心我呢。”暮年说。
“你伤怎么弄得?”叶奇终于问出口了。
暮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停了好一会儿说:“你还挺让我意外的。”
叶奇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暮年就那样盯着他说:“我以为,你看到这样的我,会离我远远的,再也不理我了。”
叶奇扭头对上他的视线说:“我能让你意外的多着呢。”
“可能我就是你没想过的意外吧。”叶奇突然开口说。
暮年突然将脸贴近他:“你错了,你是我料想之中的意外。”
叶奇被他这个举动吓得不敢动,嫩白的肤色里透露的红润。
他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拒绝他。或许,这就是少年给于的回应吧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不可思议,随着体温的增加,整个周围仿佛充满了迷雾,叶奇脑子很乱,这是他前所未有的乱,这种感觉让他不知所措,嘴巴被什么碰到了,很凉,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突然,腰间好像被什么东西碰到了,叶奇突然反应过来。
“不行,不能这样,会出事的。”他内心快要疯了。他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疯狂的事。
他强行让自己离暮年远了一点,两个人仿佛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叶奇躺在沙发上,暮年压在他身上,就那样呆呆的对视着。
少年的脸,诱人般的红润。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暮年赶紧坐直了身体。叶奇也坐直了身体。两个人略显尴尬。
“那个……我。”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都在等对方先开口,隔了半天没动静,叶奇先一步开口说:“药给你放这了,我先走了。”
暮年原本想送送他,却被他拦了下来,叶奇换了鞋,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卧槽啊!我干了什么,我,我,亲他了?不,他亲我了?这不科学啊,我是男的!我疯了吧,啊——”叶奇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一转身目光对视上了那个站在门口,一脸看傻子似的暮年。
“呃……今天天气不错啊。”叶奇一阵尬笑。转身就跑。
一个没站稳,趴地上了,他没有多停留,麻利的起身,跑了。叶奇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暮年看着这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天空,自言自语的说:“是挺好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这一刻叶奇仿佛连自己怕走夜路都给忘了,愣是在没有一点灯光的街上,闷着头往家跑。等他平息了之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怎么回的房间,怎么洗了个澡。
到现在,他脑子里还是暮年的那张脸。他用力的掐自己了一下:“没有做梦,我人傻了!”
叶奇很庆幸,至少他们都睡着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不然他可能要跳楼了。
从那之后,两个人再也没见过面,就连过年那一晚上,叶奇脑子一热给他发了个“新年快乐!”暮年也愣是等到第二天才回的消息。
之后两人就没有太多交集了。
年一过,寒假也快结束了,省了最后几天,叶奇把萧艺送走了。叶童依也开始忙起来了,老早就帮叶奇把手续办好了,转过来就可以直接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