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玖/甚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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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五条渡还以为是上次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禅院直哉。
如果不比较其他的方面，单是看那张脸，的确是和那禅院家的少爷有八九分像。
禅院甚尔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小鬼头正盯着他，自以为不经意的上下打量，疑惑的目光里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警觉。
这些少爷，都是这么一副没警惕心的模样。这样的脸如果做出点类似于警告的小表情，估计会更讨他的喜。
似乎是前后没有从五条悟和五条渡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禅院甚尔弯下腰，靠近了那对蓝绿色的眼睛。
不知是本人性格所致，还是有碧色的融入，那双眼睛不像五条悟那样，富有不可靠近的疏离感，而是像海浪击打山崖，海水又浸润了崖体上的植被。
可惜他对这种连长都没长开的小鬼的脸，一点兴趣都没有。
“幸会，我是五条渡，阁下哪位？”语气温吞，不紧不慢的腔调向来是禅院甚尔最讨厌的，像禅院家那群人一样。故作姿态的令人作恶。
他挑了挑嘴唇，嘁了一声，本来想来打个招呼吓吓这个小鬼，现在是连和他继续聊的兴致也没了。索性敷衍一下走掉好了，他家那个少爷估计已经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找了他。
“甚尔。”他略去了姓氏，懒得提也不想提。
令他没想到的是，五条渡听了思索了几秒，就准确无误地定位了他的身份，这倒不是让他惊讶的，“我知道你，那个天与咒缚。”五条渡面带纯良的笑容，“是来找我的吗？”望着他，“交朋友？”
他被对方的话惹得发笑，他不是没注意到对方刻意更换的人称和故意省去的字词，但他的发言更让他想笑。
像是一个好笑的笑话，禅院甚尔听罢笑罢，平复了心情。他咧了咧嘴，虎牙晃了五条渡的眼，“太自以为是了吧，少爷？就算没有咒力，我也用不着和一个病秧子来同病相怜吧？”
“甚尔是这么想的？”
嗯？禅院甚尔睨了他一眼。
“甚尔这么说，难道也认为无咒力就是废物吗？”五条渡的话又引得禅院甚尔稍稍起了兴趣，于是他顺着话题继续下去，“那少爷你有什么高见？”
五条渡一点都不在意对方话语里的嘲讽，“这里的人中又有几个是有咒力的呢？”
不等对方插话，他接着说，“一个人可以拥有咒力的几率是百分之几？所有人中咒术师占的是百分之几？有了咒力可以运用的是百分之几？学会使用后能够灵活自如的又是百分之几？”
“能够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几亿分之一乘上百分之几的可能性了。”
“再过于苛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禅院甚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压抑的笑声使得他喉头发痒，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可以把受/精和出生说的这么艰难困苦的。
“而且，依我看来，甚尔也不比谁弱啊。”
他收敛的笑意，放出一些威胁的气息，“别说的你和我很熟一样，现在讨好我是没有的。”可五条渡丝毫没有被震慑到。
“是实话哦。”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没有了下文，五条渡转过头，目光锁定在海盗船上的五条悟。
禅院甚尔侧头看着那个歪道理比他还多的小鬼，微微发腮的脸说得上一句“可爱”，气质却是一个小老头，但思想却没有那么古板。
对方的那些话他只当听听过，真要讲有什么让他记住的，就是他那理所当然巧言善辩的一段话。
海盗船上的五条悟开心不起来，满船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尖叫惊呼充斥他的耳膜，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刺激和愉悦。
他想起五条渡说会一直注视着他的话，他凭感觉朝一个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地撞进了那双温润的眼里。
不过，同样的，他也感觉到了如同生日宴上那次如芒在背的感觉，他的目光往左一挑，一个黑发的少年也正看着他。
对于无咒力身体极弱的五条渡，五条悟甚至连他有没有发现后面有人都不知道，更别说让他警惕了。
“啊，又被发现了。”禅院甚尔就像是猜拳猜输了一样，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
“你们家的六眼少爷可真敏锐，你什么时候学学？”他对着那个青灰色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巴掌。
五条渡还是没有不满的意思，“悟少爷一直都很优秀，不过现在「六眼」还未完全展现。我怕是永远学不会的。”
禅院甚尔冷哼一声，一声不吭地接收了这个微不足道的讯息，“你倒是花言巧语。”
五条渡没有回头，他知道禅院甚尔走了，因为五条悟下来了，正气势汹汹地朝这里过来。
留了一个本来可以避免的大麻烦啊，甚尔。
“刚才有人和你搭话吗？”
五条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抛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就是一个黑头发的……哎呀！”五条悟本想给他比划一下，看到他脸上的不解越来越多，五条悟最后还是放弃了。
回过头来想想，如果真的是危险分子，那暗处的护卫没理由无动于衷，除非是被解决了，可是他仍旧能感觉到那些人的咒力波动。
但愿是他想多了。
“不好玩，一个人没意思！”五条渡看着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两三番还是止了嘴，寻了新的话题。略有些无奈，既是对自己羸弱的无奈也是对五条悟任性发言的无奈。
“那悟少爷现在想做什么？”
“吃甜食！”
不出意料的回答。
“那我去买些回来——”五条渡起身的动作被五条悟拦下了，他用下巴朝不远处挑了挑，意思是让那些护卫去。
护卫可不是这么用的啊。
五条渡失笑，“他们也是五条家的，您不是不愿意被家主大人唠叨么？让他们去，嚼了口舌，回头家主大人就要克扣您的甜品了。”
为了避免过度糖分摄入，五条家主在这方面盯紧了膳房那边，绝不能让五条悟多吃。凡是发现，多多少少要扣下他十天半个月的分量。
五条悟想了想，撇了撇嘴，“那我们自己去。”五条渡应下，踱着步跟着缓步而行的五条悟身侧。
两人远去的背影落进禅院甚尔眼里，他勾唇轻笑出声，“什么嘛，在五条悟面前是只软兔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玖/甚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