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落渝蜀》昔云流年

5、第五章

　　回故里的大巴要开了，偶尔有几个磨蹭的小孩子慢悠悠地上车，再与自己的好友打一声招呼。想起没有朋友的自己，丁程鑫被惹得一阵心烦。
　　随着车门缓缓关上，后视镜里出现了两个人影。追着车跑。定睛一看，是敖子逸和马嘉祺。他们大声招呼着什么，满头大汗，可惜车窗是关着的，什么也听不到。丁程鑫不忍心，和司机商量了一下，停了车。他们停下了脚步。马嘉祺径直走了上前，敖子逸止步于原地。
　　向他们身后一看，是刘、宋、姚、张、严、贺、陈，排成一横排，高高矮矮，有些好笑。几个人手中举着牌子，白底黑字，刚刚好凑成一句：丁程鑫后会有期。
　　丁程鑫湿了眼角，用衣袖抹了抹，装作无事。
　　马嘉祺走上前来，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丁程鑫的头，一反常态地没有被暴躁的推开。马嘉祺欣喜地笑了：“丁哥，你还没有和我们说再见呢。”
　　好幼稚哦。还要说再见，
　　“再见。”丁程鑫如了马嘉祺的一愿。
　　大家放下手中的卡牌，冲过来拥住了丁程鑫。丁程鑫此刻就是一个风暴中心，站不稳脚跟，却依然吃力而又幸福地接收着大家一个月精心栽培的爱。
　　马嘉祺，是星光，亦是曙光。不落，升起。
　　.......
　　待丁程鑫风尘仆仆地归来，已经是十一月二十日晚上了。在学校听了李飞一通激情澎湃的演讲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姐姐和爸爸妈妈。在一个多月的分别后，丁程鑫依然觉得一家人在一起拥抱很是别扭。就轻松地丢出一句：“好久不见！”便骑着自己的行李箱一路蹬地，滑回了家。（有一说一，骑着行李箱是真滴好玩！）转了几个圈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挂着小猪佩奇挂件（刘文儿送的）的钥匙，打开了家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白乎乎的毛球。嗯？会动的毛球？
　　丁程鑫轻轻用手拍了毛球一下，小毛球竟然弓起了身子变身了！是凹凸曼嘛！一双晶蓝色的眼镜睁开后，丁程鑫才猛然发现——这是一只布偶猫。（丁程鑫：爷找到同类了！）
　　丁姐姐咬着一根棒棒糖打开了昏黄的灯：“喜欢吗？你妈给你挑了好久。爸爸付的钱。”丁程鑫这才注意到老父亲失去了一万二的痛苦的表情。倒是老妈，欢喜的很，一见到小猫就扑了上去。丁程鑫看着老爸：“爸，一万二而已啦，不要痛苦面具了啦。”
　　“它叫啥呀，姐？”丁程鑫轻轻地揪住小猫命运的后颈皮，拎到自己的腿上，塞了一片冻干酸奶给小猫。
　　“叫麻球。”丁程鑫满心欢喜地埋下头去，狠狠地吸了一口麻球。然后他就book思议地问道：“麻球用牛奶洗过澡了？这么奢侈？还是旺仔牛奶？”丁姐姐尴尬地戳了戳脸：“那还不是....刚到家的时候嘛，它就窜到你的房间里去了，找到的时候已经把你房间里的那一箱旺仔牛奶给咬破了。”
　　丁哥无语。
　　小猫的眼神好纯净，好温柔。让丁程鑫不觉想起了马嘉祺。他挣扎着摇了摇头，又将马嘉祺从自己的脑海中甩了出去。
　　“小麻球以后可以和六斤一起玩呢。”
　　......
　　晚上刚吃完晚饭，妈妈的包裹就到了。一个沉重的纸箱子，左右各开了两个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又买了什么宠物。
　　丁程鑫带着麻球麻利的拆开了包裹，是初一的课本和习题，上面的价格俨然告诉丁程鑫要好好学习，要好好做题：一共是375元整。外附了两本练习本。“妈？你买这些不肉疼啊？三百多，还不如出去吃一顿呐。”妈妈敲了丁程鑫的脑袋：“别人都知道预习，就你不知道。榆木脑袋！”
　　“.......”
　　这时候，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妈妈敏捷地接起了电话。
　　“喂？....昂...你找阿程啊....行吧，来了来了.....”
　　“喂？”丁程鑫试探地接过听筒，贴在耳边。
　　“是......是我.....宋文嘉......”
　　丁程鑫沉默良久。妈妈问：“怎么啦？谁啊？是不是考上云藤啦？”丁程鑫摇了摇头。他对着听筒默默地低语了一句：“那我挂了。”
　　“别！”宋文嘉的语气似乎很急切，带着难以说出口。丁程鑫将听筒换了一只耳朵听，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示意父母和姐姐回避一下，待他们走后，丁程鑫才开口：“干嘛？”宋文嘉支支吾吾：“我.....我有点儿.....想你......”丁程鑫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然后呢？就说这个？那我挂了！”“别！”
　　“就是......我对不起......我也是......被淘汰前几天才知道....知道要去新加坡的....我也想陪你的.....但是...本来就没有我的名额嘛.....”
　　丁程鑫：“......”
　　“我真的...不是....不是故意...惹..惹你生气的....嗝...唔....”说着说着，宋文嘉奶兮兮地打了一个奶嗝，又委屈地抽噎了两声。“而且你知道嘛...丁儿....这里虽然有人会说中文......但是他们....他们讲的英文真的....好难懂.....呜呜呜......”这是继马嘉祺之后第二个向他哭诉的人。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先把他抛下，然后又回来找他哭诉呢。搞不懂。
　　丁程鑫伸了个懒腰，瘫在了沙发上：“你要是觉得不适应救回来？”宋文嘉沉默了几秒：“爸爸妈妈....分开了.....我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猛然间，丁程鑫的心好像被狠狠地揪了一把，刺痛了好一阵子。他转头看了看还像孩子一样幼稚的爸爸在打游戏。严肃的妈妈在督促姐姐写作业，不觉得松了一口气。像是缺氧了好一阵才可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舒服与畅快。可当他再一次想到宋文嘉的时候，他又沉默了。
　　“什么时候回国看看？”
　　“五个月。等妈妈和另一个叔叔办完婚礼，我就回来看你。听说你养了一只小猫.....”
　　“嗯。”
　　“你好幸福啊丁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