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们》芋程

2、随笔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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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第几个年头了，夫人常常在这个日子坐在沙发上，一口又一口地咽着加了双倍奶油的蛋糕，夫人说过，老爷当年就喜欢大口吃奶油蛋糕。

　　那个年代，奶油蛋糕可是个稀奇货，能吃上的人都要小口小口的品尝，可老爷不同，就喜欢大口大口的吃。

　　当时呐，奶油还很贵，老爷还偏偏就喜欢吃奶油，夫人就常常偷偷的把自己抢来的那份上的奶油抹到老爷的蛋糕上，自己只吃那没有味道的蛋糕胚。

　　大概是在老爷走后的第二个年头，夫人边吃着奶油蛋糕边喃喃道，
　　“老头子，你不是喜欢大口大口的吃奶油蛋糕吗，以后啊，我替你吃。”

　　那些老嬷嬷们都知道夫人是最不喜甜的经常看到含糖量高的食物就避开，也不喜欢叫咱们在她饭里加糖。

　　可是，也不知怎的，当年的夫人愿意为了老爷吃下那甜腻的奶油蛋糕。

　　在咱家兴起的第四个年头，老爷给夫人买了好多好多甜食，其中奶油蛋糕就买了八寸的。

　　有人问起他一个人吃吗，
　　他常答道“不，我与夫人吃。”

　　从那以后，京城不知多少人家在夫人要去做客的时候，都会给下人说“多放糖，那陈家的夫人啊，就喜欢甜腻的食物。”

　　常常觉得，夫人这一生大概很累很累，为了一个人放弃了口味。

　　明明不喜欢甜腻的食物，但又为了老爷吃下，我曾记得有嬷嬷问过她，为什么在老爷走后还逼自己吃下那不喜欢的甜腻的奶油蛋糕。
　　只记得夫人答道，
　　“因为我觉得，我和老头子的这一辈子就如这奶油蛋糕，有人喜欢得不得了，就如老头子。也有人讨厌极了，比如我，但谁又知道，我为了老头子要了双倍奶油。而老头子为了我，选择了不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