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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嘲 颜舒卿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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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垃圾桶寿终正寝的饭菜,白钰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收拾了碗筷拿去了厨房。白钰看着面前的洗碗机,思考了一阵后,还是没有使用,而是选择了手洗,她知道颜舒卿把她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折腾她,那她便如她所愿吧。
颜舒卿看着没什么情绪的白钰,感觉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有报复的爽感,反而内心堵堵的。颜舒卿看到那一双手,手指白皙而修长,就像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
记忆中这只手拿起画笔,可以成就世上最美的画作,就算是没有画笔、没有画纸,也可以令她臣服,她曾亲身感受过整个画作的过程,沉迷而无法自拔。
然而画面一转,那场颜舒卿一辈子不想再想起的惨祸硬生生闯入她的脑海,势如破竹地操控住全身的血液,身体不自觉地发抖,愤怒与恐惧交织,最后以盛怒与暴力呈现。
颜舒卿冲上前,一手握住白钰双手,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对方脆弱的脖颈,双目充血,就像是最暴虐的野兽一般,只想将眼前的猎物撕碎。
白钰没有一丝的反抗,反而将脖子上扬,方便眼前人动手。在最后一刻,颜舒卿还是松手了,此时白钰也浮现出惊讶神色,她以为她不会再为她心软了,买想到......
颜舒卿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嘲地笑了一声,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是会对白钰心软,她怎么对得起自己惨死的父母。
在车祸发生的之后的一段时间,颜舒卿伤心欲绝,可是在濒临崩溃的期间,她还是死撑着去调查事实,那时候她多么希望哪怕能有一丝的证据可以证明不是白钰干的。
可惜,事实是白钰就是主谋之一,而且和她姐姐白琦一起将这场车祸做得完美无暇,甚至就算将那些证据摆出来都无法将她们送进去,缺乏了一个重要证据。不过就算是可以送进去,以颜家的势力也不会选择让白氏姐妹如此轻松,颜氏有的是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颜舒卿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呵,她真是个实足的不孝女。之所以白氏姐妹现在才被抓到,一部分原因是颜舒卿要整顿陷入混乱的颜氏,而另一方面颜舒卿不能否认自己潜意识在拖延。
白钰看着眼前人马上红肿起来的脸颊,自己内心亦涌起疼痛,她知道是她对不起颜舒卿,她宁愿颜舒卿把所有的情绪都撒在她身上,而不是伤害自己。
白钰上前抓住颜舒卿的手,将其牵引至自己的脸旁,就像安慰一个得不到糖的小孩一样轻轻说:“冲我来,不好吗?”
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白小姐真是好手段,如此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怪不得小舒都对你心软至此。”
两人同时看向来人,是颜舒卿的母亲挚友赵傅绣,当初多亏了赵傅绣的帮助,颜舒卿才能顺利稳住□□的势力,进而全身心投入商事经营。
可以说如今颜氏的成就颜舒卿和赵傅绣各占一半功劳,而且赵傅绣是在颜舒卿小时候就对她很好的赵姨,所以颜舒卿是将其当做自己的母亲看待的。
赵傅绣有颜舒卿家中的密码,进来后就听见白钰说的那句话,再看到白钰脖子上的痕迹以及颜舒卿受伤的脸,她马上就猜出了因果。
可惜啊,她赵傅绣可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尤其是在于玉死后,除了照顾好颜舒卿,她唯一的执念就是复仇。
赵傅绣带来了很多人,直接将白钰押走了。在这期间白钰没有反抗,反倒是颜舒卿有过一瞬间的挣扎神色。
赵傅绣抱住直挺不动的颜舒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小舒,我并不希望你沉浸在过去走不出来,如果你母亲还在的话”,饶是赵傅绣说道这也停顿了一下才稳定好情绪继续说,“阿玉她一定喜欢你能够快乐过一生,所以复仇的事情我来做就行。”
但马上温柔的神色转为严肃,她松开手,带有一丝冷意道:“但是,我也不会容许你做出一些阻止我的事。”
颜舒卿看着赵傅绣离开的背影,孤单而萧瑟。关于赵姨对母亲的情感,她这三年多少感受出了一些,也许将白钰交给对方处置也是好的,她自己也许真的下不去手。
发生了这些事情,颜舒卿也没什么心情处理工作了,她叫上发小顾轻一起去喝酒,难得的向顾轻吐露了自己的情绪。
顾轻很是生气:“她白钰竟然还敢回来,呵,真是姐妹情深啊。”
颜舒卿没说什么,只是喝酒。是啊,三年前她对白钰的爱抵不过白钰的恨,三年后她仍旧比不过白琦在白钰心中的地位。这三年,颜舒卿等过对方,她有时混蛋地想,如果白钰主动回来认罪,她会等她出来。可惜啊,不过是妄想。
作为多年好友,顾轻知道颜舒卿复杂的情感,当初颜舒卿真的是很爱白钰,她也曾祝福过她们,谁知道白钰并不是上天的礼物,而是潘多拉的魔盒,打开带来的只是无尽的磨难。
顾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时候语言真的很苍白,于是她叫了几个美女,语气尽量轻松道:“哎,你也别伤心了,白钰落到赵姨手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时光珍贵,不如好好快乐快乐。”
最后,颜舒卿也没有动那些叫来的美女,只是把自己灌得烂醉。酒量好的人把自己灌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着满地的酒瓶,顾轻只能是不断得叹气,然后尽职尽责地将颜舒卿送回去。
顾轻吃力地将颜舒卿送回住处,没想到赵傅绣也在这,看着烂醉的人,赵傅绣皱了皱眉,伸手接过小舒。在这过程中,她的手不免碰到了顾轻的手臂,顾轻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赵傅绣这种年纪和阅历的人,当然注意到了顾轻的反应,她能猜到对方的想法,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颜舒卿到沙发上。
而顾轻也不是什么愚笨的人,这些年来她的示好也没有断过,对方的态度也一直很决绝,可是她就是不想那么容易放弃。
房间的沉默被一声巨大的哭声打破,清醒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除了三年前,颜舒卿活到现在也没哭过,至少在她们面前从来没有过。
醉酒的人哭喊着:“白钰,你混蛋,你该死,凭什么啊,你想来就来,给我狠狠一击后又想走就走,你让我怎么办!”。后面颜舒卿就一直重复着“你让我怎么办”,估计是醉的都不能思考了,但也许也是醉的不能再强撑着伪装了。
过了许久,醉鬼才精疲力尽,睡过去了。顾轻走之前,向赵傅绣建议道:“我知道你带走了白钰,你不会放过她,但是你不如先把白钰放在舒卿身边。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所以你不如让舒卿把对白钰的情感耗光,省得过后一直念念不忘。”
赵傅绣当下没有答应,思考了许久之后才做出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