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一扇天窗, ...

  •   一扇天窗,装着一个故事。人们从天窗里进进出出步履匆匆。
      东菜园它包含了我整个童年的记忆。我家就住在东菜园9号。东菜园的对面是第二工人文化宫,那是路北区文化中心了,到了晚上不是演电影就是演戏。每到傍晚晚霞就会把它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给这座文化宫涂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锣鼓声、悦耳的歌声、富有民族特色的皮影调透过窗口飘荡在文化宫里面那浓浓的绿叶缝隙中。一群群的姑娘们嬉笑着拥挤在文化宫门前,宛如那粉红色的娇羞的玫瑰花葳蕤地盛开着。老人们都领着孙儿孙女来到文化宫里的石凳上和小伙子们打着扑克。媳妇们收拾完碗筷,有的拿着鞋底,有的织着毛衣,成群结伙地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各自谈着自己的丈夫。
      胡同的南面是爷爷奶奶家。我姥姥家以后也搬到这胡同里了,住在胡同的中间位置。我爷爷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我父亲是老三,长得很帅。老大抽大烟,早就死了。老二14岁就到新华纺织厂当学徒,为家里赚钱。我四叔是做小买卖出身。他们哥三就我父亲最有本事了,他虽然没有读过书,但做事干练,有头脑。我父亲解放前就在天津开了一店铺:荣记车行。我姥姥看我父亲长得帅又有本事,所以把我的妈妈嫁给了我的父亲。记得那时候父亲不经常回家,偶尔回来,那时晚上每每有提着篮子走街串户卖烧鸡、熟食的小贩,只要是父亲在家,他一听见吆喝声他就要出去买一些回来,我也就可以解解馋了。
      一胡同的孩子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就会聚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那时没有电脑,没有网吧,我们只能凭着儿童的本性挥着天真烂漫的手帕口中喊着官兵捉贼。只记得胡同的南头有一家店铺,有一次我们跑得太急了,不小心把店铺的窗子给捅破了,这时大家都傻了眼,最后一位大姐姐跟人家赔了礼道了歉才算完事。挽留不住的时光啊,吞没着我的记忆。唯独一条普通的小巷遥远而又清晰地镌刻在我的记忆里,无论时光多么地残酷无情也夺不走我对它的一往情深。它是那么地亲近仿佛就在眼前。暮色在袅袅的炊烟中降落,风箱唱着古老的歌,老槐的枯枝一根根参差不齐地在小巷上空矗立,窥视着人们艰难的生活。一群不谙世事的孩子们在月光中追逐着,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只记得天空好蓝好蓝,天上的白云好看极了,一会儿像山、一会儿像树、一会儿像宫殿……变化莫测,星星眨着眼睛,好像在诉说着什么,一会儿猫在老槐树的后面,一会儿猫在哪家的屋檐下,一会儿猫在小巷深处。我们跑啊,笑啊,只玩到月挂中天才各自散去。推开虚掩的院门,屋子里射出来微弱的灯光,伴随着一声声飘逸悦耳的低唱飘了过来,那是妈妈给我纳鞋底时拽拉线绳的声音“唰啦唰啦……”越过深邃高远的夜空盘旋在小巷深处,这一声声暖人心魄的“唰啦唰啦”声连接着我和母亲的心。那一缕缕美妙悦耳的旋律宛如母亲点起的人间烟火。在这幽静神秘的夜晚,在这深深的小巷,化作了一片馨香的梦纱。多少年来我听过无数次的外国交响曲,听过无数支中国乐谱,上学时也唱过无数次歌曲,但是任何一种音乐也不能和妈妈给我纳鞋底的声音相提并论,那是一种超世脱俗的音调,那是一种不可言传的乐章。回头望望小巷,它是那么地幽长,一直延伸到我心灵深处。小巷串起了我童年所有的脚印。我穿着妈妈做的鞋走出了小巷,风儿沙沙,我踏着脚下的落叶走进了儿时的童话。妈妈用剪刀为我裁着一幅没有色彩的画,她说让我自己涂颜抹色,把它融进人生的画。
      小时候爸爸在我的记忆里总是时隐时现。我小时候是一个秃脑壳脑后边留一个小尾巴。爸爸还用照相机给我照了一张照片,可惜的是这张照片不知什么时候给丢掉了。爸爸很崇拜一个人,他说她很有志气,一颗白菜吃了一个冬天。她就是我二姑妈的一个妯娌,住的离我们不远,她这么节俭是为了儿子能上大学,听说她儿子在北大读书。我见过此人,爸爸带我到过她的家里,一个干净利落的老太太。
      我的爷爷、奶奶、大伯、大妈、婶婶、叔叔都和我们住在同一条胡同里。爷爷奶奶愿意和老儿子过,所以我爸、我妈、大伯、大妈每个月给我婶子送生活费就可以了。我爷爷的脾气很不好,时常骂人。我父亲他们都很孝顺,每天都是毕恭毕敬的。我们胡同有一个卖焖子的崔大爷,一个胖胖的老头。他很爱开玩笑,每天看见我都要逗一逗我:陈小姐,你爷叫什么?我就爽快地告诉他“陈贯西”,我才可以通过他的道路。
      我的婶婶嘴很厉害,人让人,我妈妈、大妈都比不上她。我大妈那时有一个儿子,比我小一岁。我俩经常去给我小婶捣乱。他们吃饭的时候把门闩上,我俩就把门坎拆掉爬进去,到厨房先把锅盖翻开看看里边有没有好吃的,然后再到屋子里看爷爷奶奶婶子他们都在吃什么。这时婶子故意不搭理我俩,我俩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吃,很馋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到家告诉了妈妈、大妈,他们俩告诉了我们一个妙招:她再不给你们吃,你们就叫他“四叨愣”。我们得了无上法宝,第二天我们照旧不敢当面喊“四叨愣”,只在屋外喊了一声,然后就跑,等小婶追出来,我们已经跑远了。
      我小婶很怕我父亲。我父亲在家是很有威望的。听妈妈讲我四叔和我小婶的婚姻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给介绍的。有一天我父亲的那个朋友到了我们家里,我小婶听说以后就要找我父亲的朋友吵架,说他没有把我家的情况介绍清楚,欺骗了她。我父亲出了门,看见小婶正往我们这边走,我父亲也没有说话,我小婶一看见我父亲就乖乖地回去了,这就是我的父亲。
      这里的风香,这里的水甜,这里的陡河水拖着每一个人的笑脸。
      年关到了小巷里也沸腾起来了,我们每一个人都夸着自己的衣服好看。妈妈给我做了一件很好看的花棉袄,还有一双绣了花的棉鞋。我向小伙伴们显示着,他们都用羡慕的眼光望着我。
      春风萌动万物苏,白雪绿波千层浪,一群群的羊咩咩地叫着从远处飞来。
      头顶着灯笼一闪一闪撞进了每一个温馨的家门,引出了无数面童子花,盛开在除夕的夜晚。红色的爆竹噼噼啪啪震天动地迫不及待地喷射着一个个带响的微笑。大地作为春的使者高擎着吉祥如意,接受着满城的花雨,风儿衔着五谷丰登,拥挤在人群中间,它希望人们把它挂到屋子里。白云托着一幅幅壮美的图画,驰骋在人们已经沸腾的心里。
      一群孩子跑着笑着提着灯笼穿梭在小巷里,一会跑进我家一会跑进他家一会跑进你家。我们唐山有个风俗,结了婚的女人年三十是不许串门的,只有男子可以出门看朋友。我提着灯笼带着小朋友到我家时,只见家里坐满了人,都是胡同里的大爷叔叔们正围着父亲聊天。妈妈正在厨房包饺子,我们就呼一下都跑出去了。我回来时妈妈已经剪了很多窗花,已经贴在了窗子上。我吃完饺子一会又窜出去了。
      夜色是宁静的。你飘飘悠悠而来,身披着纯净的洁白,少女的纯真染透了树木山川,冷艳的面庞泛着寒冽的洁光。你的声音很轻很美,溅落在你无限眷恋的黄色的泥土地。清清的淡香焚化着你的幽灵为的是浇铸那纯真的感情。北方的寒冷塑造了你如玉的体肤,你独坐在如水的青光里远离喧嚣,诉说着远古的世界,显示着世上最美的苍穹。万籁俱寂唱出的是青山流水叮咚。你悄悄的来了,又悄悄地走了,只把魂留在了人间。
      我一睁开眼,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下雪了,我一咕噜爬了起来趿拉着鞋就跑了出去。胡同里已经有人堆起了雪人,我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中。不一会我看见父亲拿着铁锨也出来了,我马上跑到了爸爸的身旁仰望着父亲。爸爸的嘴角总是带着一丝微笑,让人觉得可亲。我们堆了七八个雪人才各自散去。
      那时我们院里住着6户人家,有一家姓刘的哥哥贩卖蔬菜,弟弟在上中学。他们的父亲卖烤白薯,早晨起的很早。他的儿媳妇跟我妈妈的关系很好。晚上院子里点上院灯,一个院子里的人就会聚在一起一块帮着刘大叔摘菜。因为刘大叔第二天一早就要把菜担到市场上去卖。我也跟在妈妈身边帮着摘菜。大人们一边摘菜一边唠着家长。有一天我们摘菜摘到了很晚才去睡觉,不知什么时候只听到外边“呯、呯”响了两声枪响。小院里立刻沸腾起来,但是没有人敢去开门。一会儿声音停了,又恢复了平静。第二天才听说派出所的警察押解犯人从我们胡同走过,那个犯人想逃跑,所以派出所的警察就开了枪,化解了一场危机。我们住的房子是租的,房东两口子很不讲究,邋里邋遢的,他们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外甥和他们一起过。他们对外甥很不好,经常打骂他。有时我们在过道吃饭,总看见她打骂外甥,那时我虽然很小,但是很同情他们的外甥。她外甥的母亲我也见过,是一个小脚女人。听妈妈讲这个小脚女人的丈夫很有本事,在铁路上工作,因为看不上这个小脚女人所以就跟她离婚了。这个小脚女人还有一个女儿跟着他父亲,听说学历很高,工作也不错。听妈妈讲她这个女儿很聪明,她父母离婚时她觉得跟着母亲根本就读不起书,所以就选择跟了她的父亲。她的弟弟则不然,非得跟着母亲。母亲无法抚养他,所以就把他送到了舅父舅母家。这个孩子上学很用功,和烤白薯刘大爷的儿子是一个学历。他们考高中时还算过卦。结果房东的外甥考上了,刘大爷的儿子没考上,听说以后去了百各庄。
      那时晚上睡不着觉,我就缠着妈妈给我讲故事。有一次妈妈给我讲了一个非常动听的故事。很古很古以前天上经常飘下一层一层的白面,人们不用耕作就能吃上香喷喷的馍,白面多的吃不了。于是女人们就把白面烙成饼给孩子垫屁股。一天玉帝派天神巡视,天神变作了一个可怜的老太婆来到人间乞讨。到了一家的门前,恶妇说:我们这里可没有给你吃的东西。可怜的老太婆指了指孩子屁股底下垫的大饼说:“就把它给我当晚餐吧。”恶妇说:“把它给你吃了孩子用什么垫屁股。”天神把他看到的一切回去告诉了玉帝,玉帝一怒之下把白面变成了白雪,从此每年的冬季白雪就会纷纷扬扬而来,用手轻轻地拂去人间的灰尘,留下一片纯净的洁白。我静静地听妈妈讲述的故事,不想让它就这么结束了还想听,妈妈说:“快睡吧,太晚了。”我才不情愿地挣脱开妈妈的手。
      过了几年,全国都在办夜校,要求老百姓人人都要认字。我每天晚上都要陪妈妈去上学,妈妈坐在第一排。她们的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姑娘,梳着两条大辫子,瓜子脸,长得很文静,好看。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老师让她的学生们用“奇怪”来造句,妈妈造的句子是:“我看见一只狗,只有三条腿,我觉得很奇怪。”每天放学后妈妈都要领着我回家。
      不知什么时候父亲从天津回来了,从此再也没离开过我们。我听父亲讲过天津解放时,他刚好在天津,晚上枪声炮声响成了一片。老百姓家家户户都闭了门不敢出去。第二天一出门只见门外躺着一片一片的解放军。大家一片欢呼声,天津解放了。
      在妈妈20多岁时得了子宫肌瘤,当时唐山的医院还做不了这样的手术,只好去天津。因为父亲在天津待过比较熟悉没费什么周折就给母亲安排好了医院,把我交给了姥姥姥爷看管。我小时候很不听话,每天都跟姥姥要妈妈,哭天抹泪,姥姥对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哄着我。我们院里的房东看我哭着跟姥姥要妈妈说了我几句,我不管青红皂白骂了她几句。等我爸爸妈妈从天津回来,她就跟爸爸告我的状。我很害怕。爸爸听完以后并没有说什么,我这才放了心。听爸爸跟姥姥讲:给妈妈做手术前医生就问爸爸以后还要不要孩子,爸爸考虑到妈妈的安全就跟大夫讲我们已经有一个女儿了,以后不要孩子了。所以大夫就给妈妈做了子宫切除术,所以我的妈妈以后就不能生育了。在妈妈去天津的那些天里,我天天睡不好觉,想妈妈。有一天我反过身把着炕沿一看,只见一个女人的脸,在我的眼前,我一下子吓呆了,赶紧闭上了眼睛。打那以后晚上只要关着灯,我再也不敢睁开眼睛了。有时候妈妈为了哄我睡觉,总要给我讲一两个小故事或者一些谜语。有一次我不肯睡觉,缠着妈妈,让妈妈给我讲故事。妈妈跟我说:我跟你说两个谜语吧,你猜猜看,大肚子嘞,小肚子嘞,吃黄菜,尿黄尿。妈妈让我猜,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妈妈告诉我这是个茶壶。妈妈说:我在给你说一个吧。方方正正一块板,这边拉来那边喊。我想啊想啊,后来实在是太困了,我就睡着了。第二天睁开眼睛就问妈妈第二个谜语到底是什么呀。妈妈拉了拉被子乐呵呵地说:就是它呀。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们孩子队伍中有一位大姐姐,她教我们认字,我很爱学习,所以很听她的话。她把字写在门板上,拿着一根不长不短的棍子指着字,让我们一丝不苟地念着。那时我虽然不大,但在屋子的墙上我就写下了“我还要上大学呢”几个字。
      我的妈妈既老实又善良,她从来没打过我骂过我。那时没有电扇,夏天天气很热,妈妈躺在我和爸爸中间,一会儿给我扇几下,一会儿给爸爸扇几下,直到我呼呼地睡去。
      六零年是我国最困难的时期,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很苦,没有粮食吃,只好用野菜来充饥,但是大家都没有怨言,知道国家有困难大家应该共同承担。那个时候妈妈每天也需要去上班。白天就我一个人在家,爸爸妈妈怕我饿着总是把他们舍不得吃的粮食给我留下,不让我吃野菜,中午我还有馒头吃。记得有一天丰润县芦各庄来了一位叔叔,看见了我碗里的馒头,拿起来就吃,我吓坏了,也不敢出声。晚上等爸爸妈妈回来,我就告诉了他们。妈妈爸爸说他那是饿坏了。和我同龄的孩子们都挨过饿,我却没有。记得四婶把采来的野菜洗干净给我们送来,爸爸妈妈吃,不让我沾边。
      爸爸在新立庄开了一个车子铺专门修理自行车。他找了一个伙伴叫吴殿英,这个吴殿英老实厚道。那时候唐山刚刚解放秩序还没有建立。有一次一个特务去修自行车,给他修好后我父亲有事出去了,他把自行车取走后并没有付钱。我父亲回来后很是生气,打听到了他的住址便找了去。一叫门出来了两个女人长的很像,原来是姊妹俩都是这个特务的媳妇。我听父亲讲,一不跟他打架还很客气地跟他讲:你车子坏了,我们已经给你修好了,如果没什么问题,你是应该付钱的。那个特务理亏,没说什么,客客气气地把钱付了。我很佩服我的父亲,有勇气,有谋略。
      有时候我去父亲的店铺里去找他,傍晚他背着我从小小的木板桥上走过,在他的背上我觉得既舒服又安全。我和父亲的倒影映在河水中。他是那么安静、慈祥、坚毅又刚强。是什么扣响了我的心扉?是那爬满了皱纹的脸庞,它深浅不一,描摹着人间沧桑。我在上面寻觅着难解的代数。找啊找啊,在纵横交错的答案里,我终于找到了。人应该向山一样的厚重,向海一样的宽广,向路一样的没有止境。
      细雨斜织着我的梦境,我的梦境在故乡,故乡的石径弯弯,故乡的小巷长长,故乡的炊烟舒展,故乡的人情似水源远流长。
      我们东菜园的西面有一个大院。院子是长方形的,院子里住着好多人家。因为我的好多小伙伴住在这个院子里,所以我也就经常到这个院子里去玩。院子里住着两位大姐姐,她们每个人梳着两条大辫子,一甩一甩的。我很是羡慕。因为年龄差距太大,所以我也没有跟她们讲过话。
      58年是公私合营的年代。因为爸爸修自行车属于个体户,所以就面临着一个公私合营的问题。要想把这些个体户都集中起来,面临着要有一个统一的领导。他们大家在底下已经选出了领导,可是到了公布的那一天,父亲竟成了领导。大家都傻了眼。这也是父亲没有想到的事情。大家都很不服,但是父亲凭着自己的能力很快取得了大家的信任。爸爸有三个最好的朋友,高晓存、刘瑞、张世曾。每年到了春节,爸爸都要把他们请到我们家里来吃饭。爸爸也时常到刘瑞家里去吃饭。听爸爸讲刘大婶做的饭很好吃。刘大婶我是很熟悉的,她经常到我家里来坐坐,和我爸爸妈妈拉一些家常。她在路南区委工作,而刘大叔则是唐山市法院院长。记得每一次唐山开公审宣判大会,刘大叔都要坐着车先到我的家里坐一会儿,然后再去会场,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秘书小代。爸爸让我管他叫代叔叔。代叔叔到我家以后并不讲话,显得很局促,只是坐着听爸爸和刘叔叔谈话。刘叔叔平日话也不太多,说话时一笑一笑的,但是看起来很威严。张世曾叔叔的话就很多了。他那时在哪里工作我并不太清楚。只记得他身上总别着一支枪。高晓存听父亲讲他是唐山刚一解放时的法院院长。他到省里以后就由刘叔叔接任了。有一次高晓存大伯到了我的家里见到桌上有一瓶白糖和我父亲打趣道:你家里还真有细货呀。那时正真是物质缺乏的年代。我在旁边反驳道:就许你高级干部家里有不许老百姓也有呀。高大伯说 :你这个丫头嘴还挺厉害。高大伯的爱人是教师。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到过他家里,见过他爱人和女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