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艺天下》我是啊哦

6、第 6 章

　　时间停止周遭静寂，脸上有液体顺着鼻翼滑落，血腥味冲入鼻腔。
　　“哐啷”一声脆响换回听觉视觉。刘秉昌浑身滴着水站在门口脚旁是碎做一片的酒坛。
　　我转头看着面前依然保持弯腰姿势的男人，看着他暗灰衣裳上左胸处那朵殷红的梅花，接着便觉肩头一疼，整个人凌空撞到坚硬墙壁又重重落下，口中腥涩瞬间涌出。
　　“父亲，父亲……”刘秉昌飞奔过去，妄想压住不断涌出的血迹，终究只是白费功夫。
　　刘承宗半跪在地上满眼的憎恨，仿佛是要用尽全身力气在我身体里刻上诅咒。他盯着我，缓缓弯起右手食指放入口中，一声哨响冲破窗棂冲向云霄。
　　“我去叫大夫，我去叫大夫！”刘秉昌的声音嘶哑不堪。
　　“不用了~秉昌，你只需答应我，照顾好，你母亲，秉昌，答应我，照顾好，你母亲……”声音渐小最终归于平静，屋外春雨正密。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脑中只剩几个字在不断盘旋往复，我杀了人了，我杀了人了……
　　手腕处突然一紧，疼。
　　“走，快走。”
　　身子被强硬的拖起来，双脚却软绵绵的迈不开步子。
　　“父亲的护卫马上就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凝了视线去看，面前这张脸分明是见过无数遍的，但那赤红双眼中不容抗拒的威慑力却如此陌生。
　　被拉着走了几步还未到门口便有人持刀闯入，混乱中似乎有人挡在我身前，然后又挨着我的身子缓缓滑落，空气中的血腥让我窒息，意识抽离的瞬间残留在脑中的画面是刘秉昌不舍的目光和一身月白的睿王爷，楚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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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儿，柳儿……”朦胧中有人在叫我的名，一遍遍一声声，凄凉哀婉悲痛欲绝，仿佛有说不尽的心事诉不完的柔肠，半转千回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柳儿，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我定好好照顾你，再不让你，再不让你颠沛无依，受尽苦楚，柳儿，柳儿，我爱你……” 胸口莫名酸胀起来，每一遍呼唤竟像用炙热钝器在心头剐过，灼烧伴着钝痛顺着每根神经游走，渗进肌肤漫进骨骼，最后在心脏处驻扎。刘秉昌，你终于用你的性命在我心上刻了道深痕，这于你，究竟是值了还是不值？
　　“小晨，小晨……”又是谁在唤我？
　　“小晨，今日春光正好你却在懒床，真正该打，快起来与我一同踏青去？”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缓缓睁开眼，一片光亮映衬下是张清秀俊丽的少年面孔。果然，会叫我做小晨的也只有他了。
　　“子昔？”
　　“你终于醒了，快换身衣裳陪我踏青去。”
　　“子昔……”
　　“呀，怎么刚睡醒就哭了，做噩梦了还是睡傻了？”
　　子昔惊慌的牵起衣角为我拭泪。
　　淡青床帐浅蓝被褥，微斜了头便能看见紫檀的茶几墨黑的窗棂，不是我的房间还能是哪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
　　子昔看了我片刻突然笑起来：“小晨，你果然睡糊涂了，你不在自己房间还想在哪儿？”
　　“那刘……”
　　“好啦，别磨蹭了快起来吧，我到屋外等你。”
　　刘承宗死了，刘秉昌死了，我是如何从德盛楼回到自己房间的？子昔为何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那楚南柯呢？他又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