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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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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完他的这句话,似乎有些感到为难,托着腮想了一会:“是我说的不够清楚?你,夏之鸣跟陆沉分手。”
“不可能,做梦去吧。”
夏之鸣转头就想走,身后的人却叫住了他。
“哎,别急。”那人从兜里抽出几张照片丢到桌上,“给你一周思考,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别妄想用那个手机号联系上我。”
夏之鸣疑惑的转身拿起照片,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一时震惊地竟不知道该作何表达。
“你到底是谁?”他压低怒火,盯着那人的帽檐。
而那人只是将雨衣又拉低了几分,带着笑意开口:“忘了说,别报警,否则你们一辈子也别想知道这个答案。”
说完后他抬脚就走,夏之鸣立马拿起照片追了出去,但那人速度极快,在拐角处一拐便消失不见了。
“该死!”
雨更大了几分,打湿了夏之鸣的上衣,人来人往的商业街让他迷失了那人的方向。
夏之鸣收起照片回到了亭子里。
那照片上面的内容,是车祸现场的照片。
虽然夏之鸣无法辨认里面惨不忍睹的肢体是谁,但根据那人所说的话,八成是陆沉的父母。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又为什么要威胁自己与陆沉分手?
他脑子里一团糟,唯一能想明白的是,那个人大概是当时事故的知情者,而且有很大可能性认识陆沉。
“嗡嗡——”
又一次的手机震动让他猛地一颤,慌乱地拿出手机解开锁。
——“我开完会了,你在哪?”
是陆沉发来的,夏之鸣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陆沉肯定在担心自己。
——“我饿了下来买点吃的,你要吃什么啊?”
夏之鸣拿起伞起身,将照片收进裤兜里,暗自想着等回去后趁陆沉不注意藏起来。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如果自己告诉了陆沉,指不定陆沉会瞎想些什么,现在正是比赛的刚开始,绝对不能这时分心。
…看样子那个人也是笃定自己不会告诉陆沉吧。
夏之鸣在楼下便利店随便买了点吃的上了楼,房间里陆沉正巧在洗澡。
“我回来了啊,吃的在桌上。”
夏之鸣喊了一声,确认陆沉一时不会出来后,快步走到自己行李箱旁将照片压进了最底层。
他做这些的时候心跳变得飞快,有些心虚的回头一看,陆沉还没有出来。
这时手机又来了一条信息,夏之鸣被那震动声吓得心都快蹦出来了。
怎么今天晚上这么多短信啊?自己都要PTSD了。
——“我是宋卫绪,明天晚上十点我来找你们。”
夏之鸣呼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好消息,至少目前来看是的。
——“好的。”
他刚回完消息,那边陆沉洗完澡出来了,正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怎么了小孩?”陆沉一边翻了翻买来的零食一边问他,“神色那么可怕。”
“宋卫绪发来的消息,明晚十点见。”夏之鸣勉强挤出笑容,“有吗?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吗。”
陆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拿出了小蛋糕拆开包装:“不就开了个会?明晚十点的话,我也可以一起去。”
“没事吗比赛?”
“没事,我们下午看了以往的录像已经做好策略了。”陆沉又随手拿了几个甜点走过来在夏之鸣身边坐下,“嗯?你不是就在楼下吗?怎么上衣湿了?”他略微疑惑的问。
虽然知道陆沉只是很正常的疑惑,但夏之鸣心里还是一紧。
“啊…刚开始没带伞被淋了,后来回来取的伞,话说给我吃一个嘛。”夏之鸣飞快转移了话题,作势要去抢陆沉手里的蛋糕。
“自己去拿,多大个人了…”陆沉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上却是给夏之鸣喂了一个吃。
“你手上的好吃一点嘛。”夏之鸣笑着撒娇,心里为陆沉的没有再追究松了一口气。
…明天先看看宋卫绪的情况在做对策,反正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
况且他也绝不会对陆沉说出那句话。
第二天,睡醒后夏之鸣陪着陆沉去吃了东西,然后一同走进了体育馆。
第一场比赛正像昨天陆沉所说的,他们对对手研究的很透彻,所以这场比赛很顺利的拿下了。
第二场的时候虽然有点意料之外的事,但在经历过阳琛及时的调整后,也终于是拿下了。
夏之鸣在休息室内等着陆沉换好衣服后两人一同告别了众人,上到了酒店顶楼。
这是宋卫绪约定的地点,虽然在来之前夏之鸣有点纳闷怎么都喜欢选这种偏僻的地方。
顶楼的风很大,在这冬日里更显凌冽,夏之鸣跟陆沉到达时,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等候了,听见他两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的正是那天揍陆沉的头头——宋卫绪。
“好久不见啊。”宋卫绪丢掉手里的烟头,还是笑的一脸欠揍的模样,“没想到真让你找上门来报仇了?”
陆沉快速瞥了一眼夏之鸣,大概知道那天自己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想麻烦你。”夏之鸣拉住陆沉的手走近后说道。
“哎,有个不省心的弟弟就是麻烦。”宋卫绪手插着兜无奈地叹口气,“想怎么解决?今天我一个人都没带。”
“...我们知道你的身份,今天是真的想求你一件事。”夏之鸣递给他一包烟。
这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求人办事就得拿出求人办事的态度,如果他接了就是同意帮忙了。
宋卫绪看了一眼烟,是上好的牌子。
“既然你知道了还给我递这个?不太好吧?”宋卫绪笑了笑没有接下,话语里有着一丝婉拒的意思。
夏之鸣还是固执地伸着手:“这是给你道歉的,你也只是个给人办事的,那天我在气头上…”
“行了,陈年往事就算了。”宋卫绪摆了摆手打断他,“反正我也没想过还能真跟你们再见,至于这个就真不用了,是陆沉对吧?我只跟他一个人说。”
夏之鸣狐疑的看一眼宋卫绪,但碍于很有可能对他们有帮助,一时也不好拒绝。
“没事。”陆沉拍了拍夏之鸣的肩膀,松开紧握着的手上前跟着宋卫绪走到了一旁供电的那块。
夏之鸣紧紧盯着陆沉跟宋卫绪的背影,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陆沉出什么事。
毕竟撇开宋卫绪的身份不提,那天他的话可是还在自己脑海里的。
所幸两人没有谈论多久,不一会陆沉跟宋卫绪又走回来了。
夏之鸣与陆沉眼神交流了一下,确认了陆沉眼里的肯定。
“这事吧,其实巧了我有所耳闻,但也只知道一星半点。”宋卫绪刚准备点烟,一旁的夏之鸣把那包里的一根抽了出来递给他,他微微一愣笑着接过了继续说,“当时是我给沈宁做事的第三年,还没…你懂得吧,所以后来看到卷宗的时候只知道被撞的人是谁,但怎么处理的并不清楚,不过吧,既然我弟开口要帮了,那就是我要帮的忙。”
宋卫绪口中提到的沈宁就是沈墨跟沈哲的父亲,在之前跟陆沉谈话的时候已经表明自己在给沈宁做事了。
对此虽然夏之鸣跟陆沉都有点疑惑,但因为证件给陆沉看过了,也不像假的,所以两人只当他是迫于生存。
“你们也知道我身份的特殊性,不方便随时联系,所以之后还是继续我联络你们就好了。”宋卫绪熟稔地抖了抖烟灰,“我之后会查一下当年的人,在此期间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毕竟…查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容易,都十一年了吧。”他一一瞥过两人,掐掉了烟。
陆沉听到这话脸上染了一丝阴霾。
“好的,谢谢你了。”夏之鸣又一次拉住了陆沉的手稳了稳他的心神。
本来还在担心宋卫绪不肯帮忙或者因为之前的事为难他们俩的,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至于照片的那件事,他打算直接拒绝。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方便待太久。”宋卫绪说着裹紧了几分大衣,“对了,你们也帮我一个忙,这事不要告诉我弟。”
“那是自然。”夏之鸣笑着说。
傻子才会卖队友,既然宋邢卓只知道这些,那么一定有瞒着他的理由,自己又怎么会不知趣的拆穿呢?
宋卫绪听见他的肯定回答后摆了摆手,消失在了楼道口。
陆沉直到看着宋卫绪的身影不见后,才放松下来,仿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啦宝,那边的事宋卫绪已经答应要帮忙了,你可以好好打比赛了,接下来可要加油啊。”夏之鸣宽慰的拉起他的手往酒店房间走去,“我们也回去吧,顶楼风大别着凉了。”
“嗯。”陆沉看着完全黑下来的天边,一丝凉意莫名的席卷了全身,他不禁拢了拢大衣随着夏之鸣走回了房间。
另一边,宋卫绪在离开酒店后,手机立马响了起来。
“喂?”他收起一贯的嬉笑神情,脸上是少见的严肃。
“办成了吗?”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音,听上去似乎饱经风霜。
“成了,已经取得目标的信任,接下来慢慢收网就好了。”宋卫绪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坐进去。
“好,你注意安全,之后会有人跟你接头。”那头说完这句话后立马挂断了电话,宋卫绪的耳里只剩下了一片忙音。
他摁掉电话后眯了眯眼回头看了一眼愈来愈远的金碧辉煌的酒店,将手机里的SIM卡取出掰成两半,然后摇下窗户在高速运行中丢进了茫茫的黑夜中。
谁是猎物,谁是猎手,还指不定呢。
好戏,就快开场了。
他没有关掉窗户,就这么任由凛冽的冷风一阵阵的在脸上刮着。
但坐在前头的司机只觉得这人八成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