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倾城梦

5、第五章：那个人？哪个人？ 沈肃没

　　沈肃没理解这个神逻辑，懵了：“什么？你们……不是女的么？”
　　“女的又如何？”夏涧初歪唇一笑,“同学，只要是真心的，没人会反对。”
　　林旋渊也是懵的，她试图理解眼前这个景象：“你……怎么来了？”
　　夏涧初回头，笑：“找我家林旋渊宝贝吃饭去。”
　　这下林旋渊不仅想吐，还想杀人：“谁是你宝贝？！”
　　“你呀。”
　　沈肃显然误会了，他点点头，后退几步：“林旋渊，我没想到你会喜欢个女的，算了，我大老远跑过来看你算白跑了。我走了，顺便祝你二位百年好合。”
　　林旋渊内心吐了一口血，完了。她刚想解释自己不认识这个疑似脑震荡的人，就见沈肃毅然转头，留给她一个落寞的背影。
　　林旋渊：“……”
　　这个世界的人都怎么了？
　　夏涧初目送他走出校门，回头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调说：“干饭不？”
　　林旋渊头痛欲裂，她颇有些无语：“也没见转学第一天就能和同学熟成这样的……”
　　夏涧初打断她，举起手机说：“走吧，座位已经预定好了，你不去那多浪费，再说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啊。”说着，她近前一步，一字一句地笑说，“对吧？”
　　林旋渊：“……我真是谢谢你了。”
　　火锅店内。
　　不断上升的氤氲中，模模糊糊能听见汤汁翻滚的声音，伴随着阵阵香味袭人而来。
　　林旋渊看着两层都被摆满了菜的木推车，很想把夏涧初按进锅里烫死。
　　夏涧初才不知道林旋渊怎么想的，她只热情地招呼着林旋渊，招呼完又是一阵沉默，仿佛不知道说什么该从何说起，又欲言又止。
　　还是林旋渊先说话：“你在林荫道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玩意儿？”
　　夏涧初一愣： “什么？哪句？”
　　林旋渊抿抿下唇，道：“就那个‘同学，只要是真心的，没人反对’，反对什么？真心什么？”她威胁似地瞪了眼夏涧初：“你最好解释一下，我看沈肃已经误会了。”
　　在林旋渊的逼视下，夏涧初慢悠悠地说：“你怎么想就是什么吧，无所谓了啦。”
　　林旋渊：“……”
　　看着林旋渊要爆发的样子，夏涧初笑了下，忽然说：“你……认不认识……”
　　“什么？”
　　“算了”，夏涧初夹了块藕，沉默了会儿，“没什么。”
　　“您有话别憋着，抑郁伤肝。”林旋渊开玩笑道。夏涧初跟着笑了好一会儿，便又盯着油汤上飘着的香菜发呆了。
　　林旋渊觉得她要再不说，抑郁的就是她了。
　　当林旋渊真的要抑郁的时候，夏涧初开了口，这些话，像丝绳把她紧紧绑住，拉进了万丈深渊：“你……是不是9.16毁尸案被害人的女儿？”
　　林旋渊的微笑僵住了。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逃避的事，还会在这里被人提起。
　　她在半夜惊叫着醒来，黑夜总是无声的蚕食着她的内脏，一点点消食殆尽。
　　她从未如此绝望过。
　　分明是夏涧初近在咫尺的脸，却仿佛隔了茫茫数里。
　　她一阵反胃。胃中的液体在翻滚，在嚎叫，叫嚣着一点点占据她的身体。她已经恍惚了。
　　林旋渊凭着毅力，忍住了这种感觉。她双手撑住座椅。
　　茫茫的，无边的，残缺的记忆中又浮现了那条索命般的新闻：
　　14岁女童双亲被害，毁尸严重，警方仍在调查之中。
　　本以为早已经释怀，可她太高估了自己。
　　她怎会忘记，那日进门踏进一地血迹，腥甜在空气中发酵？
　　又怎会忘记同学们的议论纷纷，传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一时间谣言四起。
　　自己隐藏多年未愈的伤疤，因为那些所谓的调查，那些所谓的谣言，重新被撕裂开来，血肉糊模。自己正是因此转学，难不成刚来一天就要转走了？
　　夏涧初见她脸色发白，睫眉微颤，呼吸急促，便着了急。她要伸手去扶她，却被林旋渊让开。
　　林旋渊低声道：“没事，我缓缓……”
　　夏涧初知道，这是林旋渊的心结。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巴子。
　　她只好任由林旋渊紧握扶手，强忍眼泪。她注意到，林旋渊的眼泪没等落下，就不见了。
　　那是被汹汹怒火烧干的。
　　林旋渊心理素质好的惊人，她很快恢复原样，用若无其事的声音说：“你……怎么知道的？”
　　半晌，林旋渊没有得到回复，前方一阵沉默。
　　她耐着性子等，还是没回应。
　　她抬起了头，纳闷地看见夏涧初嘴角噙着一丝笑。
　　她更纳闷了：“这有什么好笑的？你是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吗？”
　　“你认不出我了？”夏涧初没理会她的反问，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笑，“我是，那个人啊……”
　　林旋渊也认认真真地反问：“那个人？哪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