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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阮栀夏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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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少年很好,他是我这一生都要追寻的唯一的光。
——阮栀夏
“你们这一届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了,你们自己看看,看看这次的全班的平均分才八十六点八…隔壁班……”嘈杂的声音传入耳朵,模糊中好像回到了刚刚上高一的时候,但我不是跳进海里了吗?!难道是幻觉?
“啪啪…”突地两声拍桌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耳鸣。
“阮栀夏!”熟悉的老袁的嗓音响起。趴在桌子上的阮栀夏缓缓地睁开双眼,在外人看来,阮栀夏睡眼惺忪,整个人刚睡醒的样子。
阮栀夏最终睁开了她的眼睛,有些迷惑,愣愣的看着周围熟悉的同学以及站在自己桌子面前瞪着她的老袁。
“你说说你,平时成绩也只是中等偏上,也不算太好。说起来也不算太烂。不过,你不要认为这次你考的成绩有所提升,你就骄傲自大了。”老袁教训她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周围的同学有的正在看戏,有的正在沉默不语,漠不相关。
阮栀夏其实有点懵,然后整个人好像反应了过来。“啪嗒”一声,水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
阮栀夏无声的流下眼泪,不一会儿,就开始抽咽起来。老袁看着有些懵,“阮栀夏,算了算了,看你是女孩儿的份上,饶你这一次。别哭了。”老袁抬了抬手,示意让周围的同学递张纸给阮栀夏。
转身走向讲台,接着去训那些没有考好的学生。
隔壁三好学生王荣见状,给了阮栀夏一张纸。阮栀夏模糊的看着面前的纸巾,拿了过来。擦擦眼泪,“谢谢……”带着鼻音嗓音有些软糯,“不用谢。”王荣听后转过身去学习了。
周围恢复了正常的上课,听着老袁的声音,和熟悉的读书声。
阮栀夏知道她回来了,她回到了刚刚上高一的那一年。那一年正值盛夏,燥热的天气能把人晒晕。
可是那一年她只是随着父亲的心意去读书,但她的学习这只是平平淡淡的,父亲也培养她的一切,最后也只为了以后的联姻。她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追求,也每一天跟着父亲的步伐去学习。所以她的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喜欢的男生,更不可能去喜欢那个让自己怎么忘也忘不了的那个人。
陵愈,我来了。
阮栀夏提前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不用来接她,今天有点事情。司机明显在电话那边愣了愣。回答了一声:“好的,小姐。”
也不怪司机会愣神,因为以往阮栀夏都不会有什么事情去做的,除了有时候阮栀夏的成绩出了点差错的时候,老袁会留下阮栀夏一会儿,讲一会儿的思想教育的话,或者让她做一些题。
这些也是阮栀夏的父亲授意的,让老袁好好的培养阮栀夏。阮栀夏家里也有一对一的教师培训。但好像阮栀夏就是对学习缺了一根筋一样,怎么去学也只是学习偏上。阮栀夏的乐器什么的却是学的一等一的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阮父不在意,他只让阮栀夏学习,无论她学的好与不好,阮栀夏以后就只是联姻的工具人。
而且司机也知道阮栀夏身旁没有什么朋友,或者其他知心知己的闺蜜之类的。
一上午的时间对于之前的阮栀夏很是短暂,可是对于现在的阮栀夏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她想快点去找到他,想跟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阮栀夏快速的收拾东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外面的天气仍旧是闷热,阮栀夏不管不顾的跑出校门口。刚刚跑出校门口,阮栀夏有点儿懵了。虽然她知道他跟他是同一个学校的,可她不知道陵愈在哪个年级,哪个班。
阮栀夏低头想了想,想到陵愈曾在信里写到:我以前很混的,是个不良少年,抽烟喝酒打架……
不良少年…吗?阮栀夏抬头望了望周边的人,抓住了一个女生,女生愣愣的看她,不知所措。
“你好,你知不知道陵愈在哪儿?”阮栀夏着急的问道。她真的很着急,迫切的想见到他。
“额……他可能在学校外面的那个小巷里?我也不是很确定。”
女生惊讶又奇怪的看着她,疑惑的说出陵愈所在的地方。也不怪女生惊讶于阮栀夏想找那个人,因为那个人对于这个校内的人来讲,他很出名。
“谢谢!”女生身边传来阮栀夏道谢的声音,只见阮栀夏像疯了般跑了。
阮栀夏边跑边想,脑海里浮现出陵愈的样貌,温柔的嗓音。
陵愈…陵愈…
学校外面的那个小巷阮栀夏曾经听人说过,里面经常有着不三不四的人。里面很混乱的,所以很少有人去那里。
阮栀夏从前也对那个地方避之不及,可这一次她不想避开了,里面有她的少年,有她的光。光在的地方,她就在哪儿。
陵愈,我来找你了。
太阳在天上叫嚣着,展示出它的威力。阮栀夏努力的跑着,终于在小巷处停了下来。阮栀夏双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喘气,小脸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热气把滴落的汗水蒸发。
阮栀夏吞了下口水,看看小巷。
小巷里很深,阮栀夏没进去过有点怂。
其实她自从陵愈走了以后就有个弱点,她害怕黑,很害怕没有陵愈的黑暗世界。但是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所以还没有很害怕的那种。外头太阳晒着,很热。可是,阮栀夏还没有进到小巷里,就感觉到了凉爽。
小巷两边是墙,墙上涂着各种的涂鸦。从墙的外边栽着各种树,那些树的枝桠从墙的上面越了过来。
被涂满涂鸦的墙壁围着茂密的枝叶,连带着还有几朵白色的不知名的小花点缀在墙上,阳光照射下来,透过叶子的空隙处映射下,在小巷里形成各种斑驳的光影。还另有一番景色。
小巷里从深处冒出来的凉爽,和盛夏里的燥热一融合,在这里形成了恰到好处的空调。
阮栀夏背着书包缓缓地走进小巷里。不一会儿,阮栀夏越走进小巷里,就感觉越来越凉爽。
斑驳的光影照射在阮栀夏的脸上,浓密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眼睛显现出惊奇和有点怂的模样。白嫩的脸颊还有着没有消下去的热气,像打了腮红一样,小巧精致的鼻子,嘴巴嫩嫩的。
阮栀夏抿了抿着嘴,有些口干。带的水杯里面的水也喝完了,所以阮栀夏干涩咽了口中仅有的口水。
旁边墙上的不知名的小花好像散发出香味,阮栀夏有些好奇。凑上去用鼻子闻了闻,‘啊切’一声,阮栀夏鼻子痒了痒,拿手搓了搓鼻子。
暗处有一个人把这一切都落入了眼里。那人看见阮栀夏有准备继续走进小巷里的意味,转过身隐没在暗处走了。
阮栀夏没有察觉,想了想还是不耽误时间了,继续找陵愈。还是陵愈最重要了。
阮栀夏走进小巷的暗处了。里面好像是小巷的尽头了,可是在走小巷的路途中,阮栀夏没有发现任何人。阮栀夏有点失望,低落的低下头,叹了口气。
想了想,可能是今天不走运吧。当阮栀夏正准备走了的时候,暗处那里传来几个人的声音和脚步声。尽头里面可能是一个空旷的地区,所以声音有些大。
随着说话声和脚步声的靠近,也逐渐听清楚了那几个人的话。
“哎,冯老大,你说。那个什么什么陵什么来着……”粗糙的声音很疑惑。
“陵愈。”另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哎,对。就是陵愈,你说他什么来头。你看啊,他才没来几天的时间就把这个地方占了。这儿的头可是在这里强势的好多年了,他一来,嘿我勒个乖乖,我就两个字,厉害!”语气中带着赞不绝口的意思。
“嗯…是挺厉害的。不过,他挺有意思的。有机会会会他。”平静的语气终于带着欣赏和恶劣。
“嘿,冯老大,我们都支持你。”那人幸灾乐祸,想着陵愈这小子总算倒了霉,遇见他们的老大。然后几个人的声音附和着。
虽然阮栀夏从小就学习各种东西,什么乐器还是跳舞什么的,都是练习阮栀夏成为一个淑女的,所以就没有让阮栀夏学习跆拳道散打这类东西。
阮栀夏听到声音后,着急立刻想找地方来藏。因为她这个小身板还着不住一群不良的折磨。找了一圈后,只有旁边的垃圾桶可以勉强遮挡住一个人。
虽然阮栀夏很是嫌弃,但是阮栀夏不得不捏着鼻子藏住身影,仔细的听那几个人聊天。心里也想着,等这次回去后她也学习下跆拳道防身。
之后突然耳朵一动,耳尖的听到了‘陵愈’两个字。阮栀夏眼睛瞪大,手指抓紧书包带子,更加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内容。
可是接下来任凭阮栀夏怎么去听,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周围突然变的安静了起来,阮栀夏觉得不对劲。
她慢慢的抬起头,眼睛看着面前的那群人。
而站在阮栀夏面前的那群人正是刚刚聊天的那些人。他们其中有几个眼睛里透露着对阮栀夏好看容颜的惊艳和不怀好意。
那些人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身上纹着各种纹身,有些面部还有刀疤,实在是看着让人害怕。
而最出众的就是站在阮栀夏跟前的这位少年。不,应该说是男人。
看着大概有有二十多岁的模样,剃了个板寸,清晰俊朗偏异域风情的脸庞面无表情。而他的眼睛竟然是带着淡蓝色的,可能是个混血儿。眼睛的上方有个疤痕,不大,只是刚刚在眉毛的尾部。也不影响这张脸的颜值,因为穿着背心,很容易就会让人注意到的是他的纹身。
最显眼的是他从手臂到脖颈上的玫瑰,一条龙围着那些玫瑰。感觉那条龙甘于臣服在玫瑰之下。
阮栀夏现在有一米六五的样子,她猜测他大概有一米八多,很高。在那群人里是最高的,但是在阮栀夏这里感觉到很压迫。不仅是身高还是他身上自带着逼人的气场。
阮栀夏这会儿看着呆呆的。领头的那人皱了皱眉头,“你是谁?”又是平静的声音响起。
阮栀夏回过神,“我……就是…”阮栀夏结巴了,眼神飘忽。
“不会对我说,你来这儿是因为迷路?还是路过这儿而已?!”声音戏谑,他眉毛一挑。
“对,我就是路过这里。我我该走了。”阮栀夏着急的站起身来,低血糖的他摇了摇脑袋,晃晃悠悠的准备走出那群人的视线。刚踏出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小妞,一般人从来都不会从这里路过,或者走这里的。你不会不知道的吧。我看你的校服是附近兰渝学校的吧!”
一个染着绿头发的人讲解道,淫邪的眼神把阮栀夏从头到下扫了一遍。
“我…”阮栀夏不知所措,心里面筹划着跑出去的计划。她宁愿死去,也不愿意被这群垃圾糟蹋。
阮栀夏垂在腿边的手紧握,低垂着头,眼里充满着不屈和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冷冽。气氛有些僵持。
“好了,杜能走了。我还有点事要忙。”一句话从耳边传来,阮栀夏偏头看了看说话的那人。
那人环着手臂,眼睛看着阮栀夏。阮栀夏看那人正在看着她,又垂下头。
“好嘞,冯老大。”被叫做杜能的人应了一声,恋恋不舍看了阮栀夏。转身跟在那人的身后,等那群人从小巷里走出去后,阮栀夏浑身懈力。
从刚才起,阮栀夏整个人就处于精神绷紧的状态。
不好闻的味道从鼻尖传来,阮栀夏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嫌弃的皱了皱眉头,果然还是受不了,阮栀夏心想。
从上一世以来,有陵愈在的地方就十分的干净,所以阮栀夏也就养成了小洁癖。
太阳下山的余光落下,晚霞落下身影。预兆着黑夜该降临了,而阮栀夏也不能在外面呆太久了。所以阮栀夏只好从小巷原路返回。阮栀夏没有找到陵愈很是失落。
当走出小巷的那一刻,阮栀夏看着那正在落下的夕阳。看着街边周围熙熙攘攘的人,落寞的气息环绕在阮栀夏周围。
阮栀夏感觉这个世界像是就剩下她一个人。在一堆嘈杂的花花世界里,她想找寻那个令她可以靠岸的地方,可以依靠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陵愈,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