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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他可真好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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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今晚回家,我也不是那种会做好饭在沙发上等他回家,帮他脱了外套,再满脸慈爱的盯着他吃完饭喝碗汤,再一起去睡的那种爱人。
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半夜两点莫名其妙醒了。
他还没回来,我给他发了消息:“快点回来睡觉,明天送我去考驾照。”
他回了我一条:“打车。”
我还没来得及生气他的敷衍,他就撤回了,我满心欢喜的等着他更有求生欲的回复。
结果他回复我:“让安格斯送你去啊。”
去你-大爷。
我把手机丢床头想继续睡,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空空的胃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一阵翻腾。
我茫然的坐起来,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干呕。
烦死了。
我吃了片助眠药终于睡着,第二天一早自己打车去考科二科三。
陈微漾拿着杯豆浆打着哈气过来和我打招呼,她这豆浆真神了,香气四溢,比特浓甜牛奶闻起来都香甜,还多了豆子的清香。
“给我喝一口。”我抢过来她的豆浆喝了一大口。
她呆愣愣的盯着我,“你怎么饿得都没洁癖了?”
我咕咚咕咚又喝了好几口,她摆摆手:“你都喝了吧,噢,对,你没有洁癖了。”
我们站在一边等着考科二,我和她站在一起听她闲聊天。
她第三次欲言又止的时候我不能再装作看不见,“想说什么你就说。”
陈微漾犹犹豫豫:“那我就说了。”
“那你倒是说啊。”
她眼睛盯着地面:“给你道个歉吧,小时候的事…”
“别提了。”我挺不愿意提起来的,虽然理智上不介意了,但心里还是有抵触情绪。
很多人觉得没什么,但能成为多年心理阴影的那块石头,即便再小,那也有遮天蔽日的效果。
不是站在阳光下的人一句“不至于”就能释怀的,我靠顽强的毅力都难以击碎的石头,别人怎么能试图用带着嘲讽意味的鸡蛋给它丢碎。
陈微漾还在坚持,“不不不,我必须提,我想给你认认真真的道个歉。”
“行行行,我原谅了,到此为止。”
我一会儿还要考科二呢,可别影响我的开车心情。
“我不想敷衍,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一个小孩的心理有多脆弱,我以前也是小孩,所以不懂,现在是大人了,不能再当个巨婴。”
我:“…”
已经没了阻止的想法,说吧,快点说完快点拉倒。
“对不起,言辞。我小时候也不懂别人的感受,不该强迫你跟我玩游戏,还违背你意愿和你牵手。”
我点点头:“我原谅了,快点停止矫情吧。”
实际上矫情的是我。
她笑笑,拍了我肩膀一下,“那以后还是好姐妹。”
“滚吧,要么当兄弟,要么滚蛋。”
她笑嘻嘻又把豆浆底拿回去喝,“姐妹,你男朋友不错啊。”
“呵呵。”
“诶你这什么反应,我觉得挺好的,还能想着给你陈年旧疤上药。”
我纳闷儿了:“什么?”
“悄悄告诉你哦。”她扒在我肩膀上说:“是他找到我的,他想让我给你认真道个歉,他觉得这样你才能翻篇。”
…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你被全网黑之前吧。”
这么久的事了,那大概就是他打完我哥跟我闹别扭那段时间。
“你咋还哭了,感动了?”陈微漾在她包包里给我翻纸巾。
我抹了脸一下,还真是没出息的掉了两个金豆豆。
“我可没有。”
陈微漾笑嘻嘻的说:“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排到我了,我钻进车里,听着车内的指示,开车。
其实这几天肩膀和腿就一直在痛,再加上脖子,我就觉得是我低头玩手机玩的。
当我摸上方向盘的时候突然就觉得疼痛骤然加深。
莫名还有种被定在驾驶座上的感觉,感觉空气都有压迫感。
从前那种抵触女孩和我牵手时的情绪都回来了。
坡道定点就滑了一下,我居然打起了退堂鼓,现在只想下车找个没人的地方躲一下。
但是外边还有认识的人呢,我怎么好意思考到一半下车,丢不丢人。
结果失算,直角转弯的时候我脑子就像控制不了肢体一样,直接冲进了绿化带。
事后听说,当时轮子卡在了两块绿化带里的石头,又撞上了绿化树,直接侧翻。
安全气囊弹出来的时候,我头正巧被侧翻的惯性甩到了车门上,疼痛袭来的一瞬间,我尤其疑惑,诶?谁他-妈把车开翻了。
我是在医院里吸了氧才醒过来的,对车祸的最后感觉就是有人在砸车门,震的我太阳穴突突跳。
醒来时我先看到的是我爸。
我爸老泪纵横,“儿子,你哪里痛吗?”
“我怎么又进医院了。”
我哥拍拍我脸,“不记得了?你把车开翻了。”
“糟了。”我大惊,“我还没驾照呢怎么能开车,你怎么不管我,当哥的不管,当爸的也不管。我是不是要进去了?”
“进去什么啊,你是在考试的时候撞的车。”
哦,想起来了,我就说嘛,我虽然疯,但也不会无证驾驶,我这个人蛮惜命的。
我思绪乱飘,竟然真的仔细考虑了一下我是否真的惜命。
“小元刚去卫生间你就醒了。”
我一听见阮斯元,怎么心还一沉呢,他是我爱人啊,我见到他得高兴的。
我哥出去喊阮斯元,很快走廊就传来跑步的声音,阮斯元推开门就往我床边扑:“你把我吓死了。”
我爸冷哼一声躲一边去了。
我被他抓着受,心里无比别扭,我觉得我肯定病了。
因为我不会不爱他,尚云辞不会不爱阮斯元。所以我这么抵触他,一定是病了。
“我受伤了吗?”我问他,强扯出一个微笑。
“没什么大事,侧脸有几条伤口,车门的玻璃碎了。”阮斯元把额头抵在我额头上。
我偏了偏头,怕让他察觉我的变化,只得说:“干嘛离我这么近,我都没氧气了。”
他手摩挲着我脸颊,“你知道吗,我吓死了…”
他是真的担心,尾音都哽咽了。
我哥拍拍他肩膀,“大老爷们儿,憋回去。”
我想抬手摸摸他头发安慰他,但手抬起来却怎么也不愿意碰他,只想翻身过去,把这些人都留在身后我的视觉盲区,我好沉思一会儿。
我手背上的输液针随着我的动作刺痛了我,我看过去,阮斯元也发现了。
“不痛。”他利索的给输液管拔了,然后按铃喊护士来重新帮我打。
这些人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心里越来越烦闷。
“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出了车祸又撞不碎精神世界,他们大概也想不出来我有什么好静静的。
阮斯元自作聪明赶走了所有人,留下来问我:“你是想和我说昨天安格斯的事儿吗?我没生气,真的,我觉得这没什么,我说让安格斯送你,就只是开个玩笑。”
我皱眉看他,“如果我说我现在莫名其妙抵触你,你相信吗?”
他似乎傻掉了,神情破碎的看了我一会儿。
也给出了和我差不多的结论:“看医生吧。”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其实没什么事,车翻了之后抵在树上,我也没伤及筋骨。就是脖子扭了下。
出了医院又去看了心理医生,原来前段时间的脖子痛头痛都是心情抑郁症状,需要及时缓解。
我不知道医生是怎么和我家属说的,和我说的时候话讲的很保守,只是说我有抑郁情绪。
鉴于我对阮斯元的抵触情绪,他主动提出让我先回我哥家,他每天去看我。
我哥很疑惑,我没对我哥说过我对阮斯元有抵触情绪。
我坐上了车后又觉得心更烦闷。
即便我对阮斯元有抵触情绪,但是我更深的意识里,还是觉得阮斯元是我最大的安全感。
“我还是去阮斯元家吧。”我说。
“你和他吵架了吗?”我哥问我,“为什么我感觉是你赖着他的状态?”
“没有。”
我哥也没多问,降低车窗喊阮斯元:“阮斯元,他说跟你回去,你方便吗?”
“我当然方便啊。”阮斯元一副深深的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太愿意了,只要他愿意。”
阮斯元小跑过来给我开门,我戳戳他手背,他牵住我,“走吧,回家。”
我坐进阮斯元的副驾开始放空,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种放空状态。
不是那种轻松的放空,而是一种“低气压”的感觉。
他停了工作在家陪我。
陈团子也暂时搬出去住,也给阿姨放了假,他在家打扫卫生和做饭。
我偶尔觉得还好,但大多数时间不好,他会跟我讲很多甜蜜的废话,但我听不进去,我跟他说嘘,安静一会儿。
他会很失落,但还是会说好的,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你旁边不说话。
我半夜睡不着装睡的时候,能听见他在我背后叹气,原来他也睡不着。
我知道了,他想说甜蜜的废话给我听。
他在我旁边安静的看书的时候,半小时也不翻一页。
我说:“元儿,你跟我说会话吧,你说给你我听。”
“哎,好,我跟你说啊…”
他真好哄,这就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