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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怕我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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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资绒亲自开车,把一盒公仔递给陈团子,说是纪念品。
又把一个纸袋递给我,边倒车边说:“没吃早餐吧,吃一点,不然一会儿会难受。”
后座顿时充满食物的气味儿,阮斯元刚戴上眼罩准备补眠,听到他的话后又把眼罩摘了。
满脸的不痛快。
我收好纸袋放在脚边,“你睡吧,我不吃。”
冯资绒笑了一声:“小辞怎么不高兴啊,不要被网上那些影响…”
“吃一点吧。”阮斯元捡起来纸袋帮我打开,“忘了帮你买早餐。”
冯资绒没再说下去。
“我不想吃。”
车里气氛十分差劲,我也戴上眼罩靠在椅子里补眠。
车里安静了有十分钟,阮斯元又说起话来,“冯资绒。”
“你说。”
他大概以为我睡着了。
“这样的话,我今天说最后一次,再有一次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冯资绒不自然的轻咳一声,“你说吧。”
“上次说的话杀伤力不够是吧,我该怎么让你明白你和我比不了呢。”阮斯元哼笑一声。
我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想听清这张狗嘴里要吐出点什么。
“冯资绒,你迷恋他精致的长相和考究的打扮,但是我见过他稚嫩的少年脸,和领带松垮的样子。”
我倒吸一口气,他该不会要说…
“你欣赏他从容不迫,以为他叱咤风云。但我在他强装镇定时握过他汗流不止的手。”
我想起来那天在尚月签合同,我哥在精神上把我虐成傻子的情景,我那天好像和阮斯元接吻了。
“冯资绒,你爱的太浮于表面,有太多隐晦的你连见都没见过。”
我摘掉眼罩,阮斯元吓了一跳转过头看我,我揽着他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没办法,他太会取悦我了。
一路平静。
录音室里已经到了两位,经纪人起身和我们寒暄,阮斯元迎上去跟他们握手,他替我挡握手基本成了习惯。
搞的对方经纪人都没分清我和阮斯元谁是艺人,一直夸阮斯元年轻,夸完阮斯元年轻又夸我长的好看。
一共四位歌手,给四个今年陆续上线的新游戏角色配音,工作人员给他们看无声字幕版宣传短篇。
每个游戏角色都有个坐骑或者小精灵,连这些小东西都是会说话的。
今天他们只录游戏角色,坐骑和小精灵会有专业的配音演员来录,我们几个经纪人坐在旁边玩手机。
工作人员突然提议,让我们经纪人参与录音,这样会提高娱乐性。
我台词本正在大屏幕上滚动着,这些小东西居然管游戏角色叫主人或者爹爹。
工作人员这句话把阮斯元也给搞紧张了。
阮斯元说:“别闹了。”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这多好多有爱啊。”
其他经纪人都很有兴趣,摩拳擦掌的准备上,拿着台词本看了起来。
阮斯元摇头,“这可不是有爱,我经纪人会觉得你在挑衅他,让他管我叫爹爹,那我估计你们很快就能在墓园给我上坟。”
我点点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工作人员还不死心:“那叫主人呢?”
我当一声把手机扣桌子上,工作人员终于不再说话。
阮斯元凑近我耳边说:“叫主人也太内涵了吧。”
“滚。”
“好的。”
我们等在外面,几个歌手进去配音,除了我之外的其余三个经纪人都拿着台词本看。
一位中年男人在旁边一直卡痰,企图把声带卡出个可爱形状,剩余两位女士在夹着嗓子对词。
我揉了揉耳朵躲到一边去,站在拐角喊陈团子把手机拿过来,他支支吾吾的跑了。
我就没乱走,等在外边,他们录的很快,阮斯元第一个录完出来,我们坐在给我们准备的休息室里吃零食。
等一会儿还要录FT,阮斯元把果盘里完整的桃子戳了个遍。
非常惊奇的看着我说:“这桃子居然是软的,我给你剥一个吧。”
“别。”我摇摇头,“不用。”
“别这样啊。”阮斯元很快速的揉了下我头发,怕我反应过来打他似的收回手,“我给你剥。”
我有点无奈,“我是真的不想吃。”
阮斯元煞有介事的问我:“那怎么才能验证一下,你刚才在车上亲我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他不死心的拿起一个桃子,剥的满手桃汁。
“别剥了。”我说,语气淡淡,兴致缺缺。
他以为我生气了,把桃子放在纸巾上,“好,那我不剥了。”
我看着他满手桃汁的手无错的绞在一起,发现我目光落在他手上时,又想往起藏,干脆垂在桌面下面了。
我想了想,“那你过来,我再亲你一次吧。”
阮斯元是真的懵了。
我也不懂在节目上拽的什么似的一人,现在把自己搞这么卑微。
他会后悔么,反正我是后悔的。
封崇闻和尚云言懂得什么是得过且过,连唐女士都能原谅。
我和阮斯元根不是那种面对问题能想出最优解的人。我们一直在被挫折打到,又不信邪的站起来。
阮斯元还在傻坐着,我说:“那我来吧。”
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下,想分开时他又圈住我脖子,加深了一个吻。
我爱你,就算你会扼住我的脖子,我也会说我爱你。
阮斯元问我:“你原谅我了对吗?”
原谅了么。
我回答他:“如果我爱你的话,那这件事就算了吧。”
“那你一定是爱我的对吧。”他说,又紧跟着一条,“是不跟我计较了,并不是原谅了对吗?”
我沉重的说:“对。”
他们去录FT,我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默默的把他剥了一半的桃子吃掉了。
我可能一直就深刻理解着“没有人能万事顺遂”的含义,而且我挣扎过,但结果也一直在印证着我的直觉。
我走出休息室,去录音师外面隔着玻璃门看他们,门上贴着“隔音效果不佳,请放轻脚步。”
我听到他们说经纪人也参与了录音,但是阮斯元的经纪人没有。
主持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对于你经纪人胡作非为的行事作风阮老师怎么看?”
阮斯元透过玻璃门看到了我,笑着说:“能怎么看,我管不了他。”
这话他好像说过,我们两个之间似乎什么都没变。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和阮斯元没营养的聊天内容。
他说过,要是他在我妈带我去那些有很多漂亮小女孩的下午茶之前认识我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一定和她们一起抢我给娃娃当爸爸,小女孩一定抢不过他。
我问他怎么能有娃娃呢。他恍然大悟,说:是啊,我没有娃娃,我小时候只玩挖掘机。
我说,没事儿,那我也选你,我给你的挖掘机当爸。
我听到主持人又开关于我的玩笑,“你经纪人长了一张业绩不佳的脸。”
阮斯元有点不高兴,“我经纪人长的是非常好看,但长的好看不能说明他不专业,他能力非常不错,不是花瓶。”
亲身经历证明,被骂花瓶是不会觉得不爽的。
我转身想回休息室坐一会儿,那位经纪人大哥非常惊恐的过来告诉我:“阮老师,你上热搜了。”
我早就习惯了。我点头表示感谢,他更加惊恐:“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如果不是这位大哥一身在娱乐圈久经风浪的气质,我可能会觉得他小题大做。
“怎么了?”
大哥非常热心的语气:“有人爆料你,说了好多事,你在《ohd》录制的时候打人,还在《黑帕K》录制的时候打人,还和两个女孩约会,还因为和于纤内斗,鼓动何心喻爆料孙宇森。”
我松了口气,“私生活方面只说了两个女孩吗?”
大哥立刻变了脸,一脸嫌恶的问我:“不然呢?”
他肯定以为我是在庆幸只有两个女孩,没暴露出来更多女孩。
事实上我只是在庆幸这件事没有把阮斯元牵扯出来,我当然和任何女孩都是清白的。
我没空和他解释,下楼去找陈团子要手机,这才反应过来陈团子可能早就知道这事儿,可能把我手机收走就是封崇闻让的。
怕我像上次和于纤吵架一样,在微博又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算了,既然大家都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我何妨装作不知道。没准儿也是阮斯元的意思。
我站在楼梯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准备返回去当个傻子。
走到一半上面传来极有压迫感的脚步声,好像很多人在下楼。
什么事这么急,不走电梯跑楼梯。
我站在原地,最先跑过来看到我的是阮斯元,他看见我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很快收敛了表情:“你…我还以为你丢了呢,你没带手机我联系不上你。”
“没有,我就是无聊所以走走楼梯消磨时间。”
阮斯元朝上边喊:“找到了,你们回去吧,麻烦各位了。”
“没事儿,找到了就行。”
脚步声散去,阮斯元走下来,突然抱住我,安静的楼梯间都是阮斯元的心跳声。
我最怕听到的就是阮斯元的心跳声,独处一室时尤其害怕,越安静的环境反倒使我难以平静。
我笑话他:“别这么矫情行不行。”
他们都把我当傻子养,怕我任性,怕我误事。
但我偏偏没法怪他们,这起码在说明他们在意我,所以我合该当傻子。
可是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