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你还洁癖吗 ...
-
我醒的很早,去了趟卫生间就睡不着了。干脆收拾好后去公司。
李素碰到我跟我打招呼:“这阮斯元工作一停,你也悠闲了哈?”
我点点头:“还行吧,过几天就不闲了,封总说再给我个年轻艺人带,有发展空间的。”
李素点点头:“也不知道哪个新人这么走运,能跟着你可就前途不愁了。”
我打了个哈欠,“人家可不这么觉得,消息一出,指不定都在家拜菩萨,求别让封总选上呢。”
“没睡好啊。”李素从包里拿出一包牛奶给我,“你家又不缺钱,这么拼干嘛,就带阮斯元一个,钱还不够你花吗?”
…
我告别了李素上楼,在办公室里摆弄饮水机,手机响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尚云辞,你最好别落单。”
什么人也敢吓唬我。
我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居然没摆弄明白这饮水机,肯定是饮水机坏了。
我去茶水间找水喝,看到陈团子也在接水,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句:“阮哥,阮老师在这儿!”
“你别生气。”这是阮斯元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问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今天录MV,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拒绝他,“我又不是你助理,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艺人。”
“何心喻在拍戏,我查了她现在跟剧组在沙漠。”
“我说了我不是助理,我也用不着跟着她,我一会儿去给她谈新戏。”
阮斯元表情失落,“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只要不排斥我,我们可以慢慢来,我绝对不提昨天你主动亲我的事。”
…
“憨批。”我撞开他的肩膀离开。
回到办公室手机又响了,一条新消息,拍的是我进公司的照片,就是今早的。
我背脊发凉。
想上楼去找封崇闻,看到阮斯元在门外徘徊,见到我还想躲。
躲不开了才问我,“你急匆匆的要去哪里?”
“我去楼上找封哥。”
“他不在。”
说不怕是假的,如果我一出门就被拖进绿化带里揍一顿,憋气不憋气。
万一要碰到玩命的,那我真是没出说理去。
“你跟我去吧,就在郊区一个宠物馆里录,不远,你要是嫌烦就让陈团子送你回来。”
“好吧。”
这宠物馆平常是开放的,今天录MV,所以联系了他们今天闭馆。
外头的小贩可能不知道没人,有卖饼的,干巴巴的,井盖那么大一张。
今天天气有点阴,还有点小风,吹的我心情放松。
我站在小摊前笑,跟陈团子说:“你看这么大,够十个人吃了吧。”
陈团子点点头,“嗯,吃一口得喝半杯水,要么咽不下去。”
摊主也没生气,淡定的对我们说:“这是喂鸽子的。”
我买了一张,居然要二十块钱。我以为这玩意儿顶多五块钱。
我拿着一张大饼跟着大家进了院子,驯兽师推出来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一只肉鸡那么大的鹦鹉。
导演组在搬设备,闲着的人都被那鹦鹉的大尾巴吸引了,围上去感叹这鹦鹉真好看。
驯兽师喊阮斯元过去先跟鹦鹉熟悉一下。
我往那边的石凳走,想坐一会儿。
没等我坐下,一群鸽子发现了我,呼啦呼啦的朝我飞过来,抢食我手中的饼,有的还啄到了我的手!非常痛!
我脾气上来了,我挥舞大饼想赶走它们,可是根本没用,这群倒霉鸽子根本不怕人啊。
争先恐后的啄我手里的饼,我还想掰碎了喂它们呢,现在心情全无。
只想喝鸽子汤,配着烤乳鸽一起。
我的手还在继续被啄,我干脆拿着饼从上边开始啃,这饼哪是给人吃的,根本咽不下去,噎死了。
“云老师,你…”陈团子欲言又止。
阮斯元也看到了,他目瞪口呆,把鹦鹉还给驯兽师后朝我这边来。
“你干嘛呢?跟鸽子抢饼吃?”
我哪还有理智,“你看好了,饼是我花钱买的,而且拿在我手里,我只是在吃属于我的饼,是它们跟我抢。还啄我的手!”
阮斯元抢我的饼:“别吃了,给它们吧。”
我倔脾气压抑不住了,“不,我饿了还不行吗,我就要吃。”
“求你了别吃了,脏不脏,我出去给你买十个还不行吗。”
我咔咔猛啃两口饼,阮斯元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跟你一起吃。”阮斯元真的凑过脸来作势要吃饼。
我把饼举过头顶,眼神威胁阮斯元,跟他说:“你做什么,别出洋相,滚。”
很快我就发觉我这个动作的不理智,比跟鸽子抢饼还不理智。
几只鸽子胆真肥啊,直接飞到了我肩上和头上。
阮斯元一边帮我赶鸽子一边笑着说:“凭什么鸽子能跟你一起吃,我就不行?你物种歧视啊。”
“你他妈有毛病吧。”我暴躁的骂他一句,然后挥舞着饼把鸽子都赶走,然后顺手把饼从院墙抛出去,嘴上说着:“谁他-妈都别吃了。”
陈团子非常抱歉的拍了拍一脸目瞪口呆的驯兽师的肩膀,干笑两声,然后拿着手机去外边买了五张饼扔给鸽子。
陈团子跟我说:“一百块钱呢,你可得给我报销。”
“找阮斯元报去。”
阮斯元跟一只孔雀和一只鹦鹉拍专辑封面。
孔雀扒着笼子站在和阮斯元肩膀等高的位置,鹦鹉站在阮斯元的手臂上。
那鹦鹉色彩艳丽,鸟喙向下弯着,看着尖锐锋利。眼睛转来转去看着周围,很有攻击性
孔雀相比之下看着温顺一些,站在一旁,但时不时的挪动一下身体,看着也不是绝对温顺。
那只鹦鹉好几次想啄阮斯元的脸,搞的我们团队很紧张,但是驯兽师说没有事。
当那个笼子门关上的时候,我忍不住让大家都别说话,别搞出什么动静太大的噪音让鹦鹉紧张。
“阮老师看这边,别动…”
“阮老师看镜头,别回头,我没让变动作的时候你不要变。”
“阮老师,是鹦鹉抓的你不舒服吗?”
阮斯元摇头,“没有,鹦鹉没抓我,不好意思,我不动了。”
许是闪光灯闪的太快了,鹦鹉突然扇动翅膀,引起了一旁看热闹的妆造组几个小姑娘的尖叫。
我下意识呵斥他们:“闭嘴!”我怕她们的尖叫会让动物不安,激发了它们的攻击性。
笼子里两只鸟都在扇动翅膀,驯兽师赶紧上前控制,阮斯元推开门钻了出来。
他头发被那只鹦鹉打乱了,他手一直捂着脖子。
造型师迎上去给他弄头发,我看着他手指缝隙看起来有红色。
“阮斯元,你脖子怎么了?”我问他。
他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爱说不说,别影响拍摄。”
馆里的工作人在一旁对我指指点点,觉得我像是一个不在意艺人身体的冷漠工作人员。
他放下手,露出脖子上的抓痕:“你看,情侣同款抓痕。”
…
他脖子上的抓痕可比我严重多了,这鹦鹉的爪子比昨天那个醉鬼的指甲锋利的多。
我看着他脖子上的三道血痕,再看看阮斯元无所谓的脸。
“去医院。”我说。
导演看到了他的伤口,“阮老师,这样给你拍几张行吗?看起来挺有感觉的…”
那伤口很快就肿起来了,触目惊心的血道子,拍出来有什么感觉,吓不吓人?
“发型不用整理了,去医院打针。”
阮斯元拿着镜子看自己的脖子,“行,拍两张吧,我觉得也挺好的。”
我翻个白眼去鸽子堆儿里坐着,表达我的愤怒。
阮斯元又补了点装,伤口的血都流下来了,弄到了他宽大的白衬衫上,红白相衬,确实挺鬼魅的,有点暴力美学的意思。
我还是忍不住看他那边,摄影师拍了几张,喊人去给他擦汗,调了反光板的位置,因为他流了很多汗。
看样子就很痛。
终于拍完了,阮斯元喊正在看照片的摄影师:“老师,给我和我经纪人拍一张行吗?我和他情侣…同款抓痕。”
“滚,我不拍。”
阮斯元无赖似的过来拉我,我俩拉拉扯扯惊飞了一群鸽子,摄影师转了摄像机位置,拍我们。
“那穿卫衣的,你给我关上,你侵犯我肖像权,都给我删喽,快点!”
阮斯元嘻嘻哈哈的把我抓到笼子前边,摄影师也笑着拍我们。
在场除了我之外,好像都挺开心的。
道具组还准备的彩粉,一个个的往我们身上丢,我和阮斯元的白衬衫都被丢脏了。
我看着阮斯元的伤口,怕他感染。
太没分寸了,“别丢了,丢他伤口上感染了,都去喝西北风吧!”
道具组不敢丢了,阮斯元很高兴,开口打圆场:“没事没事,去医院吧,下午拍MV我请水果和奶茶。”
我不肯陪他去医院,他从保姆车上拿下来一袋衣服给我,我刚想接过来,他又收回去。
“云辞,你还洁癖吗?”
“洁癖。”
“那你为什么能跟鸽子抢饼吃?”
我冷哼一声,“我饿了。”
“你真的是…我去医院了,你把衣服换上吧。”
他用手指擦掉我下巴上的彩粉,我后退一步,拿了袋子去洗手间换衣服。
我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陈团子正在洗手,“你怎么没跟他去医院?”
“他嫌跟我一起坐车太挤了。”
“没开保姆车?”
陈团子朝我挤眉弄眼的笑,“阮哥对你好呗,把保姆车留下给你休息用。”
“别别别。”我从水池抬起脸来,满脸的彩粉被水化成了发黑的液体。看起来十分滑稽。“很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