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现在稀罕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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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尚云言从小到大第一次吵架。这不能说明我们之间兄弟情有多和谐，只能说明我俩之间至少有一个在得过且过。
我清楚自己什么德行，粉饰太平的那位肯定是尚云言，他可能早就积攒一堆对我的不爽。
但是说实话，我除了他和我不亲近之外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我俩吵的很凶，唐女士在外面轻轻扣了一下门，尚云言闭嘴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去给她开了门。
唐女士扑进我哥怀里，抽泣着劝他别和我吵架。
她吓坏了，我哥安抚她，吻她额头，“没事，真的没事，亲兄弟吵不散。”
唐女士是个好人，她能让上一秒还在和我咬牙切齿吵我的尚云言瞬间温柔
其实让我哥心情平和下来封崇闻也能做到，我哥大三那年第一次出去谈生意就是封崇闻陪他去的。
封崇闻比我哥还紧张，回来后我问他什么感觉，我哥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感觉他们两个在一起能干翻全世界。
但这不一样，爱情不是想和他干翻世界，而是生怕她被世界伤害，恨不能把她藏进水晶宫里。
让他心里安定是不够的，还得让他心动。
我拿起外套经过他们想出去，被我哥拉住，“去哪儿。”
“回单位住。”
尚云言不松手，“不就是阮斯元的别墅吗？不准去。”
我外套摔地上，“我老子都没说限制我出行，你算老几？”
我哥扯下来领带摔地上，“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
“笑话，我有腿有脚，你不准我去我就不去？”
气氛又剑拔弩张起来，我搞不懂我哥怎么就突然发怒，和我行使他并不存在的长兄权利。
我是独立的自由的，反正我妈是这样教我的。
我爸以小孩子为由不让我和阮斯元出去毕业旅行时，我就坐在阳台上生闷气。
我妈一个贝雷帽掷过来，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傻啊你，你都成年了，除了法-律，没人能管你，你老子也不行！”
所以我哥也管不了我。
我甩开他就走，除了电梯坏掉否则没人能拦住我。我是不会走安全通道的楼梯的，二十几楼下去不仅会累死我，还会流满头汗。
我哥还企图拿捏我，“你站住我就把代言给你，你可以把它给阮斯元。”
我回头看他，“我不稀罕。”
我径直朝门走过去。
“喂，老封。”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尚云言，他电话放在耳边，威胁似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在威胁我还是威胁他自己。
但我知道我要倒霉。
尚云言看着我，然后挑挑眉，“老封，你先把小辞开除。”
唐女士推他手臂，“言哥，别做伤人心的事。”
尚云言仍旧看着我，“没事老封，教育弟弟。”
呵呵。
尚云言个神经病，放下电话又问我：“现在稀罕了吗？”
我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人，另一种是把自己当回事儿还觉得十分理所应当的人。
我看出来了，尚云言就是这样的人。
他侧身给我让出一条回客厅的路，“回来聊一下，代言说给你还给你。”
我看了一眼唐女士示意我哥还有第三个人在，唐女士很礼貌，叮嘱我哥不要冲动就借故离开了。
我哥送她到电梯，跟她说抱歉，明天去找她。唐女士表示理解，让他有事要告诉他。
我无比想念阮斯元，如果他现在在我旁边，我也可以让他抱抱，然后听他劝我别冲动。
我总觉尚云言在向我无声的宣战：你看，我爱的女孩就是比你爱的男孩好。
我分不清这出于我潜意识里对取向的不自信，还是对阮斯元的不相信。
尚云言回来关好门，嘴角粘着口红，他看起来情绪很平常。
“首先，我把你封哥当兄弟，不亚于你的兄弟。其次，不管爸有多接受不了你的取向，只要我在你就可以爱任何人。最后，只有阮斯元不行。”
我对着我哥说不出来“除了阮斯元我不会爱任何一个人”这样的话，这太难为情了。
“我不介意你拿代言给他，因为哥宠你，我介意你跟他在一起，因为哥只宠你，不宠他。”
尚云言见我沉默，就靠在鞋柜上，手搭在西裤口袋边缘上，低头看着鞋尖儿。
我满腔怒气蓄势待发，被他这一句话瞬间激散。
我无比平静。
“尚云言。”
他看我。
我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放弃阮斯元吧，但我知道你为什么看不上阮斯元。”
我哥似乎预见了我要放大招，直起身子面对我。
“很多人都爱你，你能接触到很多完美的人，所以你有的挑剔。你找到了无可指摘的的女朋友，然后你就来指点我找男朋友，你觉得我是脑子里灌水了才喜欢阮斯元。”
“你十分不解我为什么会愿意把注压在一个未必全心爱我的人身上，你跟他许久未见，突然吃了一顿饭。几分钟浅谈你就觉得他根本就不在意我，高高在上的介意他对我的心理伤害。
可是尚云言，你能找到一个接近完美的爱人是因为你就接近完美，我身上人性的弱点和性格缺陷都十分明显，我根本就找不到也不会爱完美假人。
他是第一个让我建立信任的人，就算他伤害了我我也会酌情选择原谅，这是你不会理解的羁绊感。
不是你光靠血缘就能比的。”
尚云言满眼受伤，也对，他这辈子应该都没有过搞不定什么事的感觉。
我往客厅里走，瞥了一眼厨房，餐台上还有唐女士细心摆好的早餐。
我坐进沙发里，冲着玄关说，“我不走，我再陪你住一天，明天我直接去机场。”
没人接我的话，我又说，“代言还给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脸都臊的发红，都吵成这样了我还再问人家要东西，真没志气。
但是没办法，比起志气，我更想给阮斯元点东西，让他有所亏欠我点什么。
过了约莫一分钟，在我起身想去确认我哥是不是被我气死了时，他回答我，“当然，我说了给你就给你。”
开门声连着关门声，他出去了，把我丢在他家，他自己出门了。
我打电话给阮斯元，他正在吃早餐，他嘎吱嘎吱的嚼给我听，让我猜他吃的是什么。
我说我不想猜，他就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怎么了，宝贝。”
我来不及跟他计较这恶心至极的称呼，忍不住想发泄苦闷，“阮斯元，我他-妈没家了。”
他倒是反应快，“你不是早就没家了吗，你爸妈都离婚四年多了吧。”
我气的挂上电话，拿手机杂吊灯玩儿，第一下没砸中，掉下来跌在茶几上，我不知道我哥家茶几什么材质的，反正没碎。
第二下又没砸中，但是我今天倒霉，手机打在天花板上弹下来正中我脑门。
我捂着额头在地上打滚儿，尚云言从监控朝我喊话，“别作死。”
我不服，坐地板上继续扔，这次砸中了，吊灯上的挂饰碎我一身。砸的我七荤八素。
尚云言回来了，把他正在响的手机递给我，“阮斯元打来的，应该是找你。”
我接起来冲着里面说，“快，你告诉尚云言，说你是爱我的。”
我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尚云言用曲着的膝盖踢了我后背，我立刻冲着手机说，“阮斯元，尚云言打我。”
电话中断了，尚云言提着我后脖领子把我拽到一边，然后清扫着满地吊灯碎片。
完全没有要发怒的意思。
差不多完事儿时他电话又响了，是封崇闻打来的，屋子里很静，我能听清封崇闻说的每个字。
“老尚，ohd的节目组联系公司，说元儿现在要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在打小辞，小辞的电话还关机了，是这样吗？”
我哥又看我，“我什么时候打过人。”
封崇闻赞同他，“也是，那你让小辞给元儿打个电话说明一下。对了，你要不要来我家吃个饭，我今天刚好没事。”
这次轮到我盯着我哥，他正迟疑，我无声的跟他说：别怂啊。
尚云言不吃激将法这一套，对着电话说，“我今天有事，小辞还没走。”
“行吧。”
听着封崇闻的声音，我甚至能联想到他的表情，嘴角下耷，垂眸看着桌面或者地面。
这种委屈巴巴的表情只有他会做，上高一时我和阮斯元就因为他哥这个表情打过架。
午休时候我嘴-贱，说封崇闻总跟撒娇似的，阮斯元吼我，说他哥不娇。
我怼回去，“不娇还总撇着嘴看我哥，不娇还给我哥做便当。”
阮斯元从上铺跳下来面对面看着我说，“便当是家里阿姨做的，我哥撇嘴是因为面瘫。”
我哈哈大笑，阮斯元狂拽上瘾，容不得半点有悖狂拽的和他搭上边，为了不让我说他哥娇，居然说自己哥面瘫。
我笑着笑着就从挂篮里摸出来一个烂桃子往他嘴边递，他躲避不急从床梯子最后一节跌下去，扯着我衣领带着我同归于尽。
然后那天中午全寝室谁都没睡，光顾着拉架了。
我问我哥借手机给阮斯元回电话，我哥没搭理我，亲自回了电话给他。
声音冷的要命，看得出他现在看阮斯元很不顺眼，“阮斯元，我没打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打人，小辞手机关机是因为他拿手机砸我家吊灯砸坏了。”
我哥从来不撒谎骗人，以前我们四个打牌，我和封崇闻总是用着拙劣的手段抽老千，阮斯元就说，只有尚云言是可信的。
而且我刚才说话时语气一点都不像被打的样子。
阮斯元还要求他，“你发誓。”
尚云言就像被我附体了似的，一扬手臂把手机往天花板上砸，骂了一句，“我他-妈凭什么对你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现在稀罕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