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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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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周辞坐在床上,脑中浮现昨晚的一幕幕,整个人呆滞起来。
他看着顾琛布满痕迹的后背,面色像打翻的调色盘般变换莫测,逐渐扭曲,又渐渐从复杂变得平静。
没事,周辞抬头看天,呸,是天花板,面带微笑,无视心里奔腾着的数百匹草泥马,轻轻安慰自己。
没事个奶奶的腿!他,一个大学生,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竟然把商业鬼才顾琛给睡了!
完了,我完了!周辞心里一阵哀嚎,他又看看顾琛,没忍住将被子帮顾琛往上盖了盖,眼前仿佛还是顾琛经历一场□□的身体,长叹了口气,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顾琛在一阵身酸体痛中醒来,忍不住地抽了口气,“嘶——”,他微微侧眼,瞥向床的另一半,发现已经空空如也。心里没由来地一沉,复又转过头,沉默起来。
过了几分钟,顾琛开始挣扎着起身,他感到体内残留的东西,眼中闪过一道道晦暗,又回归到清明。
刚要去浴室,卧室的门“嘀——”的一声轻响被打开,周辞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顾琛赤裸坐在床边的身子,周辞整个人僵住了,他和顾琛投来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两人眼中都翻涌着不明且复杂的情绪。
最后是周辞打破了沉默:“你醒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他边说边向顾琛迈步走去,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顾琛的身子似乎向后仰了仰,又似乎一动不动地看着周辞走来:“还好。”
“是要去浴室吗?”周辞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床边,半蹲下身,微仰着头问顾琛:“我帮你清理一下后面,留在体内会生病。”
事实上,现在顾琛的状况也不是太好,他的太阳穴一阵阵发胀,头很疼,也发晕。但他不会向不熟悉的人流露出脆弱:“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他慢慢地站了身,但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周辞,刚站起的一瞬间,小腿猛地一软,又跌坐回了床上。
一阵默默无言……
周辞看着顾琛僵持的身体,内心微叹,站起身,将顾琛捞起抱在怀里,走向浴室,这次顾琛没有拒绝。
放好水,周辞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便将顾琛放里进去,他将手向顾琛身后探去,帮助顾琛清洗身体,期间顾琛一直低着头,耳朵却悄悄泛了红。
“顾琛……你……我们……”周辞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说下去,最后还是将打了无数遍的草稿问了出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愿意,周辞默默狠了狠心,那我这辈子就你了!
顾琛眸光微动,保持沉默不语,周辞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脸上,伸手拿了条毛巾盖在顾琛身上,将清理好的顾琛抱了出来。
“是因为昨晚我们睡了还是……我并不需要你为我负责……”顾琛突然出声,周辞打断他的话:“不全是,昨晚我并没有完全醉。”或者说他基本已经酒醒了,但他还是任由自己与顾琛沉溺在欲望中。
事实早已摆在眼前,所以自己早上醒来时没有离开,而是去买了药又回来。没心没肺过了二十一年,在今天好似终于有了自己想要主动承担的责任。
……
初夏,骄阳似火,街道一片炽热,车水马龙。
大学校园里学生们来来往往,三五成群谈论着。
“辞哥!”夏季看见路过操场的周辞,撇下手中的篮球,追了过来:“你最近怎么了?听靳衍他们说你最近有点反常啊!”
夏季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周辞当然是选择满足他……才怪,“别当着我走路,我最近几天忙着呢。”
“你忙啥呢,没听说你家里发生什么事呀?”
这孩子和靳衍他们那几个人与周辞是死党,小时候都是聚在一起上幼儿园的,各家都比较熟悉。
“不是家里的事,是我自己的事,多余的你甭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辞哥,人家相信你不会这么无情的对吗?”夏季扑棱几下闪亮的大眼睛,满脸都写着好奇,快告诉我。
“快滚,别恶心我。”周辞用手将眼前辣眼睛的大脸推向一边,快步走回宿舍。自那天顾琛同意交往后,他就没理清过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