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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说来惭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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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老白向小二哥问得京城中热闹繁华之地便兴冲冲地出了门。直到日薄西山,才慢慢踱了回来。还没进门,小二哥便迎了出去。
“老爷子好兴致呀,逛了一天才回来。让那位爷好等。”
话音未落,一小厮笑盈盈地冲他打了个千,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张拜贴。
“小的王福,恭候爷多时了。”
李老白接过拜贴一看,原是昨日那王翊武为答谢出手相救,差人送来纹银二百两,又在会宾楼设宴,邀请李老白明日前往。
李老白摸摸胡须,也不推辞,收了谢仪,一边应允赴宴,一边又打赏了王福与小二。三人拿了银钱,都兴高采烈各忙各事去了。
会宾楼是京城第一大酒楼。因着大厨手艺一流,菜肴新鲜,花样繁多,老板又善经营,每日宾客盈门,络绎不绝。
二楼雅间里,王翊武请李老白在上席坐定后,指着一旁的年轻人相互介绍道:
“这是舍弟王翰文”
“翰文,这位是李神医,前日多亏他出手相救。”
王翰文在一旁缓缓施礼,“多谢老先生前日搭救。”
李老白一面还礼,一面打量二人。两兄弟虽为一母所出,但人如其名。哥哥行事粗糙,膀阔腰圆。弟弟身形单薄,儒雅含蓄。
王翰文其时也在打量这老头。虽是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腰杆笔直,虽穿着普通,但自有一番仙风道骨。心里暗想,兄长每日结交的多是狐朋狗友,昨天说向自己引见一位高人,本不相信,耐不住他软磨硬泡,方才答应今日作陪。而今所见之人,确与往日纨绔不同,心中不耐一扫而空。
三人落座,刚要举杯。突然门外传来妇人号哭之声。李老白听得哭声悲切,不敢耽搁,挑帘寻去。
原来是正值晌午人来人往,老板娘见老板分身乏术,便放下手中针线,帮着张罗。一旁三岁的儿子自个儿玩耍,将花生仁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待老板娘发现时,小脸已憋成青紫色。夫妻二人束手无策。只是把孩子抱在怀里恸哭不已。李老白几步抢了过去,拈起柜台上的绣花针,手中暗自发力捻了针尖,在小孩手上轻轻一扎,又将小孩抱起,在颈后不轻不重拍了三下,那小家伙便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围观众人无不长出一口气。掌柜的夫妻更是纳头便拜。李老白急忙将两人扶起,只让他们照顾好孩子。就转身和跟出来的王氏兄弟回到雅间。
三人再次坐定后,王翊武拿眼睛瞟了弟弟一眼,掩不住脸上得意之情。
“李恩公果然是妙手回春,前日给我的草药也比那寻常的伤风草药更胜一筹。晚辈服后,精神头都好了许多。来,来,来,晚辈先敬您一杯。”
“呵呵,王公子不必客气。恕我直言,王公子虽看似健壮,但双目浑浊,只怕平日里深陷声色犬马之中吧?那方子除了驱风邪,却也有补气功效。”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恩公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前日在街上遇见一佳人,不禁上前搭讪,相约一叙。谁知那小娘子毫不推脱,只约在城外河边赏柳。为免扫了雅兴,让我一人前往。我自是欣然应允。待我赴约前往,也不知哪句言语冒犯了她,生起气来,对我拳打脚踢不说,还夺了我身上财物。末了还将我踢入泥潭。”王翊武说得是懊恼不已。
“不知王公子可曾发现,那位佳人怕是长了双大手大脚吧?”李老白暗笑。
“经您这么一提,好像是有那么点美中不足。她不但手脚大,下手也好狠呀。”
李老白再也绷不住,抚须大笑起来:“看了王公子风流成性的大名,京城中必是广为流传啊。”
王翊武哪知话里玄机。只当是李老白夸他,也跟着呵呵笑起来。
只把一旁的王翰文窘的面色微红。明白这个好色的兄长定是被人设计。知他贪恋女色。特男扮女装,骗他到城外出丑。碍于情面也不便说破,只端起酒杯,同哥哥一同敬酒。
“说来惭愧,老夫虽略懂岐黄之术,但自己患有顽疾却是医治乏术。这杯中之物,不论多少,一杯便倒。为了不辜负这一桌珍馐,只好以茶代酒了。”
王氏兄弟见李老白不能饮酒,也不好勉强,便命王福撤了酒具,上了一壶铁观音,三人一边吃菜,一边饮茶,却也相谈甚欢。
茶过三旬,王翰文看了看兄长,又望着李老白道:
“恩公医术高明,晚辈有一不情之请,家中表妹自幼身子就孱弱,冬日几乎卧床不起。不知恩公可否为她医治?”
“对对对,表妹成日里抱着药罐子,甚是可怜。恩公若治,必定药到病除。”
“与人方便,于己方便。两位都不必恩公恩公的叫了。如不嫌弃,就叫我李大夫吧。令表妹的病症,小老儿定当尽力而为。”
于是约定,待兄弟二人回家禀明高堂,改日请李老白入府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