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王府婚宴 “可以，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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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序开始适应了白天是陆家五公子，晚上当御猫的日子。
同时，也迎来了两个男主成亲的日子。
在外人眼里，靖王是当今陛下最信任的皇兄，大婚热闹，接亲当日，靖王府接亲队伍满街撒铜板，场面非常热闹，也算是与民同乐了一波，给靖王加了不少好感度。
陆序这两日总算是适应了两头生活的日子。
午后，谷雨在衣柜里给他选择衣服，自从他把陆荣打了一顿之后，在陆家的地位直线上升，当然，其他兄弟姐妹也还抱着观望的态度，不近亲也不敢再随意欺负他，说话都客气了许多，最直观的是谷雨去厨房要吃食，厨房都不敢随意苛待了，送来的吃住全是主人的份例。
“公子，今天去靖王府参加宴席穿暗红色这套可好？能显得您皮肤白些，您本就好颜色，往日只能穿旧衣，都不能衬出你的半分容貌。”一想到公子以前穿得跟个穷书生似的谷雨就来气，好在如今苦尽甘来，能好好给公子打扮一番。
“你倒是还懂得配色，今天去观礼，又不是主角，还是低调些吧。”
这几日，他让谷雨置办了几身适合武将家庭风格的衣服，平日里穿的都是书生风格的服饰，但日后他又不走科举，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时候改头换面，改掉往日的习惯，他也当不了张口闭口“之乎者也”的文绉绉人士。
他想到赵聿瑾每天晚上都穿浅色的长袍，仙气淡雅，他看着都心动。于是，便让谷雨拿了浅蓝色圆领窄袖服，利落挺拔、行动便捷，腰间束带，腰线明显。因未及冠，便随意扎了个高马尾，为了不显得自己太素气，绑了根红色的发带，少年感十足。
陆府几个公子小姐为了今日的观礼名额差点争得头破血流。
女孩儿那边带的都是适龄婚配的，至于男孩儿这边，武安侯点名要带上陆序，养了几天的陆荣也被放了出来，再加一个三儿子陆沉，年岁与陆序相仿。
前往观礼，自然要跟陆家人一同出发，陆序带着谷雨前往陆家正厅。
他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等了。
陆荣休息几日，脸上红润，被宠爱儿子的陆夫人补得不错。
陆荣看到陆序，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打颤，想骂两句但又斟酌了几分，最终憋着一肚子火上了马车。
陆序看到了推他下水的陆宁，看来武安侯说的禁足一个月已经当放屁了，陆明还是狠不下心。
他朝武安侯扫了一眼，武安侯被看得浑身不在，清咳一声。
“走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今日的陆序倒是有几分武将家孩子的味道，陆明拍了拍他的肩：“今日很精神。”
陆家的夫人小姐一辆车，武安侯带着陆荣上了一辆马车，陆序和陆景一起。
陆序上车后，双手环抱在胸前，闭目养神，保持着沉默。
陆景是周姨娘生的，是武安侯的贵妾，从小生活在府中，母亲又受宠，在家中的待遇不错，如今已经考中举人，今年秋闱就要下场继续科考。
“五弟，你今个怎的穿成这般？”
陆序突地睁开眼看他：“不得行？”
陆景一身浅蓝书生袍，体格却比普通书生壮硕许多，不练武那就可惜了。
陆景摇了摇头：“不是，就很适合你，比以前精神很多，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他前些天就知道兄长被五弟揍了一顿下不来床，他实在想象不出来文弱的五弟怎么揍得了身边一堆伺候人的兄长，如今一见，似乎也不无可能。
陆序点了点头：“嗯，还算有眼光。”
陆景有点想问他是怎么揍的兄长，但碍于平日跟陆序交流甚少，欲言又止。
陆序给了他一个冷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陆景压低声音凑上前问道：“你是怎么揍兄长的？他身边那么多下人，没人拦着？”
陆序挑了下眉，握起拳头，转了转手腕：“要不我给你演示一遍？”
陆景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气，吓得连忙往车厢后一靠：“不用不用，我不好奇了！”
陆序冷哼：“真没用。”陆家人没一个有武将风骨，可惜了。
陆景：“……”
落水后的五弟整个人都变了，眼神怪吓人的，以前见谁都低着头，而今却反着来，看谁都不顺眼。
虽然陆景与原主无甚往来，可他以往也是冷眼旁观，看不起他这个从庄子回来的弟弟。
从武安侯府到靖王府要半个时辰，一路上，陆序不想搭理陆景，陆景只好悄摸背书。
陆家的马车到靖王府门前时，前边堵着不少官员的车马，有王府的下人和侍卫管着，他们这些观礼的宾客先步行入王府。
陆家人下了马车后，女眷自有去处，武安侯则领着他们三兄弟去认识一些官员和叔伯。
可没一会儿，陆荣借着人群溜了，陆景也因认识同窗离开了，只剩下没有熟人认识的陆序留在陆明身边。
武安侯三代虽是不如武安侯一代时风光，家中子弟没一个争气，如今就靠武安侯撑着，至少在兵部还领着差事，其实谁不知道武安侯府已然开始没落，现在也不过是借祖荫庇护，实则武安侯比谁都着急。
武安侯一家子以武将身份起家，可他娶的是文官的女儿，家中子弟一个个都投入了文官的海洋里，结交的都是文人，可他们是武将之家，在京城没什么看头，文武官员什么都沾不上，一整个不上不下。
大儿子纨绔，二儿子考了个举人，但京城文官家里谁没几个会读书的，一个个都是进士状元之才，举人在这中间就不太够看。
武安侯每次和同僚提起家中的情况都颇为为难。
两日前，陆序主动找他，一句话让他觉得侯府有了希望。
陆明明显很激动，语调拔高，心态没稳住：“你说你日后要习武？”
陆序从架子上挑了一盒武夷山大红袍：“我这些年一直住在庄子上，科举之路是走不通的，肯定考不过别人，我要弃文从武。”
陆明：“那你可知道你现在习武可能晚了些？别人习武都是从三五岁开始。”
陆序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放心罢，我有武功底子，我才十九，现在学也算是精进，再说了，弃文从武不代表不用脑子，习武只是锦上添花，用于自保。”
陆明这么些年头一回听到儿子里有人想从武，压抑不住激动心情，搓了搓手心，他心窝子突然暖和起来。
“既如此，你有意从武，后日靖王府婚宴我带你去认识一些叔伯，看能否给你在军中谋份差事。”
陆序点了点头：“行，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陆明：“什么要求？”
陆序想到自己身体的特殊性：“我有夜盲症，夜里需要早睡，得值夜的差事都不适合我。”
陆明：“知道了。”
如今，这个落水后各个方面都有了转变的儿子，陆明还是想多问几句。
“你对咱们陆家的未来有什么看法？”
陆序也不玩点到为止那一套，陆家人脑子完全不够用，否则也不会宠出陆荣这种蠢东西。
他小声说道：“管好陆荣，低调行事，别跟任何一位王爷走太近。”
陆明：“何意？如今陛下已掌政三年，我们不站队？”
陆序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是不是觉得现在风平浪静？”
陆明：“不然？”
陆序在心里喊了句：老天爷啊，武安侯这么单纯的吗？
看来武安侯已经逐渐远离了朝堂，勾心斗角他都看不出来。
他给陆明掰碎了给他分析：“如今皇帝陛下登基已有三载，那你可知六部可全都是他的人？”
武安侯：“兵部肯定是陛下的人。”
陆序：“那余下的户部、工部、刑部呢？他们背后的大家族支持的都是谁呢？”
陆明：“可如今先帝和先太子都没了，大皇子又不良于行，四皇子靖王谁人不知他跟陛下关系好，也从不理政务，九皇子年仅十六，十九皇子年岁更小，都成不了事啊。”
陆序冷眼看陆明：“这皇帝当得可真是外忧内患啊，这么多壮年兄弟。”
陆明惊疑不定：“你的意思是……”
陆序：“武安侯府早已打上了皇帝的烙印，即便你娶了文臣的女儿又如何，对方也只是外家，陆家若是被别人拿了把柄，神仙也救不了，如今的武安侯没有实质功勋，被人当枪使皇帝也不会保你，可懂？谨言慎行吧，特别是管好你的后宅。”
话已至此，陆明听完这番话，坐立不安起来。
陆序带着刚薅到的大红袍走后，陆明脑子里给陆序规划日后给他安排怎么样的职位，走怎么样的晋升路。
从军？当将军打仗？军功是实打实的，可是陆序又没有深厚的武学底子，能上战场吗？
不不不，还是留在京中，京中有三大营，禁卫军，五城兵马司，他要好好思考了。
此刻的武安侯看着冥顽不灵，被妻子宠坏的陆荣，还有一向学文的陆景，恨铁不成钢，这些个蠢笨儿子，不知道陛下是以武起家吗？学文能得多少重用。
陆明今日来宴席不似以往不爱与人聊孩子，免不了被武将同僚嘲讽几句，回回都带着一肚子气回家。
今天把陆序带在身边，莫名觉得腰杆子都硬了几分，逢人便介绍这是他家小五，以后还要仰仗各位，让孩子跟着各位叔伯学习。
陆序倒是没有不耐烦，他的不耐烦只是针对看不清现实的陆家人，面对外人他还是能装出十九岁少年应有的礼貌和天真。
武安侯带着陆序转了一圈后，那些叔伯便让他去跟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都是武将世家的孩子。
文官团的儿子们玩一会儿，武官团孩子们也有自己的圈子，相互看不上对方，像文武结合的孩子们大多都会偏向于文官圈子，陆荣和陆景就是这样。
武安侯带陆序见的最后一位同僚是宁国公。
宁国公身边站了个年轻人，对方对陆序还挺好奇的，宁国公叫世子带陆序去玩。
王府的婚宴还没开始，给提前到的宾客准备了不少娱乐活动，可听戏，可玩游戏，也可以作诗赏景。
武将这边自然不作诗，他们玩射箭，摔跤等武力碰撞的活动。
宁国公世子石必胜一身劲装，他身材结实，看得出来是从武的：“你叫陆序？有字吗？”
陆序说：“还未及冠。”
石必胜笑道：“那你还得称本世子一声哥。”
陆序礼貌地笑了下：“世子说笑了。”
石必胜带着陆序走进了他的朋友圈子，这些人都是武将之后，当然，武将之间也有亲疏之分，三大军营也是有区别的，总之，关系非常复杂，但陆序今天暂时不去考虑，他谁都不认识，也不必去攀附关系。
石必胜向朋友们引荐了陆序，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年轻人突然哈哈笑道：“你可是把陆荣打得下不来床的陆五？”
陆序说：“我只是跟家兄切磋，不小心伤了家兄罢了。”
众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有戳破他的辩解，是真切磋还是假切磋，就看听的人信或是不信了，但这些人精明显不信。
年轻人笑道：“陆五，我们在比射箭，一起玩？彩头是靖王殿下收藏的一把前朝威武大将军留下的霸天弓。”
对方有意为难陆序，石必胜跟陆序不熟，没有维护之意。
他们可没将武安侯府这位从乡下回来的陆五放在眼里，刻意为难。
却没想到，陆序未犹豫半分，应道：“行啊，正好我缺一把趁手的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王府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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