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撕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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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THREE 撕裂
他几乎就要这么做了。他伸出的手在晨光中弯曲成试探的姿势。
噗。噗。
“谁在哪儿？！”赫敏一个机灵，跑到门边，顺着门缝向外望去，“是谁在哪儿？”她又问了一遍。
德拉科将手指蜷成一个拳头，舒了一口气。尾随着赫敏来到门边，向外探去。
“没有人，”他说道，有些心虚，“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或许吧。”赫敏回答道，她看见楼下哈利和汤姆正对坐在一副巫师棋面前，不由地心一沉，“我最近有些神经衰弱。”
“将你的军！”哈利将一个骑士推到汤姆的国王面前，骑士勇猛地抽出宝剑砍死了国王，国王棋子变成了一团小小的青烟，“哈哈，我赢了！”
“太棒了。”汤姆漠不关心地说，“棒极了。哈利。”他伸手揉了揉面前小孩的脑袋，突然停了下来。
“汤姆？”哈利声音有些发抖，他发誓自己刚才在汤姆眼里看见了转瞬即逝的一抹红光，“你还好吗？”
“当然，”他回复了刚才温和又彬彬有礼的形象，“哈利？”
“唔？”
“你头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他指着男孩额头上一道闪电型的伤疤。
“这个……”哈利揉了揉额头上的伤疤，“他们告诉我我一出生就有这个。”他耸耸肩，“兴许是车祸留下的吧。我爸爸妈妈就是在车祸里死的。”
“我很抱歉。”汤姆礼貌地说。笑容在他的脸上消失了。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深沉。方才哈利头上闪电般的伤疤让他有种触电般的熟悉感。
……但到底是什么呢。
“哈利，告诉我，”他低下身子，“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不知道，”哈利又耸了耸肩，开始专心地摆棋局，“起初我只是想躲过达利——我跟你提过他，藏到了旧衣柜里，然后……”他皱了皱眉头，“当我醒来时我便在这儿了。和你一起。”他补充道。
汤姆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那你再告诉我，”他说，“你记得你来之前的日期吗？”
“1990…应该是9月中旬，”哈利回答道，“具体我记不请了。”
汤姆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
朔日。街外笼罩着一层乳白色的大雾。赫敏翻了一页日历。她将一件褐色长袍套在高领毛衣的外面，穿了一条牛仔裤，将魔杖放在袖口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打开房门。四周是一片诡秘的安详。天空尚且露出鱼肚白。
“再见，”她心情复杂地低声说，“遥远的古老时空。”
德拉科仔细地扣好衬衣的每一颗扣子，冲着灰尘满布的镜子里偏了偏头。
终于要结束了。他想。这会让你求之不得吧，格兰杰。
他打开房门，凝视着对面另一扇紧闭的房门，它属于汤姆里德尔。
德拉科总是情不自禁地要叫他伏地魔。他闭上眼，回忆着自己像现在的里德尔那么大的时候，卑微地和自己的父亲匍匐在他的脚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他们的颤抖。
屈辱。
“黑魔王……”他伫立着，指甲嵌进皮肉里，“……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如果没有你，我的父亲就不会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不会用整整一个青春来赎罪，”他摸着自己的左臂的黑魔标记，“……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被真正原谅。从来没有。”
我要你击昏他……然后把他困在法阵里……越久越好。
他脑海里出现了昨晚上格兰杰忧心忡忡的面容。“千万别冲动。”她说。
“我尽量……”
“你保证？”
“我保证。”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
汤姆·里德尔此时正安详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带着礼貌而疏远的微笑。“马尔福先生。”
“你起得很早。”德拉科想起这是他和少年里德尔的第一次单独对话。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汤姆站起来，向德拉科走去，“……也能看清人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他轻声对德拉科耳语道。
德拉科死死地盯着他，里德尔报以一个迷人的微笑。德拉科尽量不把那双漂亮的黑眼睛和记忆中一双骇人的蛇眼重叠在一起，他在袖子里捏紧了魔杖。
“里德尔，”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他明显感觉到里德尔并不信任他，“我有话对你说。”
“关于什么？”
德拉科嘴角抽动了一下。“关于哈利。跟我来。”
——“昏昏倒地！”一束亮光从魔杖射出。对面的少年毫无悬念地倒在事先做好的法阵里。
德拉科收回魔杖。看着匍匐在脚边的汤姆。他感到不安。
“这也太简单了。”他自言自语道，“你可是伏地魔。”他踢了踢汤姆的脑袋。但他仿佛真正睡去了般柔软无力。
德拉科走下阁楼，赫敏正焦急地抱着入睡的小哈利等着他，看到他下来过后长吁了一口气。这副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德拉科心想。赫敏看起来像是哈利的妈妈，而他……
……看起来像是丈夫，和父亲。
“他被制服了？”
“似乎是这样，”德拉科别过头去，尽量不去看格兰杰和小哈利，“但我不敢保证他能被困在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
赫敏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那么，”她呼了一口气，“我现在要打开奇点了——”
她手上的魔杖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杖尖出现一个小小的光点，而后光点越变越大，光芒开始向四周扩散——一个冗长硕大的隧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赫敏没有多想，尽管她比来时显得更加紧张，但仍然毫不疑迟地进入时空隧道。她下意识地向后伸手，抓住了像是德拉科的手臂的东西。
他们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似的旋转起来，古旧的街道、麻瓜的房屋、一望无际的田园甚至霍格沃茨的某一角都以一种奇异的扭曲的图像快速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正以光速前进着。
“看，就是那儿——”赫敏喊道。她看见隧道尽头有一间矮小的房间，里面杂乱无章地堆放着一些物品——如果赫敏的记忆没错的话，那就是哈利在女贞路的卧室。她感到一阵欣喜和兴奋，她双手抱紧躺在自己怀里的哈利，迈开腿向尽头奔去。
但她的双脚似乎不停指挥的胡乱摆动起来，看起来像是在冰上做着滑稽动作的小丑。她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沿颈部顺流而下，同时一双手牢牢地环住了自己和哈利。
她转过头去。德拉科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言状的恐惧。她想要询问，但却发现自己除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外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看见德拉科的嘴一张一合，但却听不清话语。
她再向隧道今天看去。哈利的小房间开始像热巧克力一样融化起来。隧道不再平直延续。它像是一张羊皮纸似的被人从头卷了起来。她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