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彭阳月

2、同桌 在学校

　　在学校学习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陈黎发现吴诉大概是一个星期有两天没来学校，老师和同学们也没说什么，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陈黎自然也是学着他那样，甚至更严重，起初老师还可以相信他，奈何他三天两头病一次，有一次说是肚子疼去看医生，结果在网吧让班主任给遇到了。没办法了，只能通知家长过来处理，在教导处，陈衡不敢拿他怎么样，说积极配合老师，一定好好和他谈谈。

　　回到家，陈衡直接抄起门口旁边的扫帚一边打一边骂，“你是不是不想读了，老子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倒好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打电玩...”，陈黎无视他，径直走进一楼靠近门口的房间锁上门，任凭陈衡在外面喊骂。
　　陈黎趴在窗台，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桂花树挺高大的有一半已经伸到外面去了。陈黎看着看着便发呆了，思绪飘了出去，小时候每次陈衡要揍他时他就会找妈妈，但自从她病逝后...话说好像吴诉住的离自己家挺近的，隔了几条巷，要不去找他玩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黎等了很久，扒在门上听着，觉得陈衡应该是在二楼的客厅喝茶看电视去了。
　　于是乎，陈黎骑上他的小单车快乐的朝着目的地前进。

　　走近吴诉的家，看见他家门口前有着一条干涸长满青草和花的水沟，旁边还摆着两个石椅，刚好一个人躺上去，接着有一口井摆放在他家的旁边，房子才两层，不算大，细听还能听见房子传来“咯咯咯”的鸡叫声，而房子旁就是第一次看见吴诉的菜地，周围围着篱笆，篱笆上面爬满了翠绿的树藤。

　　陈黎走近他家，往里看了看，发现家里没点灯，估计是没人，但好像有一只黄色的土狗在里面似的，太暗了陈黎也看不清，便离开了。

　　晚上，“爸，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煮饭”吴诉拿起刀，切起了旁边的菜

　　“你先休息一下吧，刚从医院回家就干活，不好吧”吴贤说

　　不一会儿，饭菜煮好了，吴贤也从浴室出来，“吃饭了，爸”吴诉喊着
　　“辛苦了，爸可真是的，这一身的病拖累你了呀”吴贤摇了摇头说

　　“没事，先吃饭吧，早点休息，吃完饭把碗筷放着等我回来收拾。”吴诉一边说一边吃，不久就吃完然后急匆匆的出门了，吴贤望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夜晚的小吃店，一群年轻人在那喝酒聊天，吴诉一个人一边帮客人点菜，一边负责送菜，几乎一刻也没停歇，到了凌晨接近两点多时，小吃店的人少了一些，老板看他还要读书便放他回家了。吴诉擦了擦手里的汗，接过老板给的工钱便回家了，收拾完家里的一切时间也快三点了。躺下休息时，想的是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去菜地里割菜拿去卖。吴诉需要这么辛苦也与家里有关，吴诉的母亲在他一岁多的时候便与吴贤离婚了，自此下落不明，离婚的原因吴诉不清楚也不想知道，而吴贤则是在工地里干活时被东西砸伤，落下了病根。虽然赔了钱，但要想去市里治病，再加上平时家里的开支，还是远远不够。想到这，吴诉扭过头，用被子掩住自己的脸睡了。
　　早上，吴诉醒来后，在洗漱完后直接去菜地里干活，把菜收好，然后让父亲去卖。干完后，就自己煮了点面条，留了些给父亲便上学去了。

　　去学校的路上，后面传来了一阵铃声，吴诉扭头望去，发现是陈黎正笑着骑了过来“早上好啊，这么巧，要不要一起吃早餐”，吴诉回过头笑着拒绝了他，陈黎又问“你今天还请假不，和你一起去估计老师会同意我的”吴诉摇了摇头说“今天不了”，接着两人沉默的骑了一路，最后陈黎去买早餐和他分开了。
　　一路上，陈黎快憋出内伤了，像他这种人还是头一次遇到，陈黎也有不少问题想问，但他觉得别人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因此也不敢问，一路上这样一直安静不说话，气氛怪诡异的。

　　吴诉其实也不想这样，只是他不太擅长聊天，和别人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就算是面对多年的朋友刘华也是这样。

　　课堂上，班主任在讲台上交代了大半天的纪律、安全等问题，突然拍了一下讲台，这一下搞的正在打瞌睡的陈黎抖了一下，连忙往讲台看去。幸好班主任只是在强调月考的事情，毕竟是初三第一次嘛。

　　“陈哥，你在市里的时候成绩好不好，虽然看你平时懒散不读书的样子，但我感觉你特靠谱”刘华拽着他的手笑着说

　　陈黎摇了摇头无奈的说“这你就想太多了，我之前可是我们班的吊车尾。怎么，你也想加入倒数的行列？”

　　“不用加入，他本来就是”旁边的谢杰笑着说，“就你丫的最烦”刘华没好气的转回自己的座位。

　　“怎么回事，刘华他怎么不求你，莫非你也是极品学渣”陈黎笑着看向吴诉，吴诉略带尴尬的摇了摇头，没在搭理陈黎了。

　　由于陈黎学校人比较少，所以遇到小考他们基本是在本班考，课桌中间隔开就行了。第一场考英语，试卷发下来，陈黎直接把选择题给填了，剩下的看都不看直接空白，然后在桌子上睡觉。不过英语老师是不会这么放任他不管的，陈黎一趴下去，老师就过来敲桌子，直到他醒来，一来二去陈黎也就睡不着了。陈黎烦闷的拿着笔在那转悠，无聊的四处张望，陈黎看见吴诉的试卷写的很整洁，几乎没有空白，陈黎不由的啧了一声，不过抄别人答案不是他的风格 ，陈黎还是选择让它空白。接下来的几场考试也是这样，考完最后一场走出试室时，陈黎心情不错，因为考试可以提前放学，于是约着刘华他们打算去打球，吴诉经过他身边时，陈黎顺变叫了一下他但吴诉不来。相处一段时间后，陈黎发现吴诉不怎么和同学来往，始终自己一个人，要么在写作业要么就是看书。

　　“这小伙子挺独的呀”陈黎心里想着，然后带着人直接冲去操场。

　　傍晚回家时，陈黎哼着小曲儿，因为打球太晚了，再不快点估计陈衡又要发飙了。在经过一个巷口时，突然跑了一只狗出来，吓的陈黎直接紧急一个手刹，但还是太迟了，车子还是撞到了狗，狗躺在地上，后腿不断颤抖着。
　　陈黎急忙下车查看，狗的后腿因为被车子撞伤了，有点严重所以才会站起不来。“我滴乖乖，这下怎么办”陈黎一边看着狗一边在想“要不我直接跑路吧，反正没人知道，这狗没戴项圈说不定这狗是只野狗”但看着眼前这只狗安静很，被撞到了也没有吼叫，自己颤巍巍的走到路旁在那里默默的舔着伤口，陈黎又觉得于心不忍。突然，陈黎发觉这狗挺像上次在吴诉家看的那只，不过也不敢确定，毕竟当时看的不仔细。为了保险起见，陈黎决定还是去叫一下吴诉来看看比较好，于是去了吴诉家。

　　“吴诉，吴诉，在吗？你家的狗在家不”陈黎在外面喊，不一会吴诉走了出来，一脸诧异的看着陈黎说“在外面散步，还没回来”，陈黎捂住脸心想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于是带着吴诉赶到狗的身边。狗看见主人过来，叫了一声之后便保持沉默了，吴诉过去摸了它的头安抚之后便查看它的伤势。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看要我怎么帮你，医药费这边我会出的”陈黎站在旁边，摸了摸鼻梁说着。吴诉看了他一眼，接着平静的说道“先帮我把它送回家吧”，于是两人就这样把狗放在后座上，朝着家的方向前进，回到家后吴诉让陈黎先回家，这事明天早上会和他商量。

　　陈黎便骑着车，急忙的跑回家了，果不其然，陈衡一脸怒气的在门口堵他。陈黎悻悻的牵着车进去，“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陈衡照旧骂了起来，最后陈黎跟他解释之后他才罢休。

　　“八点多了，等你等得饭菜都凉了，你自己吃，我吃完了，碗筷自己洗。”接着陈衡就上楼去了。

　　吃完饭，陈黎想着这钱要怎么办时，陈衡拿了几百块给他让他送过去先，不够再跟他拿，“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事”给完钱后陈衡就去到二楼客厅喝茶去了。

　　接着，陈黎去到吴诉的家中，把钱给吴诉“这些钱给你先，不够用再跟我说，我会把它医好的，”陈黎有些尴尬的说。

　　接着，陈黎走上前去看了看狗的情况，这狗挺沉稳的，自己刚刚撞过它，它都不记仇“这狗挺老实的，有名字吗？”陈黎问道，“叫阿黄，岁数大了，所以不灵活了，这些钱够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去看了之后在联系”。

　　陈黎离开前，让吴诉带着自己参观一下他的家，一个不大的客厅摆着一张黑色的石桌，上面摆着一些差距，旁边放着黑棕色的木椅，看起来是有些年代的，接着陈黎去向吴诉的父亲问好，吴贤也没怪他，然后陈黎就回家了。